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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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他當然知道柯田田傻笑什麽,她的心思再容易猜不過了——因為見到何生太開心了。

看著她爽朗的笑臉,何生心裏甜甜的,也控制不住地看著她笑。

“我只是沒想到還能見到你,而且你還變了個樣,你是去整容了嗎?”

“沒有,不信你可以摸摸,”,何生把臉伸到柯田田跟前,期待地看著她,“摸吧。”

“我才不呢,”,柯田田用筷子抵著何生的下巴把人推走,“你現在怎麽流裏流氣的,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

“這個,喜歡呢,就是表達一種喜愛的情感,”,女生畫蛇添足地解釋道,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用來區分討厭的。”

何生笑得更開心了,這時候菜上來了,他收斂了笑容,坐直了腰,看起來嚴肅內斂的樣子,跟剛才的反差太大。

等人走開他又立即換上笑呵呵的表情,左手托腮,右手往柯田田的碗裏夾菜。

他甘之如飴地將照顧柯田田的任務分給自己。

☆、聞聞

吃過午飯何生的那群同學邀他出去玩,並且直接表明可以把家屬帶上。

柯田田就站在一邊聽他們說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何生就是中國人還非得用英語交流,說的又快,她聽不懂,等了一會兒終於戳戳何生的肩膀——

“那個,我先回去了。”

“先別走,等我一下,”,何生捉住柯田田的手緊緊握著,對他的那群同學表達了遺憾的心情,然後和柯田田一起離開。

其實沒有一點遺憾,讓柯田田一個人離開才是最讓他揪心的事。

“整個下午我都沒有工作了,”,柯田田在上車前對何生說,“你幹嘛還要跟著我。”

“我記得我們在談戀愛不是嗎,”,何生跨上車,長腿支在地上轉頭看柯田田,“快上車,我送你回去。”

“誰跟你談戀愛了?你怎麽總是胡說八道的。”

“剛才在梅園,誰說的‘說不定就答應了呢’?”

“對啊,說不定呢。”

“嗯,但是吃飯的時候你又對我傻笑了,”,何生撅嘴,“我看到你眼裏滿滿的都是愛。”

“胡說八道什麽呢,”,柯田田扭頭走開,沒走兩步就被何生拉了回去。

“好吧好吧,是我胡說八道了,坐上來,我送你回去。”

柯田田長腿一伸,跨上車,這一次她說什麽都不肯抱著何生的腰了,否則又該說不清楚了。

回到值班室何生還不走,他一點也不客氣地脫了鞋子躺在柯田田的床上,這是一張舊的鐵床,一個人睡足夠寬敞,兩個人的話,不寬敞也不是很擠。

“快過來睡午覺了。”

柯田田好像沒有聽到的樣子,坐到書桌前看書。

於是何生掉了一個頭,這樣能看清柯田田的臉,對方正苦大仇深地盯著習題冊。

“如果你現在過來睡午覺的話,我可以給你當免費的專屬的全職的家庭教師。”

聽起來倒是挺誘人的,但是孤男寡女睡一張床的話,清白不就沒了嗎,柯田田及時勒住了心裏的野馬,搖頭,“不能睡一張床,但……”

“好吧,那你慢慢寫,”,何生絲毫沒有商量餘地地翻了個身,鐵床“吱呀吱呀”響。

柯田田看他一眼又繼續低頭看書,窗外一陣風吹過,她托起腦袋發呆,如果路上葉子多的話,下午可能還要去撿,而且焚燒爐的枯樹枝還沒有燒……

等等,這道題還不會寫呢,我記得昨天也遇到一樣的,但是那個我就會……我要看看兩個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為什麽今天我就不會了呢……

鐵床又吱呀響了一聲,何生再一次轉回來看著柯田田。

柯田田正在找昨天的那道題,順便低頭看了一眼何生,“你怎麽還沒有睡著?”

