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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同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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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的駛入小區,湖光秋色交相輝映,風景美不勝收,

聶知雙倚在半開的車窗旁邊,靠著軟墊,車子行駛所帶起的涼風撩起了耳畔幾縷碎發,一陣空氣的清新之感,沁人心脾,

深深的呼吸了幾下,愜意的咪起眼眸,出聲讚到,

“好地方~”

時代進步,經濟發展,同樣伴隨著環境的改變,空氣質量也越來越差,而越繁華的城市,在這方面的弱勢就越為明顯,

周圍環境的好壞達到了某一個臨界點時,有條件追求更高質量生活的人,對這方面的要求便也越發嚴密,

當大多數人向著城市最為繁華的中心區域湧入之時,這一部分人正在悄然撤離,離工作地點遠一點,或者其他的什麽不方便的地方,都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因為,首選的城郊地區的各種問題,隨著這些非富即貴的人的到來,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眼前,聶知雙是這一類人,而溫文,顯然也是,

“到了,下車吧,”

溫文離開駕駛座,繞到另一邊,體貼的幫她打開了車門,

“謝謝,”

道路兩旁綠樹成蔭,小巧精致的住房隱隱約約,一片片湖泊波光瀲灩,倒真是個好去處,

從後備箱取出一個可愛的企鵝皮箱,落在地上,四個小小的輪子著地,滾動起來,隨意的走進旁邊的一座公寓樓,

溫文有心跟上去,看了看身後的愛車,無奈的取出手機,看了眼走的飛快已經快要進入大廳的某人,壞心眼的出聲,

“聶知雙,等等,你知道我住哪兒嗎?”

果不其然的,聽到這句似曾相識的話,聶知雙極其無語的停了下來,轉身看著他,

溫文如願以償似的勾起唇角,撥通了一個號碼,接起了電話,

“餵,林叔嗎,來幫我收一下車子,嗯,對,就是城北郊區這裏,那好,那就交給你了,”

掛斷手機,挑著一抹顯而易見的壞笑,提步走了進去,經過知雙時,淡淡開口,

“跟上吧,”

聶知雙從一開始的無語,到後來的無奈,再到現在的憤恨,不由得狠狠瞪著某個無良的家夥的背影,像要戳出幾個洞來,眼看著他過了一個轉彎,跺了跺腳,快步跟了上去。

電梯的數字不斷跳躍,停在了5,溫文走了出去,回頭看了看她,有些疑惑,

“你倒是出來啊!我說的房子就是這裏了,”

你妹夫,第五樓,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深深的吸了口氣,壓抑住暴走的沖動,踏出電梯,

溫文正在找鑰匙,趁這會兒,聶知雙打量了幾眼,一共七層,每層樓只有四個空間,可以住進四戶人家,就總體來說,面積也是不小的,

“好了,快進來吧,”

提起箱子走到黃花木的門口,看了眼鞋架上的各類男士用鞋,很有幾分嫌棄,挑了雙居家的拖鞋換上,走了進去,

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溫文走在前面,兩人繞過客廳的沙發,

“這裏是書房,這裏是洗漱間,這裏是廚房,臥室配套有獨立的衛生間,這裏,就是你以後的房間了,”

溫文停在一個房間前面,拉開了棕色的木門,又是木頭!

不過也對,這是他買下的房子,這裏的所有裝修,都是按照他個人的喜好而來,門的材質當然也在其中,大概是,他偏高木色吧,聶知雙無聊的想,

走進房間,大略的看了看,感覺還可以,也不多加挑剔,自顧自的收拾了起來,溫文等了兩秒,看她似乎沒什麽異議,安靜的退出了房間。

“嗯~”

伸著懶腰,聶知雙走出了房間,還不錯,雖然累了點,但好歹搞定了住處的煩惱,這個問題解決了,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你出來了?我叫了外賣,坐下吃飯吧,”

踱著步子走到餐桌前面,大致的看了一眼今天的晚餐,三菜一湯,兩人份,倒也不錯,拉開身邊一把椅子,姿態優雅的坐了下去,

執起碗筷,擡頭就對上溫文的目光,落在身上,直白而膽大,被這樣打量著,她倒是無比淡定,夾了一筷子空心菜送到碗裏,

“你不吃飯,看著我幹什麽。”

