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關燈
小
中
大
“朱砂，你好美。”他說著，一雙已經長得跟大人一樣大的修長的手掌探試著，撫向了朱砂的臉頰上。
朱砂楞楞的，竟然不知道躲避，就這樣讓張在軒熱熱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臉上，在上面慢慢的摸索著。那熱熱的掌輕輕在皮膚上擦過，走到哪裏，就帶來一陣酥麻的燥熱。朱砂不敢擡眼看張在軒，她覺得，此時自己的臉，一定比西沈的落日還要紅吧？
那掌一直輕輕的游走，最後停在她小巧的耳邊。
她感覺到張在軒的臉似乎在向她的臉靠近。他在幹什麽？
她這麽想著，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然後噴散在她的耳邊，頸上。
那是一張緊張而又動情的年輕的臉龐。
張在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只是隨著自己的感覺，聽從自己的心，慢慢的向朱砂的小臉貼近。兩張臉越靠越近，最後中間只剩下一隙比紙寬不了多少的間隙。
朱砂更加不敢張開自己的眼睛，她的長長的微卷的睫毛就這麽隨著她緊張的心一顫一顫的扇著。似乎是一只美麗的蝴蝶吸引著張在軒的眼睛。
那張美麗的小嘴生來就有一點微微的撅起，那顏色是潤紅的，富著水份，如雨後新鮮甜蜜的水果。
張在軒微微一猶豫，線條優美的薄唇已經印了上去。
他從來沒有品嘗過這種滋味，他甚至說不出來，這世上到底還有什麽東西會有這樣的滋味，那種美麗，又讓人不舍得離開的滋味，越嘗，就越不願放開。
他輕輕的品嘗著，然後忍不住用力了一些，他想要更多，更深的感受它，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會突然間得到了滿足，像有個地方本來一直空著，突然間被什麽給填滿了。而且他覺得從來沒有什麽時候有現在這麽快樂過，他覺得如果他有一雙翅膀，這時候他一定是飛起來了。
他用力的吻著，品嘗著，直到自己覺得幾乎透不過氣來，他才不舍的放開了懷裏的人。他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興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把朱砂擁到懷裏來的。他只記得他專註的看著她的臉，然後看到她微顫的睫毛
放開了朱砂，發現那個可愛的小女人此刻似乎還沒有從那個意外的吻中清醒。
“朱砂！”他愉悅的喊了她一聲。
朱砂眨了眨眼睛，長開那雙長著長長的睫毛的大眼睛茫然的著向張在軒：“少爺？”
“以後你別叫我少爺了，你跟我們同學一樣，喊我在軒吧！”他高興的看著她笑，那臉上是單純的幹凈的滿足的笑意。於是，朱砂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好事，雖然她現在感覺很不好，整個人像踏在雲霧裏，渾身沒有力氣，找不到重心，但是她的心裏也很高興，這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一種讓人忘不了的幸福的感覺。
“好的。少爺。”
“你瞧，我才說了不要叫我少爺，你又叫。”張在軒目光裏滿是濃濃的嗔怪，他這樣清冷的男孩子，竟然也有如此嬌憨的一面，真叫朱砂跌破了眼鏡。
“在軒。”她甜甜的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怪，讓她自己都快聽不出來是自己的聲音了。也許是剛才的事情讓人太興奮了才會這樣吧？
她瞄了張在軒一眼，看他似乎也是這樣，而且他的聲音更奇怪，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啞。但是他覺得很好聽，她喜歡他的聲音。
“現在你不生氣了吧？”看他的心情似乎又變得很好，朱砂抓住時機問道。
張在軒挑了挑眉，嘴角嗿著微笑，斜著眼睛看著朱砂道：“你碩ブ彌卸崠止πすΦ刎？”他真的還想再吻一吻朱砂，可是現在她那麽清醒，他的勇氣卻又不夠了。
他抿了抿嘴唇，那裏還有她的味道，他走到書桌邊坐下，朱砂也跟著走了過去，看著他，那眼神就是在崔他：你快說呀的意思。
“我還生氣呢。”他說著，但語氣裏根本沒有一點兒生氣的意思，朱砂也隨意了起來，跑到他身邊坐下，雙手杵著下巴，好奇的看著他問：“在軒，我覺得沒惹著你什麽呀，你怎麽就生氣了呢？”
“你呀。”張在軒無奈的看了看朱砂，覺得這個女孩子，虧媽媽和爸爸都誇她聰明，他看她，那裏聰明了？明明他那些同學對她意圖不軌，她也沒有看出來，還傻呼呼的在他的同學跟前繞來繞去，一會兒給他們倒水，一會兒給他們加茶。