“田兒,”,何生攥住柯田田的胳膊慢慢把人往自己這邊拉,等女孩的上半身完全在他懷裏的時候,他一個猛地翻身將柯田田帶上床並壓在下面。

鐵床吱吱呀呀叫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何生看著柯田田的臉唯恐她反感,但是女孩的心思不在這裏,她盯著床頭看,確定它不會散架之後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壞,真剛強……”

柯田田還朝何生傻笑,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你你你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那你陪我睡午覺。”

“我要學習。”

“睡一覺再繼續,”,何生抖開被單蓋在他倆身上,“你現在的腦瓜都是迷糊的,學了也是白學。”

“可是我們不能睡一起,我的清……”

“沒有可是,睡覺。”

柯田田翻了個身背對著何生,這樣似乎能讓她比較安心,秋風一吹,她的眼皮就沈沈地合上了。幾乎同時的,何生從後面將她摟住,又將她的左腳夾在腿間。

“田兒,我的田兒,我的寶貝……”

秋風又吹過,把何生的情話吹散。

柯田田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泛黃了,下午六點,她睡了整整三個小時。額頭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田兒寶貝,醒來找不到我別著急,我在清掃落葉。愛你的生。”

“田兒寶貝?”,柯田田捏著便利貼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田兒寶貝指的就是她自己,“生?何生?嘶……”,她打了個哆嗦,手一抖把便利貼扔了,想了想又蹲在地上找了回來然後夾進書本裏。

操場上想起了運動會閉幕的音樂,柯田田拉開門走出去,往那邊看去。正好何生清理完回來,順著她的目光往操場看,接著心裏一酸,走過去把柯田田抱進懷裏。

她原本應該在那裏展現自己的矯健身姿而不是被困在一堆習題和掃不完的葉子裏。

柯田田睡得頭昏腦脹還沒有緩解,被何生抱在懷裏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一開始只是覺得很暖和很舒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柯田田紅著臉把何生推開,後面的話就沒有說出口了,反正前面脫口而出的三個成語也只是為了緩解尷尬。

焚燒爐的方向升起了一縷青煙,在秋天的傍晚看起來有一點惆悵一點恬靜。

“你是不是該走了?”,柯田田問何生,“運動會都結束了,你們該上課了吧。”

“嗯,”,何生點頭,他把袋子折好放回小屋裏,“那我就走了。”,他走得爽快極了。

柯田田眨眨眼睛,突然感覺這一天就是“帶著高中同學游園順便體驗生活”的,游玩之後他就該走了。

大概和餘光一樣,以後也不能見上幾次面。

她帶著一點點難過收拾東西去員工浴室洗澡,回來的時候順便買了晚餐,天已經黑了。柯田田披著半幹的頭發往值班室走,沒踏進草叢就坐在路邊的石凳上吃飯。

何生看著她慢悠悠地走過來又改了道,於是把行李箱往值班室門口推了一下,拍拍屁股上的草葉子走過去。

“洗澡去了嗎?”,他挑起一捋柯田田的頭發托在掌心,然後在她身邊坐下來,“我等了很長時間。”

“噗!咳咳咳咳……你怎麽又來了?”,柯田田差點被菜湯嗆死。

何生用寬厚的手掌給她拍背,“見到我這麽激動嗎?我真是太感動了。”,他笑著說。

“是被嚇到了,你吃過飯了嗎?”,柯田田問。

“沒呢。”

“那你還不去吃飯?”,柯田田把另一個飯盒推到何生跟前,“你吃我的吧,我再去買……”

說著她就要起身去食堂。

何生把她拉住按在石凳,揉著她的腦袋,“傻丫頭,你怎麽就這麽傻呢?”

“你才傻呢,”,柯田田把筷子塞到何生手裏。

何生反手攥住柯田田的手,她的手一直有著一層薄繭,比何生這個男生的手還硬一些,“傻丫頭,沒有人比你傻了,你是我見過最傻的。”

“是想吵架嗎?”,柯田田沒有聽出來何生話裏的溫柔,她把手抽出來雙手掐著何生的脖子,“你這個白眼狼……”

何生哈哈笑著把柯田田抱到腿上,正要摟住她的腰,這個姑娘就跳了起來,閃到一邊,“哼,沒個正形,虧你還喝了洋墨水呢。”

“我只對你沒正形。”

“你就和流氓沒兩樣。”

“對,我只對你流氓。”

“臭流氓。”

“你要不要聞聞?”

“聞什麽?”