溫文淡然的收回目光,挑了挑眉頭,也夾了一些菜,

“啊哈,美麗的事物總是會讓人欣賞的,”

對於這算是調侃的話語,聶知雙不置可否,自顧自的用餐,

看她一點都不配合,許是覺得無趣,溫文也不再說話,安靜的吃著晚餐,一時間,餐廳裏變得無比安靜,

感受著這樣詭異的氣氛,溫文有些不能適應,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卻沒說什麽,

輕輕放下筷子,聶知雙拉開座椅起身,

“我好了,你自便,”

溫文用餐的動作一頓,瞥了眼自己這邊滿滿的飯菜,她卻已經搞定了,突然不知道,找這麽個女性生物同居,究竟是對是錯了,

望了眼她離開的方向,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

聶知雙回到房間,反常的沒有做些什麽,而是握著手機,上了窗臺,

把窗簾拉的很開,聶知雙靠在身後的墻上,坐了下來,側頭看著窗外,

夕陽餘暉下,近處,湖水粼粼,綠樹成蔭,林間小道風景秀麗,深處別有洞天,美不勝收,

遠處,天地交接,水天一線,山頭隱約,朦朧著炫麗的晚霞,賞心悅目,

眸光微微低垂,手機上,是聶宇發來的消息:姐,最近還好嗎?

她不知道相隔千裏,在另一座城市,從來不善於表達感情的小弟,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向她發來這句問候,

卻莫名的,讓那顆波瀾不驚的心,緩緩的跳動起來,一下一下,清晰的讓自己能感受到,那樣快速湧入的溫暖,

家呀~

聶知雙輕輕嘆了口氣,又側頭看著外面,微微咪起了眼睛,

她註定走出這裏,註定漂泊一生的宿命,因為,她有自己渴望著要去追尋的東西,所以,雖然不是生死,總有一天,離別,也會無期,

手指在鍵盤上跳躍,瑩潤的指甲泛著淺淺的光澤,像一個個調皮的精靈,演繹著獨屬於它們的舞蹈,美輪美奐,

‘小宇?我當然很好了,不用擔心,爸媽呢,你們怎麽樣,’

點下發送鍵,又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色,目光柔和,片刻,手機振動的聲音響起:姐,我們也很好,

姐,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聶知雙微怔,嘴角緩緩牽出一抹笑意,透過玻璃的夕陽光輝灑在她的臉上,踱上一層暖色的金黃,指尖飛舞,

嗯,我知道,你們也是,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立刻的,聶宇的消息回了過來,她幾乎可以想象,那個大男孩捧著手機或者電腦,趴在床上專註的盯著屏幕的樣子,一定很罕見:

好,姐你也早些休息,拜。

嗯,拜。

握緊手裏深藍色的手機,將頭埋在自己的兩個膝蓋間,眼眸中透著幾縷少有的迷茫,

無論是以前,現在,還是將來,沒有什麽是可以放棄,也沒有什麽是能夠放棄的,對吧,對吧?

對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個人都相安無事,而作為天之驕子的他們,也意料之中的默契,互不幹擾對方的私事,不多問,不多做,似敵似友,

“我今天要出去,你自己在家,沒什麽問題吧?”

躺在沙發上看報紙,聶知雙懶散的擡了擡眼眸,扭扭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我也有事要出去一趟,不會呆在公寓裏,忙你自己的去吧,”

兩個人都沒有註意到溫文的語法錯誤,他潛意識裏,把這個兩個人居住的公寓當做了自己的家,

溫文點點頭,拿著鑰匙出門了。聶知雙在他走後一會兒,看看時間,放下報紙,簡單收拾了下,也出了去,

今天,可是個不同尋常的日子呢,呵呵。

☆、33 意外

在完全不知道的時候,發生在眼前的難以接受的事,才會被稱作意外,對吧。

f大門口,恢宏大氣,氣勢磅礴,依然是當初的樣子,該怎麽說今天不同尋常呢,因為,今天是f大新生入學的日子。

從政教樓出來以後,聶知雙向著垂涎許久的圖書館走去,路過一顆顆挺拔的樹木的時候,還很好心情的哼起了歌,悠揚舒緩的調子,能讓人瞬間放松下來,

擡起眸子,卻意外的看見一個她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見到的人。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青梅竹馬這種生物的話,那麽聶知雙和這個人絕對是最稱職的一雙,

