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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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的確是份苦差事。
回去之後，辛甜整整把這份協議上的附加條款看了三遍，因為……實在是太長太繁瑣了！
小到一個花瓶，大到後院，幾乎把能註意到的地方都叮囑了個遍。
辛甜扶額，難道房主回來的時候真的會逐個檢查嗎？這麽多，他怎麽記得住。
她不斷安慰自己，每個人的性格都是千差萬別的，即使是這樣挑剔的一個人，她也絕對應付得過來。
第二天上午，辛甜收拾整齊，到事先跟鄭華年約定好的地方集合。
鄭華年早就等在那裏，在車站，遠遠地對著辛甜揮了揮手。
辛甜穿著昨天的那一套職業裝，踩著一雙細細的黑高跟鞋，小跑而來。
竟然還化了淡妝。
鄭華年有些感慨：“有生之年，我居然還能看到你化妝。”
辛甜嗔了她一眼，“今天就辭職了，總不能灰溜溜的拎著東西走。”
本來就有幾分被人掃地出門的意思，她再怎麽不修邊幅也想體面地離開這個地方。
聽辛甜提這個就來氣，鄭華年一甩自己的包，拉著辛甜就朝馬路對面沖。
“你不說這個還好，我找人問過了，你們園長就是個狗崽子。那家報社根本沒什麽威懾力，就仗著上面關系搞得比較好，隨便幾句話就把她給嚇著了，你們園長也真是聽話，立刻就把你給開了。”
“別跟我說什麽領導開會，你不過就是個老師，有這個大動幹戈的必要嗎？”
看著怒氣勃發的鄭華年，辛甜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今天鄭華年一定要跟她一起過來了，肯定是鄭華年咽不下這口氣，想替她討個公道。
“年年，我無所謂的，你別這麽氣。”
想勸勸鄭華年，但是鄭華年現在完全聽不進去她的話，辛甜現在的心情，比之最初已經好了很多。
既來之則安之，更何況新工作有另外的挑戰，看起來也很有意思。辛甜的確很喜歡西妙幼兒園，可是她不想鄭華年為了她和別人生氣。
任憑她說什麽，鄭華年都不理她，一直走到西妙幼兒園門口，她才將將把鄭華年拉住。
“你站在這等我好不好，我拿完東西出來我們就走。”
鄭華年不同意，要陪她一起進去。
辛甜無奈：“那你陪我進去，跟我在一起，別亂走，什麽都別說，好嗎？”
“哎呀辛甜！”
辛甜抓著鄭華年的手，搖了搖她的手臂，開啟撒嬌模式，嘴上還一直哄著鄭華年，一直說好話給她聽。
“行行行，答應你就是了。”
辛甜看著鄭華年緊緊擰著的眉，伸手上去撫開。
辛甜當然知道鄭華年是為了自己好，只是已經決定了離開這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不想給鄭華年添什麽麻煩。
走進幼兒園之後，鄭華年東看西看，對這裏的一切的充滿了稀奇。
“哎，辛甜，你看那個玩拼圖的小朋友好可愛啊！”
鄭華年好像忘了自己來這裏是要給辛甜出氣的，早就被一群小包子吃東西的側顏深深迷住。
辛甜走到鄭華年說的那間教室去看，發現是之前李老師帶的班級，現在李老師受了傷，正在住院，帶班的也換成了其他人。
看到教室外有人，代課老師從窗口看見了辛甜，熱情的對她招招手，辛甜站在教室外，沖她微笑。
她好像對辛甜的辭職毫不知情。
這裏的一切，也都不會因為她的離開而有任何的改變。
這個認知在辛甜接受這個事實之後越來越清晰，不舍似乎也被這個認知沖淡。
就像是李老師的班級這樣，即使她離開，應該也會有很善良的老師來代替她照顧那些孩子的吧。
想到這，又有些莫名的欣慰。
“快走啦，不要耽誤人家上課。”
“上課？玩拼圖也是上課嗎？”鄭華年瞪大了眼睛，“難道現在的小朋友還有拼圖課？”
“那是手工課。”
辛甜無語的看著鄭華年。
“小辛……你來了？”
鄭華年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鄭華年和辛甜一起朝著那個方向看去，是園長。
園長推了推眼鏡，“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人都打包好了。不然你還要自己收拾，就……”
