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去找柯田田問清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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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柯田田已經起了床,她將被單抱去洗衣房用洗衣機洗,愛麗絲在門口等她時候,才跛著腳慢慢地往回走。

“你,腳,什麽傷?”,愛麗絲指著柯田田的腳問,她的語氣不像上次那麽好,大概是因為被何生呵斥過的原因,把火氣撒在了柯田田身上。

“肌腱損傷,”,柯田田如實回答,她不確定愛麗絲能不能聽明白,回答完又對愛麗絲微笑然後回了她的小屋。

愛麗絲跟著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垃圾桶裏透明的某種物品,不止一個,她閑著性子數了數,一共三個。

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她的心口,很不舒服。

“你就,住在這?”,愛麗絲毫不掩飾嫌惡的眼神,這間小屋子甚至沒有地方讓她做一下——椅子在最裏面,而床單被柯田田拆了拿去清洗,鐵床銹跡斑斑的邊緣就露在外頭。

“是的。”

“好吧,”,愛麗絲繼續參觀,她在床底下發現了何生的行李箱,“愛德華就住在這裏?天哪!簡直太胡來了!她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她吐出來一溜的英語,柯田田就坐在書桌後面看她。

“他一定是腦子壞了!”,說完這個金發姑娘就跑了,透過窗戶還可以看到她的金發巨大的起伏,看起來它的主人很生氣。

柯田田眨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沒有明白,等何生下課回來就問他,“那個金色頭發的姑娘今天早上來找你了,”,她說,“然後氣呼呼地走了。”

“哦,”,何生點頭,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笑著跟柯田田說下午沒有課。

柯田田也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她就點了點頭然後合上習題冊跟何生去食堂吃飯。

“不不不,”,何生把柯田田拉回來,“傻妞,你沒聽我剛才說什麽嗎?”

“說什麽呢?”

何生挑眉,“下午沒課,我想帶你出去……”

“去哪?”,柯田田堅持去食堂,盡管被何生牢牢牽著她還是不放棄地往那邊走。

“傻妞,”,何生摟著柯田田在她耳邊說了倆個字,以字母K開頭,G結尾。

“臭流氓!精、蟲上腦了嗎?放開我啦,”,柯田田急得跺腳,“誰要跟你做那種事情,昨天晚上才……”,她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嚶嚶地哭。

“好好好,”,何生摟住她柔聲說,“不做那種事情了,田兒,帶你出去轉轉好不好?”

柯田田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她在這裏待著挺好的,“你想出去嗎?”

“傻田兒,你待在這裏不會悶嗎?”,何生心疼地揉揉她的腦袋,多半是因為腳不方便才不愛出門。

“不悶啊,你想出去我可以陪你,”,柯田田邊說邊往校門口走,“不過我不認識路,你要去哪?”

“酒店。”

“……臭流氓。”

“好吧,我知道怎麽走,”,何生騎上自行車,等柯田田坐了上去之後蹬遠。

他把車鎖在校門口帶著柯田田打車去了市區,目的地是個小區。

車上何生就把柯田田摟在懷裏,為她揉腰,又把她額上的碎發往後捋,親吻她的額頭,“肚子疼嗎?”

“咳……”,司機一個不小心被口水嗆了,從後視鏡偷瞄那兩人,心說現在的大學生呦……

這是要去打胎嗎?

“不疼,你別跟我靠這麽近,”,柯田田推了推何生。

何生把她摟地更緊了,問司機,“師傅,看了這麽久,有沒有覺得我和她很有夫妻相。”

“嗯,有有有……”

“她很容易害羞,師傅您可別再看了,”,何生又低頭親柯田田,“小寶貝臉都紅了呢。”

“咳咳咳!”,司機差點沒噴出來。

柯田田的臉徹底紅了,雙手捂著縮在何生的咯吱窩裏,“你混蛋……”

“嗯,寶貝說得太對了,”,何生笑得更開心了,重重地揉了兩下懷裏的女孩然後看著前面。

就像看著他們倆的未來一樣。

☆、家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保安攔住不讓進。

這應該是個高檔小區,柯田田看到門口有四個保安,裏面還有巡邏的人,高大的綠樹擋住了視線,拐彎處還可以看到盛開的月季花。

何生給房東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一個老太太走了過來,她領著何生進去,進了最近的一棟樓的一樓。

“不用爬樓梯,本來是用來養老的,”,老太太笑著說,“但是我兒子非要我和他一起住,兒媳婦也願意。”

“正好賣給你們……”

“賣?”,柯田田睜大了眼睛,這間屋子可不小,一眼看不到頭,還帶了個小花園,怎麽說也得幾百萬吧?