她就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有多美麗。還有，她不但美麗，還很天真可愛，那麽多年的流浪生活，似乎沒有給她的心裏留下什麽陰影。這話是陳伯伯說的。不過他也這麽認為。
“如果你還是不聽我的話，又被林玲叫到外面去，我會生氣的。你最好別讓我的同學見到你。”
“為什麽？”她忍不住問道。難道他覺得她讓他很丟臉？她的回憶不由得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時候的人看她的眼神，她明白，那是厭惡和鄙夷，他們都嫌棄她臟她臭，可是她現在早已不是從前的那個小叫花子了。——還是說，他的同學們知道了她的來歷，張家這種有身份的人家也用小叫花子，這叫張在軒擡不起頭來？
想到這裏，朱砂的臉上浮上了一股黯然悲傷的神色來。
這麽些年，她幾乎都已經忘記了流浪的那些記憶了。美好的生活叫她忘記了曾被人唾棄的情境。
張在軒一看她這樣，一時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就想到那麽遠了，以為她又因為不能出去玩而暗自傷神，不由得安慰道：“以後，如果你沒有伴，林玲又很閑的時候，你可以叫她們進來小院裏跟你玩，嗯，還有，你也可以從後門，跟陳媽媽她們偶爾去街上逛一逛。就是別讓我的同學們看見你在我面前就是了。嗯，還是那些男同學面前，你最好躲著一點。”
“好的。”朱砂悶悶的回答。張在軒看她同意了，更高興起來，這一天，他連吃飯也沒舍得離開小院，盡管張夫人讓人來叫了幾遍，他都以功課太忙而推脫了，只留在小院裏與朱砂一起吃一起玩。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功課。
好長一段時候，他都這樣，每次讓他最快樂的事情，就是在離開小院去上學之前，他總可以如願以償的盡情的吻朱砂。那個可愛的小女人從來沒有想過要拒絕他。也許她的心裏也是喜歡自己的？張在軒回味著早晨那個美好的吻，一臉的甜蜜笑意。
“張在軒，你最近很奇怪哦，很開心的樣子。說來我們也高興高興吧，家裏有什麽喜事了？你爸又談了一筆大生意？”
“沒有，你怎麽會想到那裏去呢？還有，我就那麽明顯，滿臉都寫著：我很高興嗎？”張在軒搖了搖頭。這些同學很熱情，有時候讓人啼笑皆非。
“那當然，你臉上可都寫著我高興極了呢！”陳小朋笑著問楊習彬道。
楊習彬賤賤的笑了笑，摟著陳小朋的肩膀說：“其實，我覺得張在軒不是家裏有什麽喜事了，我看他的樣子，就跟大狗哥剛戀愛的那會兒一個樣。張在軒，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跟哪個學妹戀上了？”他笑嘻嘻的問道。
不知怎麽的，張在軒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朱砂的身影來，特別是那張甜美嬌媚的臉蛋。他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你們真是沒趣，胡說什麽呢？學習，學習，我們可都是學生！”
“可是學生也有戀愛的呀，再說，你都幾歲了？今年已經有十七了吧？要在從前，這種年紀都有了孩子了。”
他們嘻嘻哈哈的說道，倒沒有真的以為張在軒會談什麽戀愛，畢竟他們都知道，學校裏再找不出來像張在軒這麽用心學習的人了。大概因為從前耽誤的時間太多，他一心想把那些補回來。他不止要學好學校裏教的東西，還有很多其他重要的東西，他都在如饑如渴的學習，但是只有戀愛這件事，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就連有時候同學朋友們問起，他也只是笑了笑說：“那些事情，我爸爸媽媽會幫我操心，現在不是太早了嗎？到該學的時候再學吧。”感情，他是把那也當做一個功課了？
那時，同學們都哈哈大笑，誰又曾想到，愛這種東西，很多時候是不用教，也會自然而然的學會的。
他的心裏有一種肯定，他覺得，他一定是像他們說的那樣，戀愛了，他愛的，就是家裏那個可愛的朱砂。那個在他生病的時候在他身邊照顧他，並且最終發現了他生病的病因的人。
她一定也是愛他的吧？他甜甜的想著，只要想到朱砂那微顫的睫毛，他就相信，她一定也是愛他的，她看起來也是那麽緊張，那麽享受啊。
“瞧瞧，張在軒不會真的是思春了吧？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哈哈，我都聽著呢，去上課了。”張在軒忙把他們的註意力分散了，帶頭走出教室。
他心裏在想，什麽時候也要說服爸爸媽媽讓朱砂到這所學校裏來，他會用心讀書，但是也想要時時刻刻都能看到她。而且，她是他的，等他們都長大了，他會娶她，那樣，她就應該學習一些他也懂的東西。雖然她已經學習了很多有用的東西了，也非常聰明。