各自的家裏互為鄰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加之兩戶人家感情都不錯,對兩小孩之間的事也是樂見其成,

像正常的兩小無猜一樣,聶知雙有記憶以來的整個童年都是那個人的影子,她幾乎沒有懸念的喜歡上了他。

聶知雙不知道那個人對自己究竟是什麽感情,是否如同自己一樣,還是只單純的對待妹妹一般,

終於在她下定決心想要問個清楚時,他卻因為家中生意方面的事,搬離了原來的地方,就那樣幹脆利落的抽離了她整個生命,在他走後不久,她也離家出走了,

到如今近乎十年的時光,她的世界裏幹凈得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可是少女時代的夢魘,卻都是源於他的淚流滿面。

“左、蘊之,”

聶知雙呆呆的望著不遠處,那個清秀俊逸的身影,逆著陽光走來,像是一陣微風,從不曾在塵世留下一點痕跡,

十年的時間,除了更加成熟的氣質,歲月並沒有給這個男子帶來太大的改變,還是一樣的英俊儒雅,一樣的風度翩翩,是了,這就是是十年前的那個人啊,

大腦瞬間空白一片,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或者什麽都沒有在想?手中的折扇就那樣啪的一聲,像是打開默片的開關,掉在了地上,也驚醒了聶知雙。

短短的一瞬,卻像是跨越了一個世紀般漫長,慌亂的拾起扇子,趁著那人還沒有看見這裏,快步走進樹林,將整個身子埋在了繁密的枝葉當中,

踢踏踢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到遠,透過葉片的縫隙,聶知雙緊緊的盯著,視線中那個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視野裏,

松了口氣,不自覺的放松了緊繃的身體,順著樹幹滑倒在草地上,她才恍然驚覺自己已出了一身的虛汗,

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搖了搖頭,聶知雙啊聶知雙,你什麽時候這麽沒用了,不就是一個男人呢,又不是沒見過,

要是被溫文那家夥知道,該會被笑話了吧,

就這樣靠在身後的樹幹上,仰著頭看那被樹冠切割得粉碎的天空,幹涸了許久的眼睛緩緩的劃落兩行淚水,劃過臉頰,劃過唇角,帶起一陣苦澀,

平生不會相思,不害相思,卻相思一人,哀泣半生,

她早就淪陷了吧…這樣的深沈,在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時候,多年來刻意的遺忘,卻經不起這麽一點點輕微的撩撥,感情如決堤之水,自此,只一發不可收拾,

此時此刻,堅強如她,若也會有流淚的時候,那便一定是因為那個人,因為左蘊之!

“聶知雙,”

正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無法自拔,冷不防聽到一句熟悉的問候,對呀,可不是麽,這麽熟悉,每天都能聽到的聲音呢,

顧不上擦幹眼淚,猛地轉過頭去,樹林一方,那盡頭,又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溫文,你怎麽會在這裏!”

蔥綠的林間,陽光點點的傾灑下來,那個躲著人進了林子,然後垂著頭獨自傷心的女孩,看來熟悉,本來只是試探的喚了聲,不曾想真的是她。

秀麗的小臉罕見的掛著兩行淚珠,比平日裏的剛強更多了些柔弱,顯得楚楚動人,猛然擡起的臉龐,一雙剪水秋瞳,就那麽直直的撞進了他的眼裏,或許,同時也撞進了心裏,

“還真是你啊,”

溫文雙手隨意的插在褲兜裏,有些意外,扭頭望著這邊的眼神,覆雜無比。

他白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蜜色的胸膛微微袒露,更明顯的是那比女子還要誘人的鎖骨,在光影下泛著健康的色澤,

聶知雙有那麽一瞬間的怔忡,將頭轉回來,輕輕的抹掉眼淚,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麽會在這裏?”