說得好像是很為了辛甜好，其實是巴不得讓人趕緊走吧？
她這話落在鄭華年耳朵裏刺耳得很。
鄭華年冷笑道：“她的東西？你也知道是辛甜的東西？辛甜的私人物品，你有什麽權利讓外人碰？”
“你是誰？”
園長皺眉看著鄭華年，似乎對她的無禮感到不悅。
鄭華年沒有耐心跟她糾結自己的身份，而是接著說道：“平時沒人幹的活兒全都是辛甜搶著幹，別人不想做的也全都是辛甜自己在做。她人實在，也不圖你們什麽，但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也祝你們家永遠都能招到辛甜這麽好脾氣的老師。”
“看見你們對面那棟樓沒，我家就在那。我每天早上都起來都會透過窗戶看到你們，我就等著看你們什麽時候倒閉。”
鄭華年的話把園長噎住了，這麽咄咄逼人，可是句句都在理，的確是幼兒園對不起辛甜在先。園長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還是冷著臉回擊：“我們幼兒園跟辛老師之間的事，好像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收收你這幅聖人嘴臉行嗎，好像你多麽被逼無奈似的。這麽怕初升報那些人瞎寫嗎？那就是不怕得罪其他報社的意思了？我替你把辛甜這件事曝光出去，如何？”
鄭華年抱臂，左手拿著工作證晃了晃，好整以暇的看著園長，有些期待她的反應。
園長求助似的看著辛甜，似乎是希望她說點什麽也做點什麽，幫她解圍。
辛甜這次站在原地，腳仿佛生了根一樣，動也不動，目不斜視的看著園長精彩繽紛的臉色，沒有任何表情。
鄭華年還以為辛甜會心軟，可辛甜一反常態，沒有任何動作。
慢慢的，鄭華年勾起嘴角，那笑容裏盡是嘲諷。
“既然你都找好人幫辛甜收拾東西了，那地址在這，也麻煩你找人送到她家去吧。辛甜受了傷，您也知道的，拿不了重物。”
“貴幼兒園做得這些齷齪事，想不想曝出來，就看我的心情。”
“再見，園長。”
鄭華年恢覆笑瞇瞇的表情，拉著站在一旁的辛甜，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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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甜扶額，難道房主回來的時候真的會逐個檢查嗎？這麽多，他怎麽記得住。
她不斷安慰自己，每個人的性格都是千差萬別的，即使是這樣挑剔的一個人，她也絕對應付得過來。
第二天上午，辛甜收拾整齊，到事先跟鄭華年約定好的地方集合。
鄭華年早就等在那裏，在車站，遠遠地對著辛甜揮了揮手。
辛甜穿著昨天的那一套職業裝，踩著一雙細細的黑高跟鞋，小跑而來。
竟然還化了淡妝。
鄭華年有些感慨：“有生之年，我居然還能看到你化妝。”
辛甜嗔了她一眼，“今天就辭職了，總不能灰溜溜的拎著東西走。”
本來就有幾分被人掃地出門的意思，她再怎麽不修邊幅也想體面地離開這個地方。
聽辛甜提這個就來氣，鄭華年一甩自己的包，拉著辛甜就朝馬路對面沖。
“你不說這個還好，我找人問過了，你們園長就是個狗崽子。那家報社根本沒什麽威懾力，就仗著上面關系搞得比較好，隨便幾句話就把她給嚇著了，你們園長也真是聽話，立刻就把你給開了。”
“別跟我說什麽領導開會，你不過就是個老師，有這個大動幹戈的必要嗎？”
看著怒氣勃發的鄭華年，辛甜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今天鄭華年一定要跟她一起過來了，肯定是鄭華年咽不下這口氣，想替她討個公道。
“年年，我無所謂的，你別這麽氣。”
想勸勸鄭華年，但是鄭華年現在完全聽不進去她的話，辛甜現在的心情，比之最初已經好了很多。
既來之則安之，更何況新工作有另外的挑戰，看起來也很有意思。辛甜的確很喜歡西妙幼兒園，可是她不想鄭華年為了她和別人生氣。
任憑她說什麽，鄭華年都不理她，一直走到西妙幼兒園門口，她才將將把鄭華年拉住。
“你站在這等我好不好，我拿完東西出來我們就走。”
鄭華年不同意，要陪她一起進去。
辛甜無奈：“那你陪我進去，跟我在一起，別亂走，什麽都別說，好嗎？”