她偷偷拽了拽何生的衣袖,把他拉到角落說話,“你再過幾個月就要回學校了啊,幹嘛要買房子?再說,你的錢是哪裏來的?”

“我不回去了。”

一句話又讓柯田田的眼睛掙得更大了,她重覆了一遍又聽何生說——

“房子買來當然是給我們住了,我們總歸要結婚,得有自己的家……”

“嗯?你想到哪裏去了?”

“哦~”,何生壞笑著把柯田田擠到墻上貼著,房子已經裝修過了,只要備上家電就可以了,“你這個無情的女人,只想睡我,不想負責?嗯?”

“閉嘴啦,”,柯田田看到房東太太不好意思地背過身去了。

房東太太以為他倆是新婚夫妻,何生就是這麽跟她說的,他說買來做新房的,可能會重新布置,只要有床就可以。

“那我買了?”

“等等,”,柯田田拉住何生的手,急得用雙手攥住,“你就不能再等等嗎?這麽多錢的買賣……”

“可是我們要住很久不是嗎?將來你在這裏讀書,我就在這裏工作,我們的孩子要在這裏上學。”,何生想了想覺得太有必要買了。

“你是不是瘋了呢,何生,那還遠著,萬一我們分手了……”

“不許說這兩個字,田兒,我們不會分手的,”,何生牽起柯田田的手,他嘀咕著,“我們不會分手,傻田兒,除非我死了。”

房東太太等了一會兒,就對何生說,“我該回家吃飯了,你們要不過幾天再來看看?”

“我可以先住一晚嗎?”,何生一邊說一邊掏出一疊百元鈔票,“您這裏沒什麽貴重物品嗎?”

“沒有,可你也不應該給這麽多錢吶。”

“沒關系,您先出去吧,麻煩您了,”,何生偏頭對她說,然後低頭看著柯田田,等門關上了就一把抱起女孩去找臥室。

“何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呢,”,柯田田給他活生生氣哭了,“你把錢當什麽了?不是你賺來的不知道心疼嗎,你這個混蛋,我都不想看到你了……”

何生把她的腦袋按在心口,找到最大的臥室把柯田田放了上去,“寶貝別哭了,錢是我自己賺的,別哭了……”

“你還只是個學生,從哪賺這麽多錢?”,柯田田淚眼婆娑地瞪著他,“難道你做黑心生意?”

這太有可能了,以現在柯田田對何生的認知,他一定會一邊奴役可憐人一邊抽著雪茄數鈔票,腰上別著一把槍,誰不幹活就打誰……

“你真的做黑心買賣了?”

“你這個傻妞,可憐蟲,”,何生親吻她的眼睛,“哥哥正正經經賺錢,你就放心好嗎?再說我有了你,怎麽可能做那麽危險的事情。”

柯田田撅嘴,何生說的沒錯,她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可憐蟲,以為誰都跟她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才能賺幾個辛苦錢。

“可,可……”

“渴嗎?”,何生親親柯田田的嘴巴,按著她的腦袋來了個深吻,“現在還渴嗎?”

“臭流氓,反正你先別著急買房子啊,加入我們分……啊……”,柯田田突然揪住何生的胳膊,忍不住輕喘著打顫。

何生緊緊抵著柯田田,“還敢不敢說那兩個字了?”

“我只是說萬一嗎。”

“萬一也不行知不知道?”

柯田田可憐兮兮地點頭,又推了推何生,“……我好餓啊。”

何生這才放過她,掏出手機叫了外賣,特別叮囑對方買幾瓶水帶上。

“要那麽多水幹嘛?”