帶著這種心情，直到下課回家，這一次，朱砂真的沒有出來了。她待在那個小院裏子，把那些她看過的書又拿出來重看了一遍。
10章情竇初開
有些書，第一遍看的時候你不會懂得它到底講些什麽東西，你怎麽看也看不懂，然後突然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竟然看懂了。這就是朱砂。她的知識，僅限於從護士那裏學到的一些專業性很強的知識，那些學生中普及的知識，她反而懂的不多。
這會兒，她無意中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看懂了那些有關於哲理和歷史之類的書籍，從這些東西上，她開始聯想到自己。
張在軒如果不喜歡她，對她的將來沒有一個打算，是不該這樣對她的。就算沒有母親教她這些東西，她的心裏還是形成了一個規紀。
她想著，等張在軒下一次再吻她的時候，她要問一問他，他有沒有打算以後怎麽辦？
張在軒回家以後，就一頭鉆進小院再也不肯出來了。除了他學習的時候，所有的時候和精力，他都投註到了朱砂身上。對於他來說，這是一種特殊的感覺，他喜歡，並沒有打算弄清楚它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放下課本，對著朱砂叫：“朱砂，你過來一下。”
“又怎麽了？在軒？”朱砂嘟著小嘴問道。心想，他一定是又想吻她了！心裏也準備好了要問他的那些話。
張在軒溫柔的看著她，就像看一朵由自己澆灌，保護著的花朵。
“朱砂，今天有同學問我，我是不是戀愛了。”他目光亮亮的看著朱砂。
“那，你怎麽說的？”朱砂不知不覺的在他的身邊蹲下，目光凝聚在張在軒身上。
張在軒伸出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朱砂的臉，她沒有避開，而且隱隱還透出一股企盼。很好，張在軒彎起嘴角笑了：“我沒有回答，但是我覺得，我是戀愛了。跟一個小院子裏的某個女孩。”
朱砂也笑了，她就知道，那是相愛的人才能做的，只有他喜歡她，他才能夠吻她。
“那，我們算是戀愛嗎？”她仰著小臉問張在軒，地位間的不平等，讓她不知不覺的必須要得到張在軒的首肯，她才敢確定她與張在軒之間確實是在戀愛。
戀愛！多美的詞啊！
張在軒慢慢的府下頭來，輕輕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吻，然後又慢慢加深，良久，他才從那讓人溺息的浪潮裏擡起頭來，撫摸著朱砂唇上那被吻得微紅的顏色，自豪的說：“是啊，我想，我們就是戀愛了。我知道我有同學也有女朋友，這些都是那些多嘴的同學告訴我的。”他說著看了看朱砂，見她溫柔的笑著，似乎很高興，心裏更加高興起來。
那麽，他以後可以對她做那些同學們說過的男女朋友之間的事吧？
他就這麽看著朱砂，心裏已經有了一副十幾年後，人們生活幸福的畫面了。
“朱砂，我去問問爸爸媽媽，看他們能不能也幫你辦個戶口，也讓你到我們學校裏上課，學習很辛苦，如果有你在身邊，我想，應該會有樂趣許多。”
“可是。”朱砂有些猶豫，在張在軒剛去學校的那段日子，她也曾失落過，她好想跟著張在軒一起到學校去呀。就像所有的家庭裏的小孩子一樣，有快樂的生活，有知心的好朋友。可是陳功升見她悶悶不樂的，便來找她，跟她談了幾次心，勸導她：“朱砂，你應該很知足了。你想一想，如果沒有張家，沒有我把你帶到這裏來，你現在會是什麽樣的？如今這個狀況對你來說，已經十分不容易了。你跟少爺他們畢竟不同，要跟他們一樣到學校裏去上學，那不太可能。一般人家的孩子雖然也能上課，但上的不是那所學校，你知道嗎？而且，你並不是沒有學上，護士阿姨教你那些知識，對於你來說，也就跟進了一所學校一樣了。還有那位可敬的院長伯伯，他不是讓你時不時到醫院裏去學習一次嗎？你珍惜好那些機會就行了。別想太多，那只會讓你自己痛苦而已。”
朱砂似懂非懂的看著陳功升。他說的話她似乎能理解，但心裏卻還是隱隱有著一絲不該有的希望。只是她沒有說出來，看著陳功升那愛憐的目光，她實在沒有辦法把她心裏的想法完全的說出口。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對陳功升說：“我知道的，陳伯伯，我很感謝您和先生夫人他們。只是少爺以前一直都在家裏的，現在突然離開去上學了，院子裏空空的，我有些不習慣。”
“這個陳伯伯也能理解的。”陳功升呵呵的笑著摸了摸朱砂的頭頂。
“那些啊，你得早些習慣，以後少爺還要到工廠裏上班，要接替先生的工作，去管理一個大大的集團，你想，他以後能在這個家裏的日子會比現在還少，如果他像其他那些了不起的青年企業家一樣到處擴廠，到處談判學習，說不定我們一年也難得見到他一面呢。先生過去也有過那樣一段時光。”陳功升笑著，目光投向遠方，似乎又想起了張先生年青時的種種往事，他長嘆一聲，才回頭看著朱砂笑著說：“總之，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讓張家白養著我們就好了。”