“哎呀辛甜！”
辛甜抓著鄭華年的手，搖了搖她的手臂，開啟撒嬌模式，嘴上還一直哄著鄭華年，一直說好話給她聽。
“行行行，答應你就是了。”
辛甜看著鄭華年緊緊擰著的眉，伸手上去撫開。
辛甜當然知道鄭華年是為了自己好，只是已經決定了離開這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不想給鄭華年添什麽麻煩。
走進幼兒園之後，鄭華年東看西看，對這裏的一切的充滿了稀奇。
“哎，辛甜，你看那個玩拼圖的小朋友好可愛啊！”
鄭華年好像忘了自己來這裏是要給辛甜出氣的，早就被一群小包子吃東西的側顏深深迷住。
辛甜走到鄭華年說的那間教室去看，發現是之前李老師帶的班級，現在李老師受了傷，正在住院，帶班的也換成了其他人。
看到教室外有人，代課老師從窗口看見了辛甜，熱情的對她招招手，辛甜站在教室外，沖她微笑。
她好像對辛甜的辭職毫不知情。
這裏的一切，也都不會因為她的離開而有任何的改變。
這個認知在辛甜接受這個事實之後越來越清晰，不舍似乎也被這個認知沖淡。
就像是李老師的班級這樣，即使她離開，應該也會有很善良的老師來代替她照顧那些孩子的吧。
想到這，又有些莫名的欣慰。
“快走啦，不要耽誤人家上課。”
“上課？玩拼圖也是上課嗎？”鄭華年瞪大了眼睛，“難道現在的小朋友還有拼圖課？”
“那是手工課。”
辛甜無語的看著鄭華年。
“小辛……你來了？”
鄭華年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鄭華年和辛甜一起朝著那個方向看去，是園長。
園長推了推眼鏡，“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人都打包好了。不然你還要自己收拾，就……”
說得好像是很為了辛甜好，其實是巴不得讓人趕緊走吧？
她這話落在鄭華年耳朵裏刺耳得很。
鄭華年冷笑道：“她的東西？你也知道是辛甜的東西？辛甜的私人物品，你有什麽權利讓外人碰？”
“你是誰？”
園長皺眉看著鄭華年，似乎對她的無禮感到不悅。
鄭華年沒有耐心跟她糾結自己的身份，而是接著說道：“平時沒人幹的活兒全都是辛甜搶著幹，別人不想做的也全都是辛甜自己在做。她人實在，也不圖你們什麽，但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也祝你們家永遠都能招到辛甜這麽好脾氣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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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華年的話把園長噎住了，這麽咄咄逼人，可是句句都在理，的確是幼兒園對不起辛甜在先。園長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還是冷著臉回擊：“我們幼兒園跟辛老師之間的事，好像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收收你這幅聖人嘴臉行嗎，好像你多麽被逼無奈似的。這麽怕初升報那些人瞎寫嗎？那就是不怕得罪其他報社的意思了？我替你把辛甜這件事曝光出去，如何？”
鄭華年抱臂，左手拿著工作證晃了晃，好整以暇的看著園長，有些期待她的反應。
園長求助似的看著辛甜，似乎是希望她說點什麽也做點什麽，幫她解圍。
辛甜這次站在原地，腳仿佛生了根一樣，動也不動，目不斜視的看著園長精彩繽紛的臉色，沒有任何表情。
鄭華年還以為辛甜會心軟，可辛甜一反常態，沒有任何動作。
慢慢的，鄭華年勾起嘴角，那笑容裏盡是嘲諷。
“既然你都找好人幫辛甜收拾東西了，那地址在這，也麻煩你找人送到她家去吧。辛甜受了傷，您也知道的，拿不了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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