“怕你口渴,”,何生靠在床頭讓柯田田躺在身上,壞笑著揉揉她的腦袋,後面的話就沒說了,過了一會兒突然正經道,“我最近一直在想這件事,得買個房子,”,他親柯田田的額頭,“天冷了,你不能睡那……”

“能啊,前兩年都沒事兒。”

“不能,我說不能就不能,”,何生重重地親了她的額頭,“而且我會申請留在這裏讀到畢業……”

“田兒,我們需要一個家。”

“可……”,才說一個字柯田田就止住了,她想提醒何生他們在一起一個月都沒到呢,而且才二十歲,以後會遇到什麽事誰都說不準,在不在一起都不一定。

更讓她擔心的是,何生就像著了魔一樣,他平時是很理智的人,怎麽在這個問題上這麽沖動呢?

“別說了,田兒,我帶你來,是想讓你看看哪裏不合適,如果你不喜歡……”

“對,我不喜歡,”,柯田田趕緊說,“太不喜歡了,你就別買了吧。”

“……我再去找更好的。”,何生笑瞇瞇地說,“總之今年冬天結束之前我們一定要搬家。”

柯田田撅嘴。

何生低頭含住她的翹唇笑。

冬天的光從窗外灑進來,溫暖了屋裏的兩個人。

當天下午遲些時候柯田田終於知道那幾瓶水的作用了,在她被何生翻來覆去折騰到天黑之後,口幹舌燥嚷著要喝水。

何生含著水哺給柯田田,餵了半瓶才停,剩下的半瓶他一口幹了,激戰到了小半夜又餵了一次。

最後柯田田累到在何生懷裏才罷休。

何生還是付了錢,整個十二月他和柯田田都在布置他們的新家,在那之後他還買了一輛車。

柯田田看著他付錢時那股瀟灑勁,徹底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可憐”在哪了,她窮得連吃碗牛肉面都要考慮清楚了。

而何生手一揮就能買下一間拉面館。

他們甜蜜奔赴新生活的消息在校園不脛而走,所有人都覺得何生的腦子一定是出現了問題,因為他們沒有在柯田田身上看到任何值得他這麽做的點——她就是一個樂觀的護林人,還有殘疾。

最不理解的是愛麗絲,當她知道何生甚至去教務處換算了學分打算留下來不走之後,她再也按耐不住去找何生攤開來說清楚。

一起去的還有另外兩個男生。

他們在小酒館坐下,一瓶一瓶地灌酒。

喝得醉了才說起正事。

“嘿,愛德華,你是中了什麽迷藥嗎?”

“還是說被她抓住了什麽把柄?”

何生搖頭,“都沒有,不要這麽說她。”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瘋了嗎?”,愛麗絲激動地拍桌子,“你居然在這裏買了房子!你們這兒的房價那麽高!就算你的公司賺了不少錢……”

“這是我的事情,愛麗絲,”,何生看著她,“不管你的事,你一再插足我的事情,甚至去找田兒,你以為你是誰?”

愛麗絲尷尬地喝下半杯酒。

何生想到柯田田受過的委屈突然捂著臉哭了出來,他總是克制自己不去想,因為一想到那些事情他就會抑制不住地想流淚,一個大男人,根本關不住自己的眼淚,尤其是在越來越愛柯田田之後。

想到那些事情,他的心要掙裂一樣的疼。

“嘿,愛德華,你怎麽哭了?”

“傻田兒,”,何生用中文自言自語,他的頭靠在椅背上,看著閃閃發光的燈,小聲地沒完沒了地說,“你怎麽那麽傻呢,你這個傻妞……”

柯田田忙完來找何生一起回去,一進去就看到何生狼狽的樣子——眼淚流了一臉,清鼻涕都出來了,肚子上放著空酒杯,酒撒了一身。

他的同學看到柯田田過來收拾東西就準備走了,愛麗絲不情不願地對柯田田扯了一個笑。

“需要幫助嗎?”

“不用,”,柯田田擺手,“謝謝你啊。”

說完愛麗絲就走了,柯田田走過去叫何生。

“我的傻妞,”,何生一看到柯田田就笑了,他長臂一撈把柯田田圈在懷裏,“你來啦……”

☆、沖動

柯田田任命地把何生架著往外走,出了店門走幾步就能打到車。

“寶貝,”,何生耍賴不肯走,把柯田田拉回來,說什麽都要抱著她,“你不能走路,你的腳還沒好呢,來,哥哥抱……”

“你這個酒鬼,”,柯田田嘆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何生抱了起來。

男生的腿打著軟把柯田田抱起來,走了幾步,他比上次醉得厲害,真正體驗到了在雲裏飄的感覺,“傻田兒,哥哥愛你。”

“你別鬧了,放我下來,別摔了。”

“寶貝,你愛哥哥嗎?”