“嗯，我會做好自己的事的。”朱砂點了點頭。
陳功升寬慰的笑著走了。這個孩子，有時候他覺得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樣。他倒是有自己的兒子的，但是他們都長大了，也不再需要他事事都關心了，而這個撿來的朱砂，年紀正是需要要教導的時候，她又沒有父母，從小就沒有人跟她說這些東西，所以她有時候顯得比那些十歲左右的小孩子更不懂得人情世故。
她看著張在軒，這些話好幾次到了嘴邊，想了想，又咽了回來。總覺得自己把這些說給張在軒聽不太妥當似的。
張在軒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好笑的問她：“怎麽？你以為我辦不到？或者是你以為我父母不會讓你去讀書？你放心好了，我會對他們說，學校的生活很辛苦，我需要一個人來幫我管管書包，管管我喝水等等小事情，如果不讓你去讀書，就這麽帶一個小女傭去，那學校肯定是不許的，所以只有讓你去讀書，我才可以隨時隨地的使喚你。”
“真的？”
“當然是真的。”兩個年少的孩子相視一笑，似乎看到美麗的風景正展顯在他們眼前。
另一個院子裏，張先生和張太太坐在花棚下喝著涼茶，聽著家裏二十幾年的老傭人自萬清的匯報：“先生，夫人，我總覺得最近少爺似乎越來越不願意離開那個小院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原因。但是先生夫人不是吩咐了嗎？讓他多出來走走，也好盡快的適應這個社會的生活，有一些比較正常的朋友同學。可是除了一開始的那段時間，後來他反而比以前更不願意出門了。每天回家就進那個小院裏，再也不肯出來。”
“是嗎？”張忠仁最近看兒子能正常的跟人交往了，心裏松了不少，心思也就多放在生意上，對兒子似乎冷落了許多。而鄭美芳卻是在家裏的時間多，難道她沒有發現自己的兒子的反常情況？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婆。
“這個，我倒是也發現了，這幾天叫他出來陪我們吃飯他也不肯。不過幫傭們都說他是太用功了。我也去學校了解過他的情況，他確實很用功。我想，大概是想趕上那些落下的時間，他才這麽用功的吧？學業太重了，他當然就沒有時間出來。”鄭美芳帶著心疼的語氣說道。
聽到這裏，張忠仁也點了點頭，兒子的努力他是看在眼裏的，他的老朋友們都說兒子在學校表現極好，那些上學了多年的學生，竟然很少有人的成績能像張在軒那麽好。
“可是夫人”自萬清張了張嘴，見張忠仁兩口子一臉自信的樣子，想了想，就沒有再說什麽，只說：“也是，那我以後再註意少爺的起居生活。”
“嗯，好，你就註意看他是不是能很好的融入這個社會就行，畢竟他脫離人群太久了，我們怕他不合群，不能跟同學們打成一片。一個不能與人溝通的管理者，註定要失敗的，所以我們得培養他這方面的能力。哎，張家只有他這麽一個少爺，他不努力能行嗎？”張忠仁嘆著氣說道。
兒子以前有病，他們心疼，現在病好了，他卻沒日沒夜的學習，也是讓人心疼啊。
“是的，先生，夫人，那我先下去了。”自萬清自知現在再說什麽，大概只能引來張忠仁和鄭美芳的反感，對著兩人弓了弓身退出去了。
雖然他們對著自萬清是這麽說的，但是鄭美芳的心裏還是留下了一點小小的陰影。
見自萬清走遠，她猶豫的對老公說：“老公，你說咱們兒子會不會在學校裏又受了什麽打擊？比方說，是不是有同學發現他以前的病情，在學校裏嘲笑他？”
“不會吧？知道他有病的人不多，而且他在學校裏表現多好啊，我聽我的那些老朋友們都說他們的小孩子回家以後提起在軒，都是十分讚賞佩服，應該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啊。”
“嗯，我也就是亂問問。”鄭美芳點了點頭，心裏安定了一些。老公說的也對，而且她自己也是到學校裏詢問過張在軒的情況的，回答都是十分的肯定，她的兒子表現好，而且深得同學們的喜愛。
“他一定是學習太用功了。他的病才剛好，身體可不能這麽熬，等我去告訴朱砂，讓她註意叮囑在軒一些，讓他多休息。學習的事情，一朝一夕也不可能就學完的，不是說活到老，學到老嗎？你在生意上，不是到現在也在學習嗎？他怎麽努力也是學不完的。咱們可以慢慢來。”
“嗯，也對。”張忠仁十分讚同老婆的意見，他們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他之前的病讓他們幾乎絕望，現在可不能再讓他的身體出現一點點狀況了。
