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情人淚·低頭思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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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曉生說完那些之後就說：“覆仇與否，均是你自己的意思，若你想要，便來蒼梧城見我。”
“你到底是誰……”我強忍著做戲做到底。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仇報不報，你的親生兄長死在青龍會手上，血衣樓是現任龍首所指使，你想不想殺他？”
其實我並不想，報仇是我對這個身體的酬答，照顧秋小清也是我應盡的責任，我真正並不想做這些，孟家的人，我雖然會為之難過，但是並不悲傷。
我真正的家人，和我隔著一千年……還有一堵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次元墻。
我沒有回答百曉生的話，我看著他隱入夜幕之中，抱著膝蓋縮在地上。
在夜裏很多古怪的傳說，就會本能的竄入人的腦袋裏，我此時的腦袋裏滿是小時候聽過的恐怖故事，更別說我之前的存在本身就是驗證了那種說法的活例子。
周圍北風呼嘯，我一個人在野地裏凍得瑟瑟發抖。
我想家了。
我想念媽媽給我燉的紅燒肉，跟我說的話。
我想念那每天無聊的時候看看小說聽聽歌，吃飯的時候點開B站的視頻，一邊看一邊吐槽的人生……
那曾經是我觸手可及的幸福，如今……
我想回去。
我真的想回去……
徐海很少下雨，然而我估計是真的倒黴催的，天上突然就開始飄雨，接著就是瓢潑的大雨。
“…………”我根本沒說話，任由臉上流了滿臉的冰冷和滾燙的水滴。
卻聽見了很急促的靴子踩水的聲音。接著頭上的水滴突然消失了。
我擡起頭，一種微妙的感覺，我看見熟悉的少年的臉。
“你怎麽來了？”我一開口，才發現我的嗓子已經啞了。他這個時候不應該在這兒，應該在九華的水龍吟總舵不知道幹什麽，逃開會或者秒掉每一個進總舵的人。
“有點事要辦。”他蹲下，把傘舉到我的頭頂：“怎麽跑出來了這麽久都不回去？都這麽晚了？”
“你看了多久？”我的嗓子根本支持不住我說話，但是我依然啞著嗓子開口。
他攥著我的手，想法隱隱從那頭傳過來：“不想說就不用說了，沒有必要勉強自己。”
“我想家了。”
“我想我爸爸媽媽了！”我在雨裏對他喊，天邊轟隆隆的雷聲和稀裏嘩啦的雨聲掩蓋了一切，我知道這聲音不會傳太遠，但是我知道他聽見了。
他的確有親人關心愛護，甚至還有得天獨厚的氣運和天資，可是我的家人……
我的家人都再也見不到了……就算這邊有再多的東西又能怎麽樣？雖然我有了自己的身體，但是仇恨不是自己的，親人也不是自己的。
唐青楓微微張開手臂，把我攬進懷裏，在傘下不大的空間裏，呼吸相聞，肌膚相貼，我幾乎可以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
“我不是說過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的姐姐就是你的姐姐……我的媳婦兒……”他突然不做聲了。
不過我也沒心情管他，唐青楓用沒打傘的那只手攬著我，像個可靠的兄長一般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好了，想哭就哭個夠吧，不過不用說出來，會把嗓子哭壞的……”
我直接在他的懷裏痛哭失聲：“我恨你們！我恨你們這個江湖！幹嘛要把我卷進來……我一個守法公民，在這裏殺過人，無惡不作……”
他的下巴放在我的頭頂上，微微有些硌人：“這有什麽，江湖中人誰不是刀口舔血的過著，你為什麽要覺得自己那麽壞呢？你明明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我不好，我一點兒也不好，我打算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也想害很多很多人……我……”我在他懷裏嚎啕大哭，抽抽搭搭的連氣都有點不順，要不是唐青楓一直拍著我的背幫我順氣，又有想法可以直接溝通，我根本就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吼出來。
“……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唐青楓的口氣很溫柔，雖然他讓我不要開口，但是他自己卻一直在對我說話。“每個江湖人都手上沾著血，要不負他人所托就必然要處理很多事情，不是每個事情，都可以大家都開心的——覺得自己那麽壞，只是因為，你善良到覺得自己做出來的和其他人一樣的事情就是壞事。”
唐青楓拍著我的後背，微微吻著我的額頭：“不要對自己那麽苛刻，你做得很好了。”
我哭得直打嗝：“我再也回不去了……”
“也未必。”唐青楓攬在我腰上的手逐漸收緊：“你能有一天突然出現，也許……也可以突然回去。”
“我回不去了，算命的禪師說，我跟人有命定的夫妻緣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來締結和他的夫妻緣分的。”
“夫妻緣分？”唐青楓若有所思的重覆了一句。
我這才想起來，我之前剛剛對他十動然拒，所以不可能像之前在一起的時候那樣無所顧忌的胡說八道亂吹牛了，我一把推開他：“唐青楓……我……”
“…………不能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熟人？”唐青楓的眼睛即使是在雨夜裏也閃亮如星：“就當我們只是以前認識過對方，並沒有那些。”
“可是……”
“就算我不認識你，也不能看見一個孤身的姑娘家這麽在雨夜裏孤單一個人。”唐青楓沒搖扇子，他伸出手：“你不是說，在哭泣的時候有人願意借肩膀，是很幸福的事情麽？”
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手上傾斜的傘。
再看了看他濕了半邊的衣袍。
然後撲進了他的懷裏。
他對我的好，我不是木頭人，我不是不能感覺到。
然而……我始終覺得……很不安……很不安……
我帶著鼻音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上我。”
“…………”他的衣服估計已經雨水淚水鼻涕都是了，不過還是一點也不嫌棄的攬著我拍我的後背，安撫的意味，但是卻並不勸哄。
最後我也不知道這一晚是怎麽結束的，總之我很丟臉的哭暈在他的肩膀上。
————雖然不是廁所，但是……也真的夠丟臉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唐二，看你怎麽處理妹子想家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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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我強忍著做戲做到底。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仇報不報，你的親生兄長死在青龍會手上，血衣樓是現任龍首所指使，你想不想殺他？”
其實我並不想，報仇是我對這個身體的酬答，照顧秋小清也是我應盡的責任，我真正並不想做這些，孟家的人，我雖然會為之難過，但是並不悲傷。
我真正的家人，和我隔著一千年……還有一堵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次元墻。
我沒有回答百曉生的話，我看著他隱入夜幕之中，抱著膝蓋縮在地上。
在夜裏很多古怪的傳說，就會本能的竄入人的腦袋裏，我此時的腦袋裏滿是小時候聽過的恐怖故事，更別說我之前的存在本身就是驗證了那種說法的活例子。
周圍北風呼嘯，我一個人在野地裏凍得瑟瑟發抖。
我想家了。
我想念媽媽給我燉的紅燒肉，跟我說的話。
我想念那每天無聊的時候看看小說聽聽歌，吃飯的時候點開B站的視頻，一邊看一邊吐槽的人生……
那曾經是我觸手可及的幸福，如今……
我想回去。
我真的想回去……
徐海很少下雨，然而我估計是真的倒黴催的，天上突然就開始飄雨，接著就是瓢潑的大雨。
“…………”我根本沒說話，任由臉上流了滿臉的冰