“聞聞我究竟臭不臭,來我懷裏慢慢聞……”

“你這個臭流氓簡直沒有救了。”

☆、兩年前

更流氓的事情還在後面,準備回屋看書的柯田田在家門口發現了何生的黑色行李箱,她回頭看那個陰魂不散的男生一眼。

“這個是你的?”

“嗯,”,何生把箱子扶起來,站在門邊上等柯田田開門。

“你沒找到宿舍?”,柯田田皺起眉頭。

“唔……”,何生不急著回答,等柯田田開門之後,他把行李箱塞進床底,一氣呵成,然後笑嘻嘻地說,“找到了,但是我就想和你住一起。”

他在鐵床上坐下抱著柯田田的枕頭深吸一口氣,“都是你的味道。”

“你……我……可……別鬧了,”,柯田田把枕頭搶回來,又拽起何生往外推,“別玩了,趕緊走吧,我要休息了。”

何生轉身把柯田田抱進懷裏將人抵在門口,“到現在你還以為我在開玩笑,”,他微微低頭親吻柯田田的額頭,“田兒,我愛你這件事從來都是認真的,沒有一點玩笑。”

“那你也不能搬來跟我住,”,柯田田將何生往後推。

“為什麽?”,何生重新貼了上去,從女孩的額頭吻到下巴,再從下巴往下,吸吮著她那散發著清香的脖子。

“床太小……哼……”,柯田田沒忍住發出了一聲輕哼,隨即害羞地把頭埋在何生的肩上,“放開我啦……”

這要讓何生怎麽放開,她簡直乖巧甜美地讓人抓狂,非得揉進身體裏放在心窩裏才能罷休。

“我的田兒……”

就著窗外透進來的燈光,何生慢慢擡起頭看著柯田田,對方只堅持一秒就捂住了臉。

“傻田兒,”,何生拉開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一邊往她的唇邊靠近一邊說,“你聽,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柯田田感覺自己軟地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只有何生的支撐能讓她勉強站直,“不要這樣,何生……”

她的尾音微顫抖著往上揚,像極了撒嬌的小貓,讓何生的心軟成了水。

“寶貝田兒,讓我吻你好不好?”,何生輕柔地撫摸女孩的腦袋,一點一點地靠近,然後含住柯田田的上唇。

柯田田忘了推開何生,她緊緊地攥住何生的衣服,閉著眼睛感受來自他的溫柔。

直到——

“田田?你在不嘍?”,上午見過面的師傅突然從窗口朝裏喊,他左右看看沒發現門後面的人,倒是床上亂了的被單讓他以為柯田田在睡覺,於是他就站在窗後面堅持把柯田田叫醒。

何生含著柯田田的嘴唇停了一下,接著繼續吮吸。

“明兒早上去割草,田田?聽到沒有?睡得這麽死呢……”

柯田田揪著何生胸口的衣服大氣都不敢出,讓對方裏裏外外親了個遍——要是讓師傅知道她帶男人回來,真是沒臉了。

那個師傅叫了幾聲又敲敲門,然後含糊不清地嘀咕著什麽走了。

“走了嗎?”,柯田田問何生。

“嗯,你怎麽嚇成這樣,真是個傻妞,”,何生又親了親她的嘴巴。

“哼,我的清白差點不保呢,”,柯田田把他推開,轉身去開門,還沒碰到門把手就又被何生抱在懷裏。

這個強勁有力的二十歲男生把柯田田帶到書桌前,先拉上窗簾再打開燈,然後坐到書桌前,“你的什麽清白?”,他笑著問。

“你放開我啦,”,柯田田被按在何生的腿上,她掙紮了幾下突然感覺到某個東西抵著自己,接著就不敢動了,“臭流氓……”

“對不起,我……”,何生難堪地把柯田田往腿前放,離那個東西遠一點,他該忍住的,但是,身體顯然是誠實而且直率的,“給我點時間。”

他將頭抵在柯田田的背上等著一波情愫消失。

柯田田回頭看他一眼,好像很辛苦的樣子,他一直在做深呼吸,“這個東西能憋回去嗎?”