溫文踏著陽光,掠過一叢叢斑駁的樹影,緩步而來,有如神降,

聶知雙靜靜看著他的身影,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迷離,而就在那一瞬,她仿佛忘卻了悲傷,忘卻了左蘊之清越的身影,眼裏,心裏,平和若春風拂面,無波無瀾,

隨即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怎麽可能呢,有那個人出現的地方,冷靜就再不是她的性情,或許,此生她中的一味名為左蘊之的毒,已是無藥可解,

溫文停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璨若流星的眼眸裏瑩光點點,就那樣看著她,仿佛要看進她的心裏,

“我只是出來散步罷了,你呢,怎麽一個人呆在這裏,”…哭,

後面的一個字他明智的選擇摒棄,以他的智慧,當然不會看不出這一切的緣由是為何,

腦海裏慢慢的一遍遍回放片刻之前,眼角餘光中那個走過的身影,清越俊逸,氣質超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再看眼前佳人猶能看出淚痕的臉龐,心間一股無名之火突然燃燒得旺盛,

聶知雙兩只手搭在膝蓋上,眼神直直的看著自己的腳尖,聽到他沒有追問之前的事,微微的松了口氣,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我,我也是出來散步的,”

看了他一眼,歪了歪頭,又看向自己的腳尖,

“溫文,你怎麽散步散到f大來了,”

溫文瞇著星眸,看著女孩的小手無意識的絞著,光潔的手指甲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薄唇輕抿,

“我是今年f大的新生,正好有空,今天是來報到的,”

“哦哦,嗯?什麽!”

聶知雙難得迷糊一次,開始還沒什麽感覺,反應過來後倒是吃了一驚,身子一動就想從地上彈起來,

“嘶~”

“痛!”

由於溫文實在是離她太近了,一個大力不小心撞上了他的下巴,然後就是,

溫文捂著下巴,站起身退後幾步,聶知雙捂著頭頂,一張臉幾乎皺在了一起,帶著幾分委屈的看著他,

倒叫溫文一臉哭笑不得,揉了揉自己下巴,倒吸兩口冷氣,

“幹什麽這麽激動!”

聶知雙眼神飄忽,不好意思再去看他,絞了絞手指,翻了個白眼,

“溫文爾雅的大少爺,好好的那麽多國外頂級學府不上,偏偏留在國內,我只是驚訝你的決定而已,而且,我也進了f大,是來報到的,”

這下,溫文是著實驚訝到了,揉下巴的手都忘了動作,久久久久的不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事,兩人沈默了下來。

緩步而行的男子在離開樹林很遠的地方,漸漸停下,側首看向身後,眼睛微微瞇起,那片樹林,

他經過的時候,有一種很強烈的窺視感,那感覺,怎麽說呢,很突然,很熱切,也很熟悉,剛剛的林中,一定是有人!

“左,你來了!我正到處找你呢,怎麽跑這兒來了。”

額前碎發渙散,星眸璀璨,迎面走來,玉樹臨風,又是一個英俊帥氣的男子,

左蘊之手握成拳,與來人對碰了一下,嘴角流露點點笑意,

“沒什麽,隨便走走,”

“噢,這樣啊,不過,好歹也提前知會一下,我好去接你,畢竟,你也是剛剛才回國,對這裏應該也不熟悉,亂走,小心迷路噢,”

對於男子的調侃,左蘊之不置可否,他會迷路的可能性,大概就等於火星撞地球的可能,根本不會發生!

“城,去報道吧,”

“沒問題,我們走吧,那幾個家夥也都等著呢,”

左蘊之微微頜首,跟上了龍城的步伐,不緊不慢,不疾不徐,

回國嗎……腦海裏不知怎的突然飄過一張純真的笑臉,左蘊之低低笑開,

一別數年,那個沒良心的小丫頭,有沒有把他忘了呢?他很好奇啊,

“聶,知雙,”

輕聲的呢喃隨風遠去,細碎得只有他自己能夠聽清,淺淺淡淡,莫名繾綣……

☆、34 齊聚

或許,真的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有些事情,註定了,是她逃不掉的。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著,知道那個人也在這所學校裏,聶知雙在f大低調的晃悠了許多天,都沒有碰上左蘊之,讓她不免松了口氣,說實話,她現在還沒有做好見面的準備,

說她膽小也好怯懦也罷,她就是不想就這樣去見那個人,多年的感情一直在發酵,盡管她早就選擇性的遺忘,卻仿佛於事無補。

“可以啊,聶知雙,住了這麽久,都不知道你要和我一個學校呢。”

握著一支黑色的鋼筆,聶知雙苦惱的皺著眉頭,很有些無奈,

“溫文,你真是夠了!”

