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顥城只覺得，他心裏的小火苗一下就竄了起來，可看著何棠怯怯望著自己的眼神，卻又不得不**火氣：“什麽時候的事？”

何棠更心虛了，躲閃著不敢看他：“昨天。”

“昨天？”周顥城被氣得頭疼，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怎麽說他們也是夫妻，她都完全不跟他商量一下的嗎？

若是以前便也罷了，可他們現在每晚都睡在同一張**上啊，工作上有了變動，知會他一聲就那麽難？

周顥城自認為自己並非大男子主義，娶了何棠回家雖然是為了應付家裏的長輩，但除了不曾給她愛情，也從未虧待過她。

可是，她依舊將他排除在外，是嗎？

結婚以前他想得很清楚，兩個人互不幹涉就好，只要何棠盡到了做妻子的責任，不至於送給他一片青青草原，他就什麽都不會過問。現在，這是自打臉的節奏了。

這樣想著，周顥城又有些氣惱自己的多管閑事，板著臉將碗筷送到洗碗池裏，就要去公司了。

跟何棠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連個眼神都不曾分給她，面色冷淡地就走了過去，就像完全沒看見她這個大活人一樣。

何棠的心裏也不是滋味，她又不是有意瞞著他，機會難得她不可能放棄，哪想他會這麽生氣呢。

“周先生，對不起。”

到底是何棠先服了軟。周顥城走了之後，她在**上跟烙餅似的，翻來覆去的，卻怎麽都睡不著。

折騰了半個小時之後，何棠是徹底放棄了掙紮，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揉了揉淩亂的頭發，給周顥城發去了一條短信。

叮咚一聲，短信的提示音響起來，周顥城批示文件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唰唰唰地寫字，故意沒去理會。

五分鐘之後，他煩躁地擱下筆，擡手捏了捏眉心，另一只手不受控制似的探向了抽屜。

將手機拿出來，解鎖了屏幕之後，何棠發過來的短信就這樣呈現在屏幕上。

連周顥城自己都不知道，他看著那言簡意賅的六個字，眉眼間的沈郁之色都散了些。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何棠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會牽動到他的情緒了。

“沒了？”他回了一條。

嗯？何棠捧著手機坐立不安地等了七八分鐘，手機才終於彈出來一條回覆短信。

手機震動的那一刻，她的反應幾乎可以用“垂死病中驚坐起”來形容了，可看著屏幕上那清清冷冷的兩個字，整個人又瞬間糾結了起來。

所以，她還能怎樣呢？

何棠猶猶豫豫地問他：“要不……我今天中午送飯過去，讓小張下樓拿一下？”

這次周顥城倒是回覆得很快：“不用了。”

何棠是徹底蔫了，她是真的不知道還能做點什麽才能讓他消氣。或者說，是不是無論她怎麽做，對他來說其實都無所謂的？

這個念頭在何棠的心底瘋長，斬不斷也揮之不去，無聲地滋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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