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你怎麽就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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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辛甜和鐘離一起回到鬼屋的時候,鐘意和鄭華年站在一邊,夏乙司和陳孽的面前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那個男人一邊擦汗一邊點頭,夏乙司抱著手臂,臉色不善,陳孽則是在一邊淡淡的說著什麽。

看到鐘離他們過來,鄭華年迎了上去,辛甜趕緊焦急的開口:“這怎麽回事兒?”

鄭華年嘆氣,有點無語:“夏乙司把工作人員給打了,當時我們倆掉進了一個什麽特殊劇場,然後忽然跳出來一個人掐著我的脖子,把我給嚇了一跳。我當時反應可能太大,夏乙司以為那個工作人員把我掐疼了,直接一拳打過去了……”

鄭華年又接著說了些什麽,鐘離卻聽懂了大概,合著是這小子以為工作人員把鄭華年給掐疼了,沖冠一怒為紅顏呢在這兒。

“先生,這個是我們游樂項目的規定,再怎麽說您也不可以傷害裏面的工作人員……”

礙於陳孽的壓力,項目負責人唯唯諾諾的解釋著,但是夏乙司完全不領情。

“想要我賠償,可以,你得讓那個工作人員先跟我朋友道歉。我說,哪有你們這樣兒的啊?當時我一回頭,我朋友被掐的都快翻白眼兒了。那好歹也是一小姑娘,你工作人員一大老爺們兒,好意思嗎?你好意思嗎你對著一小姑娘用那麽大的勁兒,你拔草呢你??”

夏乙司一肚子的怒氣。

“我有錯在先我承認,讓我賠償讓我道歉都行,但是今天,”夏乙司不顧周圍人站下腳步,對著他的方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他指了指鄭華年的方向,“你們必須給她一個說法,她接受你們的道歉,怎麽罰我都認。”

他不指還好,這一指,所有人的目光都所在了鄭華年的身上。

鄭華年一瞬間吸引了全場路人的目光。

她尷尬的走過去,對著項目負責人說:“其實我沒什麽事……”

她話沒說完,夏乙司急了:“你怎麽沒事兒?你看看你脖子,都紅了。”

夏乙司聲音特大,他這麽一喊,反而引來更多的人的圍觀。鄭華年最討厭被別人圍著看熱鬧,只覺得心裏更煩,但想到他不過也是因為那個人掐了自己,跟著幹著急,按捺著火氣道:“夏乙司,你先冷靜一點……”

“鄭華年,你能不能別老吃虧。”

此言一出,鄭華年徹底安靜了。

他什麽意思?她怎麽就總吃虧了?他在影射那一晚上的事?

鄭華年心裏不好受了,說話也噎人:“他掐的是我脖子,又不是你脖子,你跟著急什麽呀?!”

在一旁等待的辛甜和鐘意也慢慢察覺出來整件事情的不對勁。

鐘意與鄭華年和夏乙司並不熟,不懂他們倆之前的彎彎繞,辛甜可是經歷了他們倆第一次見面就拌嘴的人,現在這個局面,明顯就是夏乙司在維護鄭華年,但是鄭華年並不領情。

一開始那麽敵對的兩個人,現在態度的轉變為什麽這麽大?

夏乙司不會是喜歡年年吧?!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她不知道的東西呀?

這個驚人的認知,在辛甜這個榆木腦袋裏終於生根發芽,她驚訝的捂著嘴,感嘆鐘離怎麽這麽神奇,什麽都能預知。

夏乙司真想把面前這個女人給捏死,她總是隨隨便便就能說出那麽紮心的話,他忽然意識到,在其他人眼裏自己是不是就像個神經質的人,對著個工作這麽辛苦的工作人員糾纏個沒完。

可他不是潑皮無賴,他只是想維護自己在意的姑娘。

陳孽剛才已經從中調節好了,只要那個掐了鄭華年脖子的工作人員願意道歉,那麽他就願意賠償。況且,明明剛才這個負責人也已經開始妥協。

陳孽是鐘意的丈夫,更是他的朋友,在自己朋友的地盤上,夏乙司又怎麽會做出太難為人的事呢?

最讓他生氣和失望的是,明明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眼前的女人,她還偏偏一副是他在無理取鬧的樣子。

夏乙司目光漸冷,語氣也恢覆了平靜。

“道歉。”

他對負責人身後的工作人員說,那名工作人員見目前的局勢實在棘手,夏乙司的態度又這麽強硬,硬著頭皮來到鄭華年的面前,跟鄭華年道了歉。

鄭華年表示自己接受他的道歉。

隨即,夏乙司來到了那名工作人員的面前,面色如常,淡淡道:“打你的那一拳,我會把所有賠償打到你的銀行卡上。”

然後,他深呼了一口氣,對著工作人員說:“對不起,剛才打你是我手滑。”

“但你記住,這三個字是因為那邊站著的那個女人,她想聽到我的道歉,所以我才開口,與你沒有半點關系。”

一個掐女人的垃圾,也值得他夏小爺道歉。

這是夏乙司活了這麽多年來,打架最憋悶的一次,他更加不理解這是什麽狗屁設定,因為是個鬼屋,就一定要安排人來掐游客?

“鄭華年,現在你滿意了?”

夏乙司緩緩轉過身,這次他直視著鄭華年的雙眼,不躲不避。

鄭華年站在原地,握緊雙拳,沒說話。

氣氛陷入無可回轉的僵持局面。

鐘離終於上前去,拍拍夏乙司的肩膀。

“差不多得了,在這兒鬧什麽,你想明天上頭條?”

夏乙司紋絲不動,心裏窩火得很,他做了這麽多,就是見不得鄭華年受委屈。到頭來,她卻還是用著這麽冷漠的目光看他。

他就這麽不受她待見嗎?

“是,”鄭華年的眼睛裏似是浮上一層水光,她聲音裏帶著幾絲哽咽,“我滿意了。”

她很快就抑制住自己眼睛裏的淚意,但是面前的男人卻已經先她一步,飛快的離開了這裏。

他離開的時候,眼裏眉梢全都是決絕。

圍觀的人群慢慢散去,辛甜幾步就沖了過來,緊緊地抱住鄭華年。

她不知道鄭華年和夏乙司之間怎麽了,她也一丁點都不好奇,年年不說,總是有年年的原因在,如果鄭華年想說,她就永遠做那個最忠實的聽眾。

就好比現在的鄭華年如此脆弱,那她就給鄭華年最最溫暖的擁抱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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