不雅的翻了翻白眼,書房的燈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讓人想舒坦的就這樣睡過去,手下的筆記不停,在稿紙上寫寫畫畫著。溫文將手搭在窗臺的欄桿上,回眸輕笑,目光柔和,

“唔,什麽夠了?”

聶知雙停下鋼筆,坐直了身子,對上他的眼睛,

“還給我裝蒜,不就是沒有告訴你我就讀的學校麽,你還逮著就不放了,不過,說到這個,”

伸了個懶腰,將身體後仰,靠在了轉椅的靠墊上,雙手抱胸,眼神有些古怪的看著他,

“說到這個,你不也沒告訴我你的選擇嗎,況且,難道我們有什麽關系嗎,都是那麽驕傲的人,你又有立場要求我主動說出來呢?”

他們是競爭對手,是驕傲無比的各自身上那一根取不出的刺,學習,生活,能力,一直以來,如鯁在喉,揮之不去,

本就無意的一番話,聶知雙並不看重,因為她覺得,他們之間本就如此,所以,這樣說並沒有錯,

又埋頭開始寫字,卻一直沒有得到回答,不免有些奇怪,擡頭看去,卻見溫文已經轉頭望著窗外,半邊臉龐沈浸在黑暗之中,光影交錯,竟然她有一種奇特的壓抑的感覺,

有些不適應這種沈默,聶知雙擱下鋼筆起身,走到窗戶邊上,極目遠眺,霓虹閃爍,萬家燈火,盡管不是中心市區,依舊繁華不減,近處,波光瀲灩,樹木搖曳,影影綽綽,賞心悅目,

古人謂良辰美景,不外如是了吧!

“怎麽不說話呢,看風景嗎,”

聶知雙輕聲詢問,只看這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一切,微揚的語調帶著一種莫名的愉悅,好像極為欣賞,卻又深藏著一份不為人知的執著,不可捉摸,

溫文輕嗯一聲,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隱在暗影之中,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眼角餘光裏,年輕的女子迎著月光和燈光,眸子清澈,神情自在,眼底,是一縷他看不透的惆悵,嘴唇不自覺的抿得更緊,眼眸深邃,不可見底,腦海裏只有片刻之前的對話還在回蕩,那句在他聽來無比刺耳的你有什麽立場……

真是,逼得人瘋狂啊。

沒有回答!對於溫文的沈默,聶知雙有些奇怪,這個人,不是這樣的啊!不解的看向他,從頭到腳,仔仔細細,

“你很不對勁哎,怎麽了?”

“沒什麽,”

靜靜打量著她,溫文問著自己,答案是,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只是,很不喜歡聽到她說出那樣的話來,感覺,他們很陌生似的,像是,她的世界他永遠無法插足一樣,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抿了抿唇,終究是沒有開口,哪怕,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嘗到如此苦澀的滋味,哪怕,是因為她,是的,她沒有說錯的是,他們這類人,真的有一種無法放下的驕傲。

聶知雙怔住,對上他的目光,心頭微微一動,也有一種莫名的感受,欲要蓬勃而出,一種空寂卻安詳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流淌著無言的默契,

智慧超然的兩個人,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或許是時間還不夠成熟,或許是別的什麽原因,總之,一些正在紮根,正在成長的東西,還是悄然無聲的,而夜,正漫長。

次日,

“走吧,去學校了,”

“溫文,這麽快?你確定!”