“愛愛愛……你能放我下來嗎?”

“不行,”,何生抱著柯田田晃悠兩下,“寶貝的腳還沒好呢,好了再下地……”

柯田田揪著他的外套,很怕他一頭栽倒,“都哪年的事情了,好不了了啊,放我下來啦。”

“唔……”,何生突然緊緊抱著柯田田悶在她的肩上哭,“寶貝的腳會好的,會好的。”

“好吧,會好的,”,柯田田嘆氣,如果會好早就好了,當時中學還有大學的教練帶她看了不少醫生,都說肌腱損傷太嚴重,能保住腳但是有後遺癥。

何生掛著眼淚走到路邊攔車,上了車也不老實,把柯田田按坐在腿上,非要給她揉腳。平時他只會趁柯田田睡著以後給她揉,他也怕柯田田介意。

司機都不知道該不該看了,趁紅燈的時候就偷偷瞄兩眼,然後失望地看前面的路。

什麽呀,揉腳呢。

“寶貝疼嗎?”

“早就不疼啦,哎,你瞧你,”,柯田田用紙巾給他擦眼淚,心裏變得很柔軟,“哭什麽呀,有什麽心事?嗯?跟我說說吧……”

她的聲音太溫柔,聽到何生的耳裏又溫柔了幾倍,他親親柯田田的臉頰,“我心疼,心疼你,傻妞……”

“有,有什麽好心疼的,”,柯田田紅著臉小聲說,然後用手捂住何生的嘴巴,“你還是不要胡說了。”

何生含住柯田田的手指時而用舌頭舔時而用牙齒輕咬,一只手揉著她的左腳,一只手在她的背後輕輕地撫摸。

這是他唯一的寶貝,給她的愛永遠覺得不夠多,還要更愛,更寵……

“怎麽不心疼,”,躺在床上何生說,他有些昏昏欲睡,把柯田田摟在懷裏,“光是想到你為了救我,”,他親親柯田田的額頭,“再也不能跑不能跳,我恨不得去死……”

柯田田一怔,她捧著何生的臉問,“你說什麽呢,什麽時候救你了?”

“傻妞,”,何生親她的唇,“兩年前,我生日那天,記起來了嗎?嗯?你這個傻妞,為什麽要救我呢……”

“……”,柯田田楞住了,她呆呆地看著何生,這個大男孩的眼窩又濕漉漉的了。

“我的寶貝田兒,為什麽要救我……”

“你別難過了,”,柯田田擦掉他眼角的淚水,“別自責了,不是你的錯,”,她主動親吻何生的嘴唇,忙不疊地安慰他,“我已經沒事了,何生,別難過了。”

安慰一點用都沒有,反而讓何生的心裏冒出了更大的酸楚,他翻了個身緊緊地將柯田田壓在身下,似乎想把她勒進自己的身體裏,“田兒,哥哥愛你,疼你,哥哥會為你做任何事,不會讓你再吃一點苦……”

聖誕節那天,四個交換生約好在一起慶祝,何生依舊把柯田田帶去了,到場之後才發現其餘三個人並不歡迎柯田田的樣子。

“算了,我們回去吧,”,何生拉著柯田田就要走,本來他也不想來,如果不是柯田田勸他多參加集體活動,他更願意和傻妞兩個人呆在一起。

“何生,你別走,”,柯田田拽住他,走過去小聲道,“不如我在值班室那等你?”

“傻妞,這麽冷的天,你覺得我忍心嗎?”,何生拉著她要走。

“你就不能留下來嗎?這可是聖誕節,別掃興嗎,嗯?”,柯田田揪著何生的衣服,“對他們來說就和春節一樣重要呢,何生~”

男生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他揉揉柯田田的腦袋,“叫老公才行……”

柯田田正要開口,旁邊的一個男生受不了了,他用英語對何生嚷道,“有什麽好顯擺的?她不過就是一個打掃衛生的……”

何生笑了,他陰森森地扭頭,一只手從柯田田的腰上撤下來。

“何生,你想幹嘛?”,柯田田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讓他這麽生氣,她很擔心,死死地抱住何生的手,“冷靜一點,別動手……”

“嘿,想打架嗎?”,那個同學挑釁地碰碰何生的肩膀,又戳戳柯田田的背,“來吧來吧。”

何生的怒氣值達到頂點,他把柯田田推到屋外反鎖上門抄起一把椅子往那人跟前走,“為什麽碰她?”

