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樣？能不能站起來？”周顥城看何棠捂著膝頭疼得直吸氣，掀了被子就要下**，卻被何棠制止了。

“我沒事。”

何棠一手扶著摔疼了的膝蓋，另一只手撐著地板就要站起來，卻聽周顥城沈聲說：“把手給我。”

她一楞，就看到周顥城將手伸向了自己。

男人寬厚的手掌就在自己的面前，何棠眼眶一熱，險些就要落下淚來，猶豫著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她替他按摩，他扶她起來，禮尚往來而已。”

何棠告訴自己，生怕自己稍不留神就陷得更深。

“謝謝。”

何棠立刻將手抽了回去，咬著唇彎腰撿起臟衣服，一瘸一拐地送去了衛生間裏，不曾看周顥城一眼。

她又換了條幹凈的熱毛巾過來，低著頭任憑碎發擋住了大半張臉，一根一根手指地細細為他擦手，末了還不忘將他的手臂放進被子裏暖著，只是依舊不肯看他。

周顥城明顯察覺到何棠情緒的變化，兩人的關系分明有所緩和了，連按摩這麽肌膚相親的事情都做過了，卻又驟然生分了起來，退回到了原先的安全距離。

理智告訴他，這樣的關系最好不過，“相敬如賓”最適合他們，可不知為什麽，他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悵然若失。

他非草木，又怎會真的無情。

所謂的不在意，也無非是在巨大的失落過後，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不再允許任何人進入。

可是，這不代表他不知冷暖啊！

冷硬了太久的心被何棠熨帖著，漸漸回暖卻又被她驟然抽離，這樣的滋味著實是不好受。

她不是喜歡他嗎，又怎會這般冷淡疏離？周顥城心下煩躁，胸口也有些滯悶，

閉目養神不再理會何棠。

何棠收拾好了自己爬**，瞧了眼墻上的鐘，時間不早了。她提心吊膽地過了一天，也想早些睡，擡手就按滅了**頭燈。

“別關！”她以為早就睡了的人卻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何棠覆又將燈打開，就發現周顥城臉色蒼白著，喘息略有些重。

“沒事，嚇到你了吧？”周顥城抄起靠枕墊在腰後，“你睡吧。”

何棠聰明地什麽都沒問，順從地躺了回去。只是，她睡覺的時候不能有一絲光，今晚怕是很難入睡了。

**不算大，兩人並排躺在上面，就顯得有些局促了。

第一次這樣**共枕，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何棠緊張得不行，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是緊繃著的，不一會兒就覺得僵硬酸軟了，卻還是不敢睜開眼睛。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確認身邊人一直再沒有動靜，何棠才悄悄地睜開眼睛，偏過頭去看他。

**頭的小夜燈還開著，光線昏暗，卻也足夠她模糊地看著周顥城的睡顏。

他斜靠在**頭，腰後還塞著幾個軟墊，被子只蓋了小腹以下的位置，甚至連呼吸間胸口的起伏都不太明顯。

雖並不完美，卻也是她的愛人。

“晚安，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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