聶知雙張著嘴,滿臉驚愕的站在房間門口,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窗外,天邊剛剛綻放一線魚肚白,

溫文單手挎著一只包,靠在門框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確定,那麽,你要一起走嗎,聶小姐,”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家夥會這麽反常,聶知雙狠狠的打了個冷顫,咬了咬牙,

“那你等會兒,馬上就好,”

轉身進了房間,啪的一聲關上房門,梳洗去了,客廳,溫文唇畔的淺笑漸漸消失,眸光微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挎著一只和溫文同色系的棕色背包,聶知雙迅捷的收拾好,走出來關上房門,站定,仰頭看他,一時間,對於這比她高半個頭的個子有些沮喪,

“我好了,走吧,”

溫文點點頭,率先走了出去,聶知雙撇撇嘴,快步跟上,

到車庫裏把車開了出來,兩人離開小區,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

“到了,”

把車停在一個開闊的地方,退進車位,溫文解開安全帶,招呼她下車,

“嗯,”

提起背包,自己走在前面,溫文嗦鎖好車門,也跟了上來,一個人走在後面也不知道想著什麽,突然就快走幾步,拿過了聶知雙手上的背包,卻偏過頭不去看她,有幾分羞赧,

“我幫你拿吧,”

聶知雙怔了怔,突然就開心的笑了,不知道原因,不知道何故,只感覺心中暖暖的,是,感動吧,她無聊的想,正想拿出手機來看一下時間,

啪~

重物落在水泥地上的聲音非常明顯,清脆的一聲引得路人紛紛看了過來,溫文也轉過了頭,有些疑惑,看了眼落在地上的手機,

“怎麽了?”

你不是這麽冒失的人……

卻見她呆楞著站在原地,目光卻直直的看著前方,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入目的是一個男子,沒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子,溫文緩緩的瞇起眼眸,一種強者間的氣場沖突,他很輕易的就能感覺到,這個人,並不簡單,

不過,她認識嗎?側頭看了眼聶知雙,她已經恢覆了常態,正準備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手機,溫文按住了她,自己蹲下去幫她撿了起來,若無其事的遞過去,

“拿著吧,看看有沒有摔壞,下次小心一些,”

“嗯,謝謝,”

寥寥幾句,片刻功夫,那個人已經走了過來,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輕柔的看著聶知雙,臉上是一縷如沐春風的笑容,

“知雙,”

聶知雙緩緩擡頭,目光淡然,表情平靜,看似正常的表象之下,溫文卻眼尖的看見她負在身後的右手正微微顫抖著,第一次看見這個人如此失態,那麽,這個男子究竟是誰?對她影響這麽大的人,怎麽會,讓他這麽不爽呢……

盡管心頭再多疑問,溫文亦禮貌的沒有開口,默默的退開兩步,站在聶知雙的身後,靜靜地關註事態發展,

聶知雙看著他,這麽近距離的接觸,比那天的一個背影更能讓她感到熟悉,也更能發現這個人身上的變化,但無論外表怎麽改變,是變好還是變壞,都不能消減去幾分對她的吸引,這份感情,如影隨形,

“蘊之,哥哥,”

“呵呵,看來小知了還沒有忘了我呢,很值得高興的事情,要知道,我剛剛可是一眼就認出來你了噢,”

明明是很嚴謹很優秀的一個人,卻隨意的說著一些平淡無奇的話語,親切得就像鄰家大哥哥,這份恬淡,就連溫文也不禁側目,

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麽,

有那麽一瞬間,聶知雙的眸光暗了下來,你可知道,在很久之前,就算你置身人海,我也已經能夠,只一眼,認出你的身影,像是深入血肉,刻骨銘心,

“好久不見了,蘊之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的優秀從來不用質疑,盡管是在這個人面前,雖然有些困難,但是掩飾一些怪異的情緒,也依然可以做到,

背地裏狠狠地握了下拳頭,力氣大的,骨節都泛起了白色,看到這一幕的溫文下意識皺了下眉頭,感覺更不開心了,

左蘊之淡淡的笑了笑,上下打量著兩人,神情莫名,

“看來,小知了把自己照顧的挺好,不過,這位,不打算介紹一下?”

左蘊之看著溫文,卻明顯是沖著聶知雙在問,她楞了一下,隨即開口,

“這位是左蘊之,我們家故交的孩子,這位是溫文,我的,呃,房東,”

對於怎麽介紹溫文的問題,聶知雙難得犯了難,頓了下,終是說了一個身份出來,

左蘊之臉上的笑容深了幾許,溫文心頭的郁悶卻多了幾分,在側面狠狠地瞪了她幾眼,倒讓聶知雙有些莫名其妙了,

“幸會,”

前進幾步,左蘊之向著溫文伸出手,嘴角依然銜著一縷淺笑,進退有度,溫文眼中劃過一抹詫異,卻也沒有失去禮節,向前幾步,握上了他伸出來的手,

“辛會,”

嘴裏說著禮貌的社交用語,看似無比友好的關系,實際怎樣,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感受著這突然變得有些詭異的氣氛,聶知雙抽了抽嘴角,

“哇啊啊啊,知雙!”