點了點頭，他喚了一聲：“老陳，你去把朱砂叫來，我有事吩咐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朱砂楞楞的，竟然不知道躲避，就這樣讓張在軒熱熱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臉上，在上面慢慢的摸索著。那熱熱的掌輕輕在皮膚上擦過，走到哪裏，就帶來一陣酥麻的燥熱。朱砂不敢擡眼看張在軒，她覺得，此時自己的臉，一定比西沈的落日還要紅吧？
那掌一直輕輕的游走，最後停在她小巧的耳邊。
她感覺到張在軒的臉似乎在向她的臉靠近。他在幹什麽？
她這麽想著，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然後噴散在她的耳邊，頸上。
那是一張緊張而又動情的年輕的臉龐。
張在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只是隨著自己的感覺，聽從自己的心，慢慢的向朱砂的小臉貼近。兩張臉越靠越近，最後中間只剩下一隙比紙寬不了多少的間隙。
朱砂更加不敢張開自己的眼睛，她的長長的微卷的睫毛就這麽隨著她緊張的心一顫一顫的扇著。似乎是一只美麗的蝴蝶吸引著張在軒的眼睛。
那張美麗的小嘴生來就有一點微微的撅起，那顏色是潤紅的，富著水份，如雨後新鮮甜蜜的水果。
張在軒微微一猶豫，線條優美的薄唇已經印了上去。
他從來沒有品嘗過這種滋味，他甚至說不出來，這世上到底還有什麽東西會有這樣的滋味，那種美麗，又讓人不舍得離開的滋味，越嘗，就越不願放開。
他輕輕的品嘗著，然後忍不住用力了一些，他想要更多，更深的感受它，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會突然間得到了滿足，像有個地方本來一直空著，突然間被什麽給填滿了。而且他覺得從來沒有什麽時候有現在這麽快樂過，他覺得如果他有一雙翅膀，這時候他一定是飛起來了。
他用力的吻著，品嘗著，直到自己覺得幾乎透不過氣來，他才不舍的放開了懷裏的人。他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興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把朱砂擁到懷裏來的。他只記得他專註的看著她的臉，然後看到她微顫的睫毛
放開了朱砂，發現那個可愛的小女人此刻似乎還沒有從那個意外的吻中清醒。
“朱砂！”他愉悅的喊了她一聲。
朱砂眨了眨眼睛，長開那雙長著長長的睫毛的大眼睛茫然的著向張在軒：“少爺？”
“以後你別叫我少爺了，你跟我們同學一樣，喊我在軒吧！”他高興的看著她笑，那臉上是單純的幹凈的滿足的笑意。於是，朱砂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好事，雖然她現在感覺很不好，整個人像踏在雲霧裏，渾身沒有力氣，找不到重心，但是她的心裏也很高興，這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一種讓人忘不了的幸福的感覺。
“好的。少爺。”
“你瞧，我才說了不要叫我少爺，你又叫。”張在軒目光裏滿是濃濃的嗔怪，他這樣清冷的男孩子，竟然也有如此嬌憨的一面，真叫朱砂跌破了眼鏡。
“在軒。”她甜甜的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怪，讓她自己都快聽不出來是自己的聲音了。也許是剛才的事情讓人太興奮了才會這樣吧？
她瞄了張在軒一眼，看他似乎也是這樣，而且他的聲音更奇怪，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啞。但是他覺得很好聽，她喜歡他的聲音。
“現在你不生氣了吧？”看他的心情似乎又變得很好，朱砂抓住時機問道。
張在軒挑了挑眉，嘴角嗿著微笑，斜著眼睛看著朱砂道：“你碩ブ彌卸崠止πすΦ刎？”他真的還想再吻一吻朱砂，可是現在她那麽清醒，他的勇氣卻又不夠了。
他抿了抿嘴唇，那裏還有她的味道，他走到書桌邊坐下，朱砂也跟著走了過去，看著他，那眼神就是在崔他：你快說呀的意思。
“我還生氣呢。”他說著，但語氣裏根本沒有一點兒生氣的意思，朱砂也隨意了起來，跑到他身邊坐下，雙手杵著下巴，好奇的看著他問：“在軒，我覺得沒惹著你什麽呀，你怎麽就生氣了呢？”
“你呀。”張在軒無奈的看了看朱砂，覺得這個女孩子，虧媽媽和爸爸都誇她聰明，他看她，那裏聰明了？明明他那些同學對她意圖不軌，她也沒有看出來，還傻呼呼的在他的同學跟前繞來繞去，一會兒給他們倒水，一會兒給他們加茶。
她就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有多美麗。還有，她不但美麗，還很天真可愛，那麽多年的流浪生活，似乎沒有給她的心裏留下什麽陰影。這話是陳伯伯說的。不過他也這麽認為。
