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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國公爺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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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瑾寧慢慢地揚起血紅眸子,“滾開!”

管家陰惻惻地笑了,“三姐。這國公府,還國公爺在主事,不好意思。我只聽國公爺吩咐。”

“我再說一次,退開!”瑾寧聲音裹挾著強大怒氣。

管家卻渾然不怕。甚至像故意挑釁瑾寧。“我奉命辦事要海棠不能活著離開這裏,三姐放下海棠,我便退開。”

瑾寧抽出流雲鞭。淩空就揮過去,鞭子直直落在了管家頭上。

管家不躲不閃,血沿著他額頭留下來。卻無比猙獰,“三姐,這一鞭,我會討回來。”

他慢慢地退開。活像方才攔阻只為了挨這一鞭子。

瑾寧知道這些人手段,盛怒之中,她也渾然不在意。

她抱著海棠回了梨花院,剛安置好。便聽得外頭傳來急亂腳步聲。還說話聲音。

“國公爺。奴才也阻攔了,但三姐二話不說便用鞭子打人……”

管家聲音。正委屈卑微地告狀。

陳瑾寧走出去,倚門站著,看著自己父親和長孫氏率著一眾家奴穿過拱門進來。

“父親!”她靜靜地說,臉上重傷過後蒼白,一雙眼睛卻異常銳利。

“你還知道回來!”陳國公臉上盡然震怒之色,盯著瑾寧,從牙縫裏迸出這句話來。

“這裏不我家嗎?”瑾寧涼涼地笑了,眸光落在他身後那一群人臉上,長孫嫣兒也躲在長孫氏身後,露出得意眸光,“這麽多人來我梨花院啊?這可我從莊子回來之後從沒過事情啊。”

陳國公怒道:“一晚上,你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不要臉事情?”

瑾寧懶散地笑了笑,拖著半瘸腿走過去,“你說我做了不要臉事情,便定了我罪,還何必問?

陳國公怒火上來,長孫氏連忙安撫著,“國公爺暫不要動怒,瑾寧這孩子倔強,若硬碰硬,反而不妙。”

陳國公沈了一口氣,終究慢慢地開口了,“侯府那邊今日來退婚,但看在你曾救過侯爺份上,我會說服他們容納你入門為妾。”

陳瑾寧捏著手,指尖發白,“妾?正妻我都不做,還會嫁給他做妾?”

看來,巴不得找侯府那邊銷掉她這個不知羞恥女兒了啊。

“由不得你!”陳國公聲音沈了沈,怒氣又幾乎壓不住了,“先不論你昨天之罪,張媽媽之事,論起來,她罪不至死,好歹伺候了你兩年,且也你母親派過來人,因一點事你便殺了她,何等歹毒?”

陳瑾寧嗤笑,傷口疼得很,嗓子像被火燒一般,“我只一位母親,她已經死了,如果父親覺得我殺了張媽媽太過,便送我到衙門去,讓衙門人斷個分明。”

“你不可理喻!”陳國公怒氣也上來了,素日他就個威嚴人,如此放低姿態,全因那日她指責,讓他想起愧對亡妻,“如此胡攪蠻纏,半點道理不通,你還好意思搬你母親出來?你只給她丟臉!”

陳瑾寧卻絲毫沒生氣,只揚起略悲哀眸子,“啊,我也不願意提母親,可我什麽法子?若不提母親,父親會念這份父女親情嗎?若您不念,我在這個國公府,如何活得下去?一個奴才,都敢在我飯菜裏下毒,一個姨娘上來繼母,也能隨便安排她娘家侄女去霸占本來屬於我位子,我無所依仗啊,我什麽都沒,只一個死了生母和一個從不把我放在心上父親。”

她慢慢地靠向身後樹幹,裝作看不見他臉上驚怒之色,繼續道:“如果母親還活著,見我今日遭遇,不知道會怎生心疼?只,若我母親還活著,我又怎會淪落至此?”

陳國公冷硬地道:“你同意不同意,也改變不了我決定,你私德敗壞,與人私奔,侯府能容納你為妾,已經你最好出路,你私奔之事,我已經花了銀子叫人掩飾,過一兩年便無人記得,你最好不要再鬧事丟我面子。”

陳瑾寧淡漠地道:“如今退婚,你面子尚且能保住,否則,我大鬧婚宴,捆了父親上花轎時候,侯爺和父親面子都保不住。”

陳國公聞言,氣得吹胡子瞪眼,“你敢?”

陳瑾寧神色不動,“殺人我都敢,還什麽不敢?我用了兩年時間才想明白,既然我委屈順從,也得不到你認同,還不如反他娘,便死,也死得恣意瀟灑。”

陳國公想不到她竟這般倔強,努力積壓著狂怒終於爆發了,厲聲道:“態度囂張,不服管教,看來你母親還真沒說錯你,本來你若乖乖接受安排,嫁入侯府為妾,我便把你昨晚那不知羞恥事情翻過去,可你這般囂張跋扈,若不請家法,豈不叫人笑話我國公府庭訓不嚴?”

陳瑾寧揚起桀驁不馴眸子,冷笑一聲,“父親知道我昨晚沒回來,如今見我一身傷,卻也不問我不受了委屈,反而先與我虛與委蛇,逼我答應做妾,我不願意,才問罪於我,真好父親啊!”

她站直了身子,比他矮了半個頭,眼底盡然諷刺之意,“我昨晚若死在了外頭,豈不更順遂了你心願?”

陳國公氣得雙手顫抖,“你做出這般不要臉事情,竟還不知悔改,口出狂言,我怎麽會生了你這個孽障?好,你說,你昨晚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陳瑾寧涼聲道:“我去了狼山,上了賊窩,還殺了幾十個人,你信嗎?”

陳國公哪裏會信?狼山山賊為禍,所人都知道。

他不禁大怒,“張口閉口,都殺人,看來放你在莊子裏真錯了,養得你這般刁毒狠辣性子,學了幾招花拳繡腿,視人命如草芥,還私德不端,了婚約卻勾人私奔,今日我就打死你,也省得日後為我國公府惹下大禍。”

說完,厲喝一聲,“來啊,上鞭子!”

管家早就在外頭候著了,聽得國公爺吩咐,立刻就去拿鞭子呈上來。

陳國公甩了一下鞭子,便聽得風聲呼呼,他滿臉厲色,指著陳瑾寧怒問道:“跪下!”

陳瑾寧腰背挺直,看來,她說什麽,他都不會信。

心底如冷風刮過一般悲涼,眼底卻漸漸地染了怒火,“不跪,你要麽就打死我。”

她鞭子,打誰都可以,但,卻不能打他。

這個生了她,卻棄之不管人。

原來即便歷劫歸來,她始終對他狠不下心來,多退讓隱忍,便多渴望這份父愛。

打吧,打了之後,就再無羈絆,便算還了他生養之情,也不會再傻乎乎地渴望她一輩子都得不到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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