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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飛上枝頭也是個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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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忠陽有三女一子。大女兒蓮蓉和二女兒連英,為三姨娘一胎所出。生得也是美人胚子,加上連家向來是管教甚嚴。所以女子必須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小女連錦為大夫人所出,在華越帝都也算是小有名氣,若說蓮蓉和連英是美人胚子,那連錦便如安景修所說的,確有傾國傾城之貌。平日裏除了必學的東西,大夫人更是在連錦身上下了不少功夫。竟有不少王孫公子憑著傳言,便想求的美人歸。

可連錦心高氣傲,對那些求親者全是呲之以鼻。大夫人則是希望自己精心培養的女兒,能嫁給太子,做太子妃,等太子登基,便能成為皇後。

可誰知老爺竟然想將連錦嫁給明王。但轉念一想,明王現在正受皇上器重,再加上皇上本就對明王有些袒護。嫁給明王做個王妃也不算失了多少,倒也免了那在後宮爭寵的結果。

連忠陽應了這賜婚,是因為他本就是太子旗下的人,再加上前些日子,安景明在邊疆大勝的消息一傳入帝都,皇上大喜,竟有意封賞親王的名號。

而太子為了這事勃然大怒,連忠陽則提議,在安景明身邊安插個眼線,但是以前也在安景明身邊安插過不少眼線,但是都被處理掉了,這次便想著,若借皇上的口,這結果便會大不相同。

就算安景明知道自己身邊的眼線是誰,雖然會多少有些避諱,但是礙於皇上賜婚,定然不會像以前那般被處理掉。

原本一切都按著計劃進行著,可偏偏出了意外,就在大婚前兩天連錦留書出走了。連忠陽被氣得不輕,當即下命令,差人出去尋找,可尋了兩日也沒能尋到。

眼看明日便是大婚之日,連家的三小姐卻出走,至今沒能尋回。連忠陽正在書房氣得坐立難安時,書房門卻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正是大夫人,林鳳一身錦衣華服,雖是五八年歲的人,但也是風韻猶存。

“你來做什麽。”連忠陽的語氣顯然不太好。林鳳卻將手中的茶放到就近連忠陽的桌子上。開口道:“知道老爺心煩,也怪我平日裏,太過由著錦兒那丫頭了。”

“明日我也只能向皇上請罪了!”連忠陽氣哼一聲,轉身坐在椅子上。林鳳款款走向連忠陽,為他捏肩捶背。“老爺其實並不用向皇上請罪。”連忠陽聽了這話,先是一楞,但想到林鳳確有辦法,也不妨一聽,便示意她繼續說。

“皇上賜婚,這該嫁給明王的,是連家三小姐,可不是錦兒。按年歲,玥兒才是連家的三小姐!就算日後追究起來,老爺可沒錯。”

見連忠陽不答話,林鳳繼續道:“太子殿下,要的是個眼線,卻不管那人是誰,有了皇上這賜婚的屏障,誰嫁給明王不是一樣呢?只是要的是連家的三小姐,是老爺的女兒罷了。”

聽了林鳳的話,連忠陽當即明白是什麽意思。

當連玥站在書房,看著那曾經只能偷偷看的父親,就在自己面前,感覺竟有些不真實。連忠陽看到連玥時,臉色總算是緩了幾分。

“玥兒,這些年,委屈你了。”連忠陽說這話的時候,七分虛假,但也有三分是真的。

連玥的生母是藝樓女子,名喚綠蘿,雖說得了連忠陽的喜愛贖回府裏,但連忠陽礙於面子一直沒給其名分,幾個夫人姨娘雖說礙於老爺寵愛她,但是連名分都不給,想來也是不會長久的。

便時常給其臉色看,綠蘿本就覺得自己低人一等,雖說看人臉色也不好受,但也默不作聲的自己承受。久而久之,連府裏的丫鬟仆人都不給其好臉色,終是受不了,便不辭而別,離開了帝都。

可就在七年前,十歲的連玥尋來,帶著當年連忠陽送給綠蘿的玉玨,說是回來認祖歸宗。雖說有玉玨為憑,但連忠陽多少有些疑惑,結果血濃於水,連玥確實是連忠陽的女兒。

大夫人說,連玥生母是藝樓女子,若認了連玥,相國府將顏面掃地。但是也不能讓連家的血脈流落在外,便將連玥安於府中雜役房。

被連忠陽這樣一說,連玥心中多少有些開心的,剛剛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去雜役房喚她的時候,是叫的她小姐,這樣說來,是說父親終是要承認自己了嗎?

原本一堆的話想說的,可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就那般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林鳳卻如同賢妻良母一般,走到連玥的身邊,拉著連玥的手,笑道:“玥兒長大了,要嫁人了,我可當真是舍不得!”

連玥手一縮,林鳳尷尬地笑笑,也不以為然。繼續道:“皇上賜婚,玥兒真是好福氣,就要當王妃了。”說完卻在連玥耳邊用只有她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細語著。“飛上枝頭也是個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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