“如果你還是不聽我的話，又被林玲叫到外面去，我會生氣的。你最好別讓我的同學見到你。”
“為什麽？”她忍不住問道。難道他覺得她讓他很丟臉？她的回憶不由得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時候的人看她的眼神，她明白，那是厭惡和鄙夷，他們都嫌棄她臟她臭，可是她現在早已不是從前的那個小叫花子了。——還是說，他的同學們知道了她的來歷，張家這種有身份的人家也用小叫花子，這叫張在軒擡不起頭來？
想到這裏，朱砂的臉上浮上了一股黯然悲傷的神色來。
這麽些年，她幾乎都已經忘記了流浪的那些記憶了。美好的生活叫她忘記了曾被人唾棄的情境。
張在軒一看她這樣，一時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就想到那麽遠了，以為她又因為不能出去玩而暗自傷神，不由得安慰道：“以後，如果你沒有伴，林玲又很閑的時候，你可以叫她們進來小院裏跟你玩，嗯，還有，你也可以從後門，跟陳媽媽她們偶爾去街上逛一逛。就是別讓我的同學們看見你在我面前就是了。嗯，還是那些男同學面前，你最好躲著一點。”
“好的。”朱砂悶悶的回答。張在軒看她同意了，更高興起來，這一天，他連吃飯也沒舍得離開小院，盡管張夫人讓人來叫了幾遍，他都以功課太忙而推脫了，只留在小院裏與朱砂一起吃一起玩。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功課。
好長一段時候，他都這樣，每次讓他最快樂的事情，就是在離開小院去上學之前，他總可以如願以償的盡情的吻朱砂。那個可愛的小女人從來沒有想過要拒絕他。也許她的心裏也是喜歡自己的？張在軒回味著早晨那個美好的吻，一臉的甜蜜笑意。
“張在軒，你最近很奇怪哦，很開心的樣子。說來我們也高興高興吧，家裏有什麽喜事了？你爸又談了一筆大生意？”
“沒有，你怎麽會想到那裏去呢？還有，我就那麽明顯，滿臉都寫著：我很高興嗎？”張在軒搖了搖頭。這些同學很熱情，有時候讓人啼笑皆非。
“那當然，你臉上可都寫著我高興極了呢！”陳小朋笑著問楊習彬道。
楊習彬賤賤的笑了笑，摟著陳小朋的肩膀說：“其實，我覺得張在軒不是家裏有什麽喜事了，我看他的樣子，就跟大狗哥剛戀愛的那會兒一個樣。張在軒，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跟哪個學妹戀上了？”他笑嘻嘻的問道。
不知怎麽的，張在軒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朱砂的身影來，特別是那張甜美嬌媚的臉蛋。他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你們真是沒趣，胡說什麽呢？學習，學習，我們可都是學生！”
“可是學生也有戀愛的呀，再說，你都幾歲了？今年已經有十七了吧？要在從前，這種年紀都有了孩子了。”
他們嘻嘻哈哈的說道，倒沒有真的以為張在軒會談什麽戀愛，畢竟他們都知道，學校裏再找不出來像張在軒這麽用心學習的人了。大概因為從前耽誤的時間太多，他一心想把那些補回來。他不止要學好學校裏教的東西，還有很多其他重要的東西，他都在如饑如渴的學習，但是只有戀愛這件事，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就連有時候同學朋友們問起，他也只是笑了笑說：“那些事情，我爸爸媽媽會幫我操心，現在不是太早了嗎？到該學的時候再學吧。”感情，他是把那也當做一個功課了？
那時，同學們都哈哈大笑，誰又曾想到，愛這種東西，很多時候是不用教，也會自然而然的學會的。
他的心裏有一種肯定，他覺得，他一定是像他們說的那樣，戀愛了，他愛的，就是家裏那個可愛的朱砂。那個在他生病的時候在他身邊照顧他，並且最終發現了他生病的病因的人。
她一定也是愛他的吧？他甜甜的想著，只要想到朱砂那微顫的睫毛，他就相信，她一定也是愛他的，她看起來也是那麽緊張，那麽享受啊。
“瞧瞧，張在軒不會真的是思春了吧？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哈哈，我都聽著呢，去上課了。”張在軒忙把他們的註意力分散了，帶頭走出教室。
他心裏在想，什麽時候也要說服爸爸媽媽讓朱砂到這所學校裏來，他會用心讀書，但是也想要時時刻刻都能看到她。而且，她是他的，等他們都長大了，他會娶她，那樣，她就應該學習一些他也懂的東西。雖然她已經學習了很多有用的東西了，也非常聰明。
帶著這種心情，直到下課回家，這一次，朱砂真的沒有出來了。她待在那個小院裏子，把那些她看過的書又拿出來重看了一遍。