她問何生。

“不能,”,聽到她的聲音何生前面做的努力都宣告失敗,他挫敗地低頭看著,然後把柯田田放到床上,打算就這樣出去。

“這樣多丟人,”,柯田田拉住何生的手,這樣同學們都知道他荷爾蒙過剩了,“那個,我出去好了……”

她站起來把何生往床上按,剛想轉身出去卻被何生拽倒,跌進他懷裏,兩人相擁著倒在床上。

那個東西就抵著柯田田的肚子,“我,你,我……”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何生托起柯田田的臉親吻,同時從喉間噴出滾燙的氣息,然後突然抱緊柯田田喘粗氣。

“好了?這麽快?”,柯田田驚喜地看著何生。

“傻妞,”,何生揉揉柯田田的腦袋又把她拉回懷裏。她怎麽會知道她的每一處,哪怕發絲對他來說都是催情劑。

“那你放開我吧,我還要看書呢,”,柯田田推推何生的胸膛。

何生閉著眼睛笑,突然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吻,“要我放開你也可以,但是比必須老老實實告訴我,”,男生睜開眼睛看著柯田田,他的眼神從來沒有同齡人的青澀,一直成熟地像個真正的男人,“喜歡我嗎?”

“……喜歡,”,柯田田小聲回答。

“愛我嗎?”

“要回答兩個問題嗎?”,柯田田皺著眉頭反抗。

“乖,回答我,愛我嗎?”,何生吻開她的眉頭,“田兒寶貝,你愛我嗎?”

“沒,沒到那個地步呢。”

“那讓我愛嗎?”

“又多了一個問題呢,你還有沒有完了?”

何生含住她的嘴,深深地親一口,“讓我愛你嗎?”

“……”,柯田田扭頭看向別處,小聲抱怨道,“好像我說不讓你就能放過我似的。”

“我的小心肝,以後只能讓我疼你愛你,”,何生看著柯田田的眼睛,“你已經是我定下的妻子,知道嗎,不能跟別人跑了。”

柯田田哈哈傻笑,“我有那麽傻嗎?怎麽可能跟別人跑了。”

何生終於滿意地放開柯田田,從行李箱裏取出換洗的內衣回宿舍洗澡。他回來的時候柯田田正在跟數列做鬥爭,何生就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給她講解。

聽明白了的柯田田崇拜地看著何生,“你果然還是從前的那個大神呢。”

“傻妞,換這題,”,何生從另一本習題冊找出來相似的題放到柯田田跟前,“做出來有獎勵。”

“什麽獎勵?”

“做出來再說。”

“這個小意思啦,”,柯田田很快解出來,然後期待地看著何生,“有什麽獎?”

何生笑著捧起柯田田的腦袋低頭深深地吻了上去.

“……”,柯田田拍開何生的臉,“臭流氓,還不如不獎勵呢,你以為我很想要嗎?”

“當然不止了,生日快樂,”,何生攤開手心,他的手掌中躺著一枚戒指,“這枚戒指我高中的時候就買了,一直想送給你。”

“但是一直沒有勇氣,”,男生說的特別誠懇,發自內心的。

以前他只會讀書,沒有朋友,也不知道怎樣和別人相處,那個時候如果沒有朋友的話就會被人看不起。這是某個惡心循環——因為沒有朋友被人排擠所以越來越孤單,就越多人排擠,處境越來越可憐。

但那時候何生並不覺得孤單,他反而享受一個人獨處,只有在看到柯田田的時候才會因為自己一個人形單影只而覺得自卑——柯田田的身邊總是有很多人,她的朋友、隊友,她總是開心地笑。

和她相比,何生總覺得自己就是苦花菜,又幹又癟又醜。

如果他們只是這樣,何生應該只會偷偷羨慕柯田田而遠遠不會愛上她,直到這位大大咧咧的姑娘邀請他一起參加體育課的小組練習,那時候一股莫名的情愫突然撞擊何生的心。這個冷靜理智的男生當時就明白,他已經深深地沈醉在柯田田的魅力中。

那時候柯田田意識不到自己的魅力,她只是個熱愛籃球但是智商欠費文考無望只能托付給武考的普通學生。她深深地崇拜著名為“何生”的同學,這位同學的智慧常常閃瞎柯田田的狗眼。

她搞不明白那個厚厚的眼鏡後面有著一雙怎樣銳利的眼睛,為什麽總能從一堆七繞八繞的文字和數字裏面準確地撈出他們需要的答案。

這是怎樣的一種天賦!

