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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他不打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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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十二公怒喝一聲,“陳瑾寧,你可知道你大不孝之罪?不用國法。便論家規,我便能叫人把你正法與祠堂前!”

瑾寧攤手。“十二公,話不這樣說,我方才說了。我生意人。既然我父親不能葬在這祖宗山墳裏,那這祖墳對我來說就沒意義了,我外嫁之女,只管我夫君那邊祖墳,既然無關。那我賣掉。你們跳什麽腳?我這人很公平,誰來買都可以。你們若銀子,一樣可以找我談。”

“你……”十二公拿著煙桿。“當當當”地敲著,一張臉氣得都扭曲起來了,“你敢?你若敢賣了祖宗山墳。看你走不走得出霍州。”

瑾寧笑容慢慢地收斂了。“威脅我?你一個草民。威脅當朝郡主公候,你該當何罪?”

十二公見她態度倏然變了。不由得怔了一下,“你大膽,竟敢這樣跟老朽說話?”

瑾寧眉目一冷,“大膽你,你可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我好聲好氣來跟你們商量,你們態度惡劣不說,還出言威脅本郡主,你該當何罪?你們該當何罪?”

“陳瑾寧!”在祠堂裏頭陳守成終於走出來了,指著她便怒道:“你敢在宗祠前放肆?在這裏,沒什麽郡主身份,一切只論輩分。”

“論輩分話,你先出去給你哥嫂磕三個響頭再回來跟我說話,我父親屍骨未寒,你便與羅公公攛掇族中人與他屍首過不去,我父親養你一家多少年?你吃,喝,穿,甚至秦樓裏嫖,都我父母銀子,你但凡還羞恥之心,都會羞愧得一頭撞墻死了去。”

陳守成從來不瑾寧對手。

但他不能不出來,因為這事他挑起,他必須站出來讓大家看到他理直氣壯。

顯然,他不能,瑾寧這番話,氣得他臉色發青,但他辯解無詞,只能怒道:“你閉嘴,竟敢誣賴我?你怎不說說你如何逼死你祖母?怎不說說你如何勾,引蘇意這個閹人才今日成就?你這個不孝子孫,在陳姓宗祠前,還敢這般大放厥詞,今日若不叫大家教訓你一下,你還真就無法無天了。”

“好,要教訓我嗎?我就上去讓你教訓!”瑾寧冷冷一笑,身形飛快地逼上去,嚇得陳守成大聲喊道:“你不要過來,退回去。”

“喲,我道誰在這裏叫囂呢,一個女子,說話也不害臊,動不動就嫖啊,打啊,到底野丫頭,傍著個閹人得了勢,竟敢在這裏大呼叫,要不要臉了?”

尖酸刻薄聲音在瑾寧身後響起來,瑾寧轉身,便見一個身穿紅花棉襖頭戴珠翠簪子中年女人在一群女眷擁簇下走了進來。

她臉很大,且圓,渾身上下都漲滿了肥肉,眼睛瞇起來,形成一道縫,幾乎連眼睛都看不見。

陳長壽走過去,“母親,您怎麽來了?”

陳長壽喊她母親,那就說,她陳富貴夫人。

與她一同進來女眷,一個個怒容滿臉地瞪視著瑾寧,旁邊一個精瘦女子,眸光犀利得很,嘴皮子很薄,這種人吵架,厲害。

瑾寧故作不知道她誰,問道:“你誰?”

那肥胖婦人下巴一擡,冷道:“論輩分,你得叫我一聲雲嬸娘。”

雲嬸娘?瑾寧看著她肥胖身軀,這片雲,可真厚啊。

“你這個女子,好生無禮,見了嬸娘還不上前行禮?”旁邊那排骨精女人怒道。

“我無禮怎麽著?”瑾寧知道她們來吵架,當著這麽多人面,他們也不好跟自己動手,免得被人說人多欺負人少,便找些女眷來對付她了。

“娘生,沒娘教野丫頭,這麽多比你輩分高長輩在此,你竟敢這般大呼叫,今日嬸娘我便教你怎麽做人。”雲嬸娘挺著個肥胖身軀便逼了上來,伸出肉乎乎手指幾乎要戳到瑾寧鼻子上去,橫眉豎眼地道:“我方才就聽得你說要賣了祖宗山墳嗎?你敢賣祖宗山墳,我便撕爛你衣裳把你掛在霍州城門上去,讓大家看看你這種數典忘祖東西會落得個什麽下場。”

“你方才說什麽娘生,沒娘教嗎?”瑾寧眸子裏閃過一絲寒氣。

雲嬸娘嘴皮子一撇,冷道:“你就娘生沒娘教,怎麽?我說錯了嗎?你若娘教,至於這般……”

“我娘生,沒娘教,怎麽?這還陳家人光榮了?不覺得害羞嗎?我母親出事,我家中出事,你們哪位上京幫過我們一家?我母親買下祖宗山墳山頭,你們在場誰跟她說過一句謝謝?今日她買山墳,她不能下葬,這什麽道理?”

雲嬸娘胖手一揮,“你甭管什麽道理,總之,我們陳族規矩就這樣,你要葬就葬,你若不葬,擡著棺材滾蛋,若敢賣了墳地,你就休怪我言出必行,你便郡主也無用,在這霍州陳姓宗祠裏,一切就得聽十二公,到時候叫你那位大將軍夫君去城門上把你解下來就,看丟誰臉。”

十二公,她公公。

瑾寧聽了她這番話,也不言語,等墻頭上嘩聲落下,她才慢慢地看著這位雲嬸娘,“我若賣了山墳,便撕爛我衣裳,掛在那城頭之上,嗎?”

“你與你父親逼死嫡母祖母,李代桃僵搶了你二叔世襲之位,你這種人,不死也沒用,只掉你在城墻上,算便宜了你。”雲嬸娘呸道。

在外頭雷洪可聽不下去了,沖進來就指著雲嬸娘怒道:“你這個肥婆,再說一句我撕爛你嘴巴。”

這一句話可不得了,雲嬸娘和那幾名女眷當下就逼著雷洪,嘴裏叫囂道:“你撕爛我嘴巴?你敢?來啊,你打啊,你打,我看你們這些所謂士兵就專門打女人,來,打啊,打啊!”

好幾個女人逼上來,甚至臉都給雷洪湊過來讓他打,雷洪當場就沒了氣勢,他雖恨極了這群潑婦,但,他軍人,不打女人。

瑾寧本還想多吼幾句撂幾句話叫鄰居們聽聽,但雷洪進來攪了場子,且看他都差點被人逼到了墻角上去,雙手抱著腦袋一副慫樣,她只得作罷,一手掄起墻角掃帚,對著那群婦人就劈打下去,“他不打,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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