10章情竇初開
有些書，第一遍看的時候你不會懂得它到底講些什麽東西，你怎麽看也看不懂，然後突然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竟然看懂了。這就是朱砂。她的知識，僅限於從護士那裏學到的一些專業性很強的知識，那些學生中普及的知識，她反而懂的不多。
這會兒，她無意中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看懂了那些有關於哲理和歷史之類的書籍，從這些東西上，她開始聯想到自己。
張在軒如果不喜歡她，對她的將來沒有一個打算，是不該這樣對她的。就算沒有母親教她這些東西，她的心裏還是形成了一個規紀。
她想著，等張在軒下一次再吻她的時候，她要問一問他，他有沒有打算以後怎麽辦？
張在軒回家以後，就一頭鉆進小院再也不肯出來了。除了他學習的時候，所有的時候和精力，他都投註到了朱砂身上。對於他來說，這是一種特殊的感覺，他喜歡，並沒有打算弄清楚它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放下課本，對著朱砂叫：“朱砂，你過來一下。”
“又怎麽了？在軒？”朱砂嘟著小嘴問道。心想，他一定是又想吻她了！心裏也準備好了要問他的那些話。
張在軒溫柔的看著她，就像看一朵由自己澆灌，保護著的花朵。
“朱砂，今天有同學問我，我是不是戀愛了。”他目光亮亮的看著朱砂。
“那，你怎麽說的？”朱砂不知不覺的在他的身邊蹲下，目光凝聚在張在軒身上。
張在軒伸出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朱砂的臉，她沒有避開，而且隱隱還透出一股企盼。很好，張在軒彎起嘴角笑了：“我沒有回答，但是我覺得，我是戀愛了。跟一個小院子裏的某個女孩。”
朱砂也笑了，她就知道，那是相愛的人才能做的，只有他喜歡她，他才能夠吻她。
“那，我們算是戀愛嗎？”她仰著小臉問張在軒，地位間的不平等，讓她不知不覺的必須要得到張在軒的首肯，她才敢確定她與張在軒之間確實是在戀愛。
戀愛！多美的詞啊！
張在軒慢慢的府下頭來，輕輕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吻，然後又慢慢加深，良久，他才從那讓人溺息的浪潮裏擡起頭來，撫摸著朱砂唇上那被吻得微紅的顏色，自豪的說：“是啊，我想，我們就是戀愛了。我知道我有同學也有女朋友，這些都是那些多嘴的同學告訴我的。”他說著看了看朱砂，見她溫柔的笑著，似乎很高興，心裏更加高興起來。
那麽，他以後可以對她做那些同學們說過的男女朋友之間的事吧？
他就這麽看著朱砂，心裏已經有了一副十幾年後，人們生活幸福的畫面了。
“朱砂，我去問問爸爸媽媽，看他們能不能也幫你辦個戶口，也讓你到我們學校裏上課，學習很辛苦，如果有你在身邊，我想，應該會有樂趣許多。”
“可是。”朱砂有些猶豫，在張在軒剛去學校的那段日子，她也曾失落過，她好想跟著張在軒一起到學校去呀。就像所有的家庭裏的小孩子一樣，有快樂的生活，有知心的好朋友。可是陳功升見她悶悶不樂的，便來找她，跟她談了幾次心，勸導她：“朱砂，你應該很知足了。你想一想，如果沒有張家，沒有我把你帶到這裏來，你現在會是什麽樣的？如今這個狀況對你來說，已經十分不容易了。你跟少爺他們畢竟不同，要跟他們一樣到學校裏去上學，那不太可能。一般人家的孩子雖然也能上課，但上的不是那所學校，你知道嗎？而且，你並不是沒有學上，護士阿姨教你那些知識，對於你來說，也就跟進了一所學校一樣了。還有那位可敬的院長伯伯，他不是讓你時不時到醫院裏去學習一次嗎？你珍惜好那些機會就行了。別想太多，那只會讓你自己痛苦而已。”
朱砂似懂非懂的看著陳功升。他說的話她似乎能理解，但心裏卻還是隱隱有著一絲不該有的希望。只是她沒有說出來，看著陳功升那愛憐的目光，她實在沒有辦法把她心裏的想法完全的說出口。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對陳功升說：“我知道的，陳伯伯，我很感謝您和先生夫人他們。只是少爺以前一直都在家裏的，現在突然離開去上學了，院子裏空空的，我有些不習慣。”
“這個陳伯伯也能理解的。”陳功升呵呵的笑著摸了摸朱砂的頭頂。
“那些啊，你得早些習慣，以後少爺還要到工廠裏上班，要接替先生的工作，去管理一個大大的集團，你想，他以後能在這個家裏的日子會比現在還少，如果他像其他那些了不起的青年企業家一樣到處擴廠，到處談判學習，說不定我們一年也難得見到他一面呢。先生過去也有過那樣一段時光。”陳功升笑著，目光投向遠方，似乎又想起了張先生年青時的種種往事，他長嘆一聲，才回頭看著朱砂笑著說：“總之，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讓張家白養著我們就好了。”
