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地上覆蓋著薄薄的一層，堪堪能遮蓋住地面本來的樣貌。

路面濕滑，何棠本就是心不在焉地走路，下臺階的時候腳底打滑，人只來得及驚叫了一聲，就向後仰倒過去。

周顥城正好落後何棠一點，註意到了她那邊的情況。

“小心。”

他大步上前直接攬住了何棠的腰，同時又錯開一步緩沖了一下，雖然自己也打了個晃，但好歹是穩住了。

事情發生得有些突然，周顥城的動作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單手環住了何棠的腰，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現下兩個人都有些發楞。

何棠慢半拍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耳根早就紅透了，只能是裝作整理衣服，借此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看她目光閃躲著，周顥城的眸光微沈，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臂，將手**大衣口袋裏，淡定得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周顥城不能開車，何棠不會開車，好在超市離小區並不遠，步行過去就可以了。

雖然是周末，但街道上人卻並不多，周顥城人高腿長，步子邁得也大，很快就將何棠落在了後面。何棠跟個小跟班似的，一路小跑地追著他，不一會就累得氣喘籲籲的了。

過馬路的時候，周顥城在路口等紅綠燈，黑衣白雪，頗有幾分遺世獨立的味道。何棠看他的背影看得有些入神，恍然間不知今夕何年。

周顥城回過頭來，就看到小姑娘神情恍惚地望著自己，黑眸中閃過一絲名為愉悅的情緒，隨後又歸於平靜，只將手遞到小姑娘的面前。

何棠連忙握住了他的指尖，亦步亦趨地跟上了他的步伐。許是察覺到何棠的步履匆匆，周顥城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讓她能走得輕松一點。

不遠的一段路程很快就走完了，周顥城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不再牽著她。掌心驟然失去了溫度，何棠的心裏也是一空，低著頭掩飾住了眼底的黯然，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硬幣，**插孔裏，將購物車推了出來。

“走吧。”

周顥城一手推車，另一只手環扣住何棠的腰。

何棠領著人直接穿過了零食區，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去買果蔬生鮮。周顥城對此十分驚訝：“你們小姑娘不是都挺喜歡吃小零食的嗎？怎麽不買？”

“我……我最近不是很想吃。”

何棠本來是想說她不愛吃的，但又覺得說得這麽直白的話，周顥城會下不來臺，於是話到嘴邊又生生轉了個彎。

也不知道周顥城是信了還是沒信，他只點點頭繼續推著車往前走，只是聽了一耳朵導購員說的話，指著貨架上的核桃粉、阿膠一類的東西問她：“要嗎？”

何棠搖頭。

以前這種東西她自己買了不知道多少，只是她嫌麻煩，堅持不過七天就都不願意再弄了。

周顥城謝絕了導購的推薦，跟何棠並肩往前走，忽然又冒出來一句：“你該不會是在減肥吧？你又不胖，沒必要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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