何生不知道柯田田對他的崇拜,就像柯田田看不出來何生對她異乎常人的關切,他們在一起上了三年體育課之後,終於要分別。

最後一次像平常一樣回到學校是畢業典禮那天,柯田田趴在隔壁班窗戶上找何生,想和他告別,等來的卻是個猥瑣的男生,雖然他就是何生。

當他看到柯田田的臉出現在窗戶外的時候心就提了起來,當他聽到同學向他傳達柯田田的話時,他立即飛奔出去,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柯田田。

就是這一眼讓柯田田打了個哆嗦,她認為這個男生太猥瑣,滿腦子不純潔的想法,結果真的聽到“開房”兩個字,柯田田一巴掌摔在何生臉上跑走了。

那一巴掌就像一個炸彈一樣,不僅炒沸了看戲的人還把何生炸地支離破碎,那天他本應該代表全體畢業生發言的,那是他三年最光榮的時刻,但是站在臺上何生卻一句話也想不起來。他就說了一句“祝大家畢業愉快。”,是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說的。

故事到這裏接下來的發展應該是何生去國外養“傷”並且慢慢忘記這個女孩的,可是她卻那個夏天溜達到了何生家附近,跳進了一場密謀綁架案的現場。

她摘了綁匪的頭套揚長而去,沒有人追的上她,後來何生獲救,他指控了三名綁匪,得知柯田田安然無恙,接著他去了國外讀書。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柯田田沒有想到、何生沒有想到,亡命之徒居然會報覆,他找不到何生於是就拿柯田田發洩。

當時的情況原本還會更糟,如果不是柯田田砸暈了行兇者拖著一條腿跑出去數裏遠,她會失身、毀容還會死。

這些何生都不知道。

他還在遙遠的國家,心無旁騖地學習,並且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幻想著和柯田田再一次見面的場景。

☆、溺愛的感覺

柯田田看著那枚小巧的戒指遲遲沒有從何生的手裏拿過來,雖然今天一天何生都在向她傳達“姑娘我覺得咱們八字很合,應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的信息,但是畢竟只有一天時間。

現在就送這麽貴重的禮物有些突然。

何生把她的手捏住,強勢地把戒指戴到她的左手中指,在他設想的無數次重逢場面裏,他都是紳士並且謙和的,但是事實上,柯田田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相處沒心眼,又慢很多拍。

如果他不主動點,柯田田不知道還要晃蕩多久、吃多少苦才能發現他的感情,然後得到疼惜和照顧。

“正好呢,”,柯田田甩甩手,那戒指並沒有掉下去,她大方地收下了,對何生笑著說,“等你過生日我也會送你的。”

“你知道是哪天嗎?”

“知道,”,柯田田抿嘴,背對著何生繼續跟習題冊對抗,她當然記得,八月二十號,夏天,她帶著禮物去何生家找他,順便好好告別。

就是那天,她的一個見義勇為把自己的前途全毀了,同時毀掉的還有全家人的希望。

但是後來柯田田想想並不覺得後悔,如果她不出手幫助,那個男生可能會死,他當時就已經快斷氣了。

何生握住柯田田的左右,把頭擱在她的肩上問,“你為什麽會知道?那天,有什麽特別的呢?”

“我問餘光的嘍,她什麽都知道,”,柯田田說,“你不要打擾我學習,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去。”

“好……”,何生側頭看著柯田田,有些話怎麽也問不出口,有些話也說不出口——

“和我說說你為什麽不打籃球了吧,你的腳怎麽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呢?”

“我就是你救的那個男生,如果不是你,我已經死了,可是我寧願你不來救我。”

他一句都沒說,只把柯田田摟在懷裏,像看著最珍貴的寶貝一樣,看著她。

柯田田有不會的就把習題冊推到何生跟前,虛心請教,一直看到十二點才熄燈睡覺。

“擠嗎?”,她問何生。

“不擠,睡覺吧,”,何生側躺著給柯田田騰了足夠的空間。

柯田田突然摟住何生,把手放在何生身後摸了摸然後往裏面又縮了些,“你別逞強了,快過來一點,哼,明天就把你趕走。”

“現在的大學生想怎麽來就怎麽來,膽子也太大了一點。”,她背對著何生,撅著嘴生氣。

何生笑著把柯田田摟到懷裏,“我這樣抱著你不就足夠寬敞了嗎?”

柯田田就在被單底下把何生的手摳開,何生把她的雙手都攥在手裏,第一個晚上就這麽平靜地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露水還沒蒸發,柯田田的師傅就來敲門,哐當哐當的。

柯田田條件反射地爬起來,對門口喊道,“我起來了!”

“快點兒,今天早上就收拾完,下午他們有足球課。”

“哦,”,柯田田迷迷糊糊地翻身下床,一屁股坐在何生肚子上,兩人都發出一聲尖叫。

“你這個糊塗蛋,”,何生把柯田田抱緊壓在床上,“這麽早就要去工作?”,他心疼地問。

現在才六點而已。

“嗯,我師傅在等我了,”,柯田田捂著嘴巴說。

何生要把她的手拿開,“給我一個早安吻。”

“沒刷牙……”,柯田田還是緊緊捂著嘴巴,“你快點讓我走啦,不然我就要挨罵了。”

“讓我親一下,乖田兒,就一下。”

“你怎麽這樣呢,”,柯田田不知道別家談戀愛是不是這樣的,這也太膩了一點。

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這樣的愛,反正她沒有見過,她的父母總是吵架,很兇的那種,餘光和她男朋友也經常吵架,他們從這裏經過的時候都在互相咒罵。

但是何生看起來就像永遠沒有脾氣似的,柯田田不知道這是正常的還是反常的。

她還是捂著嘴巴憋屈地看著何生。

“好吧,放你走了,”,何生嘆口氣把柯田田抱起來,看著她收拾東西去員工浴室,準備跟上去的時候,被柯田田關在值班室裏面。

“你趁沒人註意的時候偷偷出來知道嗎?”,柯田田叮囑何生。

“知道了,”,何生揉揉她的腦袋,這丫頭把清白看得太重,這沒有什麽不好,何生能體貼。

柯田田急急忙忙跑走,每當左腳落下的時候她的身子也會跟著往左邊一歪,好幾次何生都以為她會摔倒,但是她一路跑遠,在拐彎的時候何生還看到她在笑。

但是何生的心卻酸地好像浸在檸檬汁裏一樣。

柯田田洗漱完買了早餐一邊吃一邊往操場走,她的師傅已經在割草了,沒有割草機,他們用的是單齒輪割草片,效率差得出奇。

她把饅頭塞嘴裏提著東西走到操場的另一個角落開始工作,割完之後還要把草裝起來拿去燒。

晨跑的同學陸陸續續來了,其中還有和何生一起來的那個金發女孩,她跑了兩圈就走到柯田田身邊用蹩腳的中文問好。

柯田田也跟她問好。

“你、愛德華,認識,多久?”

“愛德華?哦,三,五年?”,柯田田對女孩伸出一個手掌比了一個五。

“哦,他很愛你?”

柯田田瞄她一眼,換了個方向繼續割,“還好吧……”

“你的腳,”,金發女孩又跟了過來,她身材高大,比一米七的柯田田還高一點,“受傷了嗎?”

“嗯。”

“那你,應該,休息,”,金發女孩關切道,可能外國人就是比較愛自主主張,充當主人的角色,她拿掉柯田田受傷的東西放到一邊。

“我的腳沒事,”,柯田田對她說,“它一直這樣的,謝謝你的好意……”

金發女孩沒聽明白,她堅持把柯田田送去休息。

柯田田只好先跟著她走了,金發女孩把她安置在看臺就繼續跑步去了,一共跑了六圈才離開。

她一走柯田田就又回去了。

何生在來的路上遇到愛麗絲,對方告訴他柯田田的腳受傷了,正在看臺上休息。

“那個傻瓜,”,何生急忙往操場跑,他都能想到柯田田是怎樣尷尬地跟愛麗絲解釋,結果因為解釋不通只好乖乖地坐在看臺上等著對方離開。

愛麗絲看著何生關切的樣子,眨了一下眼睛,又透過鐵絲網往操場看,那個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在工作了,不一會兒何生就跑了過去,他沒有說話,直接從後面抱住了女孩。

“!”,柯田田下了一跳,看到是何生之後松了一口氣,“你可不可以別這麽神出鬼沒,心臟病都被你嚇出來了……”

何生緊緊抱著柯田田,過了一會兒才問,“這個東西怎麽用?”