“嗯，我會做好自己的事的。”朱砂點了點頭。
陳功升寬慰的笑著走了。這個孩子，有時候他覺得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樣。他倒是有自己的兒子的，但是他們都長大了，也不再需要他事事都關心了，而這個撿來的朱砂，年紀正是需要要教導的時候，她又沒有父母，從小就沒有人跟她說這些東西，所以她有時候顯得比那些十歲左右的小孩子更不懂得人情世故。
她看著張在軒，這些話好幾次到了嘴邊，想了想，又咽了回來。總覺得自己把這些說給張在軒聽不太妥當似的。
張在軒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好笑的問她：“怎麽？你以為我辦不到？或者是你以為我父母不會讓你去讀書？你放心好了，我會對他們說，學校的生活很辛苦，我需要一個人來幫我管管書包，管管我喝水等等小事情，如果不讓你去讀書，就這麽帶一個小女傭去，那學校肯定是不許的，所以只有讓你去讀書，我才可以隨時隨地的使喚你。”
“真的？”
“當然是真的。”兩個年少的孩子相視一笑，似乎看到美麗的風景正展顯在他們眼前。
另一個院子裏，張先生和張太太坐在花棚下喝著涼茶，聽著家裏二十幾年的老傭人自萬清的匯報：“先生，夫人，我總覺得最近少爺似乎越來越不願意離開那個小院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原因。但是先生夫人不是吩咐了嗎？讓他多出來走走，也好盡快的適應這個社會的生活，有一些比較正常的朋友同學。可是除了一開始的那段時間，後來他反而比以前更不願意出門了。每天回家就進那個小院裏，再也不肯出來。”
“是嗎？”張忠仁最近看兒子能正常的跟人交往了，心裏松了不少，心思也就多放在生意上，對兒子似乎冷落了許多。而鄭美芳卻是在家裏的時間多，難道她沒有發現自己的兒子的反常情況？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婆。
“這個，我倒是也發現了，這幾天叫他出來陪我們吃飯他也不肯。不過幫傭們都說他是太用功了。我也去學校了解過他的情況，他確實很用功。我想，大概是想趕上那些落下的時間，他才這麽用功的吧？學業太重了，他當然就沒有時間出來。”鄭美芳帶著心疼的語氣說道。
聽到這裏，張忠仁也點了點頭，兒子的努力他是看在眼裏的，他的老朋友們都說兒子在學校表現極好，那些上學了多年的學生，竟然很少有人的成績能像張在軒那麽好。
“可是夫人”自萬清張了張嘴，見張忠仁兩口子一臉自信的樣子，想了想，就沒有再說什麽，只說：“也是，那我以後再註意少爺的起居生活。”
“嗯，好，你就註意看他是不是能很好的融入這個社會就行，畢竟他脫離人群太久了，我們怕他不合群，不能跟同學們打成一片。一個不能與人溝通的管理者，註定要失敗的，所以我們得培養他這方面的能力。哎，張家只有他這麽一個少爺，他不努力能行嗎？”張忠仁嘆著氣說道。
兒子以前有病，他們心疼，現在病好了，他卻沒日沒夜的學習，也是讓人心疼啊。
“是的，先生，夫人，那我先下去了。”自萬清自知現在再說什麽，大概只能引來張忠仁和鄭美芳的反感，對著兩人弓了弓身退出去了。
雖然他們對著自萬清是這麽說的，但是鄭美芳的心裏還是留下了一點小小的陰影。
見自萬清走遠，她猶豫的對老公說：“老公，你說咱們兒子會不會在學校裏又受了什麽打擊？比方說，是不是有同學發現他以前的病情，在學校裏嘲笑他？”
“不會吧？知道他有病的人不多，而且他在學校裏表現多好啊，我聽我的那些老朋友們都說他們的小孩子回家以後提起在軒，都是十分讚賞佩服，應該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啊。”
“嗯，我也就是亂問問。”鄭美芳點了點頭，心裏安定了一些。老公說的也對，而且她自己也是到學校裏詢問過張在軒的情況的，回答都是十分的肯定，她的兒子表現好，而且深得同學們的喜愛。
“他一定是學習太用功了。他的病才剛好，身體可不能這麽熬，等我去告訴朱砂，讓她註意叮囑在軒一些，讓他多休息。學習的事情，一朝一夕也不可能就學完的，不是說活到老，學到老嗎？你在生意上，不是到現在也在學習嗎？他怎麽努力也是學不完的。咱們可以慢慢來。”
“嗯，也對。”張忠仁十分讚同老婆的意見，他們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他之前的病讓他們幾乎絕望，現在可不能再讓他的身體出現一點點狀況了。
點了點頭，他喚了一聲：“老陳，你去把朱砂叫來，我有事吩咐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