不遠處傳來一聲高亢的女音,熟悉的聲調讓聶知雙迅速的轉頭看去,眼中浮上一層驚喜,奔走幾步,伸出雙手攔住了狂奔而來的某個小女子,

“跑這麽快,摔跤了怎麽辦,”

“啊,嘿嘿,反正你肯定會攔住我的,沒事兒,”

“馮小可……”

對於這樣的說辭,聶知雙很有些哭笑不得,看見左蘊之的覆雜情緒一時間被馮小可的歡快跳脫沖淡不少,

“哎,這是?”

放開聶知雙,馮小可一下子蹦了開去,跳到左蘊之和溫文兩人身前,沖破了兩人之間目光交接時詭異的失衡,

“溫文!啊啊啊,左蘊之?你們怎麽湊到一起了?”

馮小可看見溫文,很有些吃驚,頓了頓,有幾分不太自在,

“哥,”輕輕一聲,聶知雙都沒有聽清,

“小可,什麽?”

“呃,沒,”

只有溫文知道她在說什麽,對於這個堂妹,雖然因為一些事情不住在家中,多年來,家裏對她的關照卻也是一分不少,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並且,真要算起來,他們兩兄妹感情倒也不錯,雖然有點好奇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點點頭,算作回應,

馮小可轉了轉眼珠子,看向另一個人,立刻神經大條的怪叫出聲,不能怪她吃驚,實在是這兩個人,一個是實實在在的天才,智商高達120,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一個是傳說中的孩子王,風度翩翩的儒雅公子,卻消失了好幾年,這樣的兩個人湊在一起,還友好的進行握手,能不讓人感到奇怪嗎,

“你們,你們!怎麽湊到一起了!”

“如你所見,”

溫文看不過去,回了一句,倒是左蘊之,他並不是不想開口,實在是,他,不認識這個女孩兒,

看向聶知雙,以眼神示意她,這是怎麽回事?

聶知雙撫了撫額頭,頗為無奈,比劃兩下,她是我朋友,曾經看過你的照片,聽我說起你,很…崇拜!

收回目光,左蘊之悄然打量著這個人,馮小可是麽,初初看來,心思單純,性格直爽,眼神清澈,這樣的人,也難怪會成為她的朋友了,沖著馮小可微微一笑,

“你好,我是左蘊之,”

馮小可有些呆呆的看著他,和那種沒有生命的淺笑不同,這個一閃即逝的笑容魅力四射,無可抵擋,吶吶的對了下手指,

“是真人啊!你,你好,我是馮小可,”

聶知雙無語的看著她,上前去將某人拉到了身邊,

“你怎麽來了?”

脫離了某個歸來之偶像的周身三步的範圍,馮小可很快恢覆了正常,大大咧咧的攬上她的脖子,無甚顧忌,

“想你了唄,正好給我們放長假休息,就過來看看你,”

“怎麽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也好去接你,”

馮小可眨了眨眼睛,盡顯調皮之色,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你也不怕迷路了回不去,”

“嘻嘻,我直接乘車坐到f大門口的啊,剛剛下車就看見你了,不得不說一句,本小姐就是有幸運之神眷顧的人吶!”

對於她的自吹自擂,聶知雙已經見怪不怪了,緊了緊握拳的手,下意識的看了眼左蘊之,

“你們休息幾天?”

“啊,哈哈,這個,呃,三天,”

無奈的看著她,又是生氣又是感動,早該想到的,小可也正是高三的時候,哪裏有什麽多長的假期啊,

“好了,既然來了,也別傻站著了,幹脆我就翹課一天,我們出去玩會兒吧,”

溫文挑了挑眉,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學校大門,

“我沒問題,”

左蘊之輕笑,愜意的瞇了瞇眸子,

“我也沒問題,”

聶知雙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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