“這個有點危險的,”,柯田田沒讓他碰,“你怎麽還不去上課呢?”

“待會就去。”

“哦。”

何生走到柯田田後面幫她把枯草撿進袋子裏,清晨的枯草有一股讓人愉悅的味道,恍惚間有一種歸隱山林的錯覺,沒有經歷煩心事,兩個人平平淡淡地生活在一起。

柯田田回頭看他,沒有說話,繼續割草。

她並不是為自己的身份自卑,而是為何生的體貼感到困惑,看起來他似乎有些保護過度的樣子,溺愛?

是這個感覺嗎?

☆、男朋友

柯田田一直忙到中午十二點,和下課的同學一起往食堂走,她提著機器走的有些慢,不斷有人超過她。

突然手裏的東西輕了,旁邊一個小哥提起她手上的東西跟她並肩往食堂走。

“!”,柯田田睜大眼睛看他一眼,然後連忙道謝。

“看來你不記得我了,”,小哥失望地搖搖頭。

“你是誰?”

“阿飄啊,你不記得我了?”

柯田田眨眨眼睛,突然恍然大悟,“你是餐廳那個啊。”

“什麽餐廳那個,我有名字呢,”,小哥換了個手提東西,“我叫王江。”,然後對柯田田伸出一只手,“交個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柯田田,”,柯田田笑著握住王江的手晃晃。

兩人的手還沒來得及分開,何生就雙手抱胸地出現在岔路口,笑瞇瞇地看著柯田田。

“我得走了,”,柯田田看到何生對他揮揮手,從王江手裏接過機器,“太感謝你了,再見啦。”

“你去哪,我送你,”,王江提著東西的手也不放,還笑呵呵地跟柯田田一起往何生那走。

柯田田感覺到何生笑得有些僵硬,“你怎麽了?”

王江看一眼何生,“哦,你就是那個蹭飯的嗎。”

“餓了嗎?”,何生看都沒看他一眼,揉揉柯田田的腦袋,“今天想吃什麽?”,他一邊說一邊牽著柯田田的手往值班室走。

“等等,我的東西還沒拿呢。”

“他想拿就讓他送去,”,何生把柯田田的腦袋扭回來,回頭看了王江一眼,眼神淩厲,恨不得把王江瞪死。

“餵,不能這樣啊,他好心幫我呢。”

何生看著她嘆了口氣,任命地折返從王江手裏奪了那些工具,“謝謝。”,他不情不願地說。

“不需要你的感謝,”,王江雙手抱胸審視著何生,“你跟她又是什麽關系,我記得前天你們還不認識。”

“管你X事,”,何生面無表情地對王江吐臟話,然後轉身回到柯田田身邊,笑著揉揉她的腦袋,“可以了嗎?”

柯田田沒看到何生剛才的表情,她又對王江感激地笑笑然後跟何生一起離開。

“神經病……”,王江咒罵一聲,“我哪得罪他了?”

上一秒還板著臉下一秒就笑呵呵的,王江覺得有必要提醒柯田田一下,說不定何生真的有神經病。

何生把柯田田的東西放好,騎車帶她去校外吃飯。

剛下課的時候校外人還是挺多的,何生牽著柯田田的手走在她前面,開辟出一條路。

不斷有人朝他們投去疑惑的目光,有人向柯田田打招呼,笑著問她,“這是你男朋友?”

“不,不是……我不知道,”,柯田田慌亂地從何生手裏把手撤回來。

何生突然停了下來,把柯田田護在身前從身後摟著她繼續往前走,“為什麽不承認?”

“承認什麽啊,你不要這樣,”,柯田田用胳膊肘抵著何生,光天化日之下呢,好多人在笑他們。

“我是你男朋友嗎?”

“中午吃什麽?”,柯田田問。

何生把她抱緊了,“你想我在這裏吻你嗎?嗯?吻得你軟成一灘水……”

“你這個臭流氓,”,柯田田撅嘴。

“我是你男朋友嗎?”,何生又問了一遍,“乖田兒,說了咱們就去吃飯。”

柯田田紅著臉看著周圍的人,一和她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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