“不能碰嗎?”,那人也抄起一把椅子,愛麗絲連忙按住他的,何生手上的也被人拿走。

“冷靜點,好好說話。”

柯田田趴在玻璃窗上往裏看,她的心都揪了起來,緊張的氣氛看起來緩和了,直到何生的同學對她豎了中指。

教室裏頭何生猛地講那人踹到在地又踢了幾腳,愛麗絲跟另一個人把他按倒在地……

“你,不應該,和他,一起,”,醫院病房外愛麗絲對柯田田說,“這樣,對他,不好。”

“他變得很,奇怪。”

柯田田知道,她不應該再留在何生身邊。他被那件事困擾著,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內疚。

“田兒?”,何生醒了,他看起來很糟糕,兩年前因為綁匪行兇他的肺部就受過內傷,剛才又被踢到了肺部,“咳咳……田……”

“我來了,”,柯田田推門進去,愛麗絲去看望她的同學了,他們暫時都不想搭理何生。

“你感覺怎麽樣?”

“沒事兒,”,何生往床側挪了挪,“過來睡吧。”

“別亂動……”

“那你過來。”

“床太小了,你就不能乖乖地別動嗎?”

“哼,”,何生輕笑,“你就不能乖乖地過來嗎?”

“待會護士來了,影響不好。”

“有什麽關系,我們什麽關系,還怕別人說嗎?”

柯田田坐在床邊不理他,還沒跟他算賬呢,“你說,你的脾氣怎麽這麽不好呢?”

“是他有錯在前,”,何生的眼裏又出現了怒氣,他不能多想那個手勢,恨不得過去補上兩腳。

“你怎麽就跟小混混一樣,”,柯田田教育道,“你不會忍耐嗎?”

“不會。”,何生回答地毫不猶豫,“所有和你有關的事情我都不能忍。”

“你別這樣,我好擔心你會出事啊,我自己都不在乎的,何生,你到底怎麽了……”

“傻妞,別害怕,”,何生又拽了拽柯田田,“過來睡覺。”

柯田田心煩地躺下去,任何生抱著,看著天花板,“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別這麽沖動?”

“我可是在保護你啊,傻田兒,”,何生親親她的額角,“而且我受了這麽重的傷,你一點也不關心我……”

“可你身上的隱患沒有解除以後才會受更大的傷啊!”

“我身上有什麽隱患?嗯?寶貝,別生氣了,讓我親親……”

柯田田氣得冒煙,嘴唇被何生奪去,一動不敢動,擔心碰到何生身上的管子。

即使他身上插了管子關系他的生命,這個瘋狂的男人卻只在乎和柯田田的這個吻,柯田田看著天花板突然閉上眼睛,摟住何生用力地回應。

☆、離開

病房的溫度在慢慢升高,中間護士給何生拔針管,叮囑他們不要激烈運動。

護士一走何生就鎖上了門,然後紅著眼睛看柯田田,“寶貝田兒今天想要我了嗎?嗯?吻得我快喘不上氣了,”,他一邊說一邊壓在柯田田身上,“傻妞,我的舌頭都快給你吞了。”

柯田田紅著臉罵他流氓。

何生當然得發揮流氓的本質,把護士的話拋在腦後,鬧著柯田田一直到平安夜結束。

第二天柯田田說要回去拿東西,臨走前還捧著何生的臉親了他,這個依戀的小動作惹得何生又壓著她深吻。

柯田田叮囑他好好休息。

何生讓她快去快回,晚上繼續。

柯田田支支吾吾地回應,一去不回。

中午察覺不對勁的何生拔了針管開車回他們位於校外的家,就看到桌上擺著一張寫滿字的紙。

“何生:

我是柯田田,我走了。

有件事情請你一定要記住,不要為我感到內疚。當時的情況,不管是誰都會向你伸出援手的。我從來不後悔幫助了你。如果不幫你,你就會死,而幫了你,我只是受了點傷而已。這點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麽,對我的生活也沒有影響,我現在過得很好。

你為我做的所有事都讓我很感動,我知道你在內疚,想盡力補償我。但是我真的都挺好,也不需要你的補償,這不是你的錯。你的父母曾經很關切地幫我,你們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

看著你因為自責而失控的樣子我覺得很難過,我不能留在你的身邊,這對你來說是懲罰,對我來說也是懲罰。

所以我就走了,請你不要再想著那件事,好好學習,好好生活。

柯田田。”

何生開車去學校,找到值班室,裏面冷冰冰的,柯田田並沒有回來過。他強裝鎮定,立即聯系同學找到餘光。

餘光正在和男朋友吵架,扭頭就看到臉色慘白的何生站在跟前。

“田兒在你那嗎?”

“不在啊,”,餘光搖頭,“你倆不是在一塊了嗎,吵架啦?”

何生低頭,深吸了幾口氣又擡頭問,“你知道她家在哪嗎?”

“知道啊,等等,不是吧,現在去她家?”,餘光一楞,“你們吵這麽大?”

“你把地址寫給我,咳……”

“你是不是病了?”,餘光和男朋友一左一右扶著何生,“就你這樣還想去哪,趕緊回醫院躺著。”

“不行,我要去找她,你把地址給我……”

“送去醫院,別管他,”,餘光對男朋友說,兩人七手八腳地把何生往校外擡,壓根不管那個人的掙紮。

“讓我去找她,你們放開我!”,何生突然感到心力錯位,奮力一震沒掙脫開自己倒在了地上。

“我的傻田兒……”

半年後。

柯田田以覆讀生的身份再一次參加了高考。

何生送走同期來的交換生,留在淮海大學。

一個月後。

柯田田的分數在淮海大學最低線上,她終於在二三志願上填了別的學校。

何生等著新生錄取名單下來。

又一個月後。

柯田田的錄取通知書下來,是另一間學校,離淮海大學一個小時的車程。

何生看著新生錄取名單抽了人生第一支煙。

一年後。

何生從學校畢業,大刀闊斧擴大公司規模,睜開眼睛就是賺錢。

柯田田拿到第一筆獎學金。

又一年後。

何生看到綁架犯出獄的新聞,熄滅了煙開始制定覆仇計劃。

柯田田接到校方電話,要她立即趕往臨市派出所。

這天悶熱得很,柯田田接到電話就出發了,當時還是傍晚,到了臨市天就黑了,又下起了傾盆大雨,她跟著警車去某處。

車上警、察問她認不認識何生。

“我認識,”,柯田田幾乎是顫抖著說的,雨水打濕的頭發還沒有幹,冷氣吹得她發抖,她直覺一定是何生出事了。

她雙手交握放在胸前祈禱何生千萬別出事。

“我們翻到幾年前的案子才知道你,”,然後他們就動用各種關系找到柯田田的電話,“何生說要報仇,他已經跟蹤那夥人五六天。”

“現在是什麽情況?”,柯田田問。

“我們下午接到綁匪的報警電話,”,有人說,“他們躲進山裏了。”

“他一個人?”,柯田田想不明白,同期出來的有倆個綁匪,怎麽會怕一個何生?

“他有槍,”,警、察說,“一把獵qiang。”

“我們最好能在他犯罪前找到他。”

柯田田無力地捂住臉抵在膝蓋上。

車不能開上山,他們在山腳停了下來,警、察和裏面的同事聯系上,呈扇形往裏面搜索,所有人都在喊何生的名字,告訴他柯田田來了,不要做傻事。

何生就像個原始人一樣敏捷地在林子裏穿梭,他的下半張臉被胡渣遮住,上半張臉被打濕的頭發蓋起來。但是擋不住一雙犀利的眼睛,這兩年多將近三年的時間它們已經把最後一絲仁慈褪去,現在只剩下狠戾。

獵qiang被他背在肩上,同時還背著一個布包,裏面裝了什麽沒人想知道。

他的衣服和鞋子已經破爛不堪,但是整個人卻像永動機一樣,不斷前進,不知疲倦。

兩個綁匪早已經走散,一個躲在林子你,一個正在遭受何生的追捕。

“何生!”,柯田田將手攏在嘴邊朝天空大喊一聲,她覺得自己的聲帶應該撕裂了,特別疼,有點血腥味。但是除了吶喊和前進她不能做些什麽。

“何生!”

林子裏多餘的鳥都不得安寧,它們從一處飛到另一處還沒休息好又給嚇走。

何生楞了一下,他似乎聽到了柯田田的聲音,但是這些年他一直有幻聽,誰知道是不是幻覺,他把qiang拿到胸前盯著兩顆松樹中間晃動的葉子,瞄準。

“砰!”

鳥兒奮力逃脫那一片氣氛詭異的地方,男人的求饒聲伴隨著逃跑聲在林子裏流竄。

沒打中,何生冷靜地給槍上子彈,繼續追蹤。

“有qiang聲,”,警、察的動作更加迅速了,他們中間有的人已經在雨裏淋了五六個小時。

柯田田跟著跑得最快的人,“何生!你在哪!”

“求求你住手吧!”

何生再一次停了下來,他緊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懷疑自己的耳朵,住在他耳朵裏那個柯田田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何生!你在哪!”

“我……”,何生想回應,才張開嘴就發現六天沒有開口,他的嗓子幹澀到不能發出完整的聲音。

“何生!不要做傻事!柯田田已經來了!”

“田兒……”,何生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木訥地轉身朝發出聲音的方向走,“我的田兒……”

就在這個時候躲在林子裏的那個綁匪自以為這樣就能躲過一劫,他松了一口氣,慢慢站了起來。

“哢”,何生突然換上羅剎一樣的表情,冷冰冰地架上槍,瞄準。

“不,求求你放過我,我對不起你,”,綁匪將手舉在頭頂,“對不起柯田田……”,他學聰明了,只要提到柯田田,這個冷面殺手的臉上就會出現一絲的溫度。

果然,何生的遲疑了一下。

這時候林子那頭的人終於走了進來,柯田田在最前面。

綁匪徹底松了一口氣,他朝那邊邁了一步,卻不知道何生的手再一次扣上扳機。

“何生!”,柯田田使出最後的力氣朝他吶喊,然後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知道何生轉頭看了她一眼。

☆、胡渣

傾盆大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沖刷了一切,似乎能洗去一切罪惡、一切遺憾,何生扔了槍朝柯田田跑去。

他脫了身上的爛襯衫搭在柯田田的頭上,“傻田兒,你怎麽來了。”

柯田田緊緊抱著他的腰,她再也抑制不住放聲大哭,“你這個瘋子,瘋子……”,她的聲音沙啞,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何生的身上。

何生還想安慰柯田田,但是被警、察銬上帶走,“田兒,你還會來找我嗎?”,上車前他回頭問。

“……”,柯田田狠狠地抹掉臉上的水,她瞪著何生幾步沖到他跟前捧著他的臉親了上去,“你這個瘋子。”

何生笑了,他轉頭上了車看著柯田田上了另一輛。

最終何生在看守所待了三天就出來了,因為兩個綁匪除了受驚嚇過度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柯田田這三天都在這裏,晚上住在附近的旅館白天就過來等何生的消息,她看著兩個綁匪屁滾尿流地離開。

割了半天何生才出來,柯田田已經認不出他了,胡子完全遮住了臉,頭發亂糟糟地往腦後撥,身上的衣服是柯田田買來送給他的,還能看。

看到了人柯田田頭也不回地往旅館走,走幾步回頭看站在的何生,“幹嘛不走啊。”

“我以為你生我氣呢,”,何生笑著走過來。

“傻樣。”

“你才是傻。”

“沒你傻。”

“你最傻。”,何生牽住柯田田的手,“我在學校等了你兩年,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所以你就去幹傻事嗎?”

何生笑了,“這怎麽能是傻事呢,我不是把你給找出來了嗎?”

“所以你是故意這麽做的嘍,”,柯田田扭頭問,“其實你沒有瘋對吧?”

“嗯,”,何生撇嘴,眨眨眼睛,“看心情嘍。”

柯田田怨念地看著他。

“如果你待在我身邊我的心情一直都是好的,”,何生說,“你要是敢消失不見,我就去找他們算賬。”

“你這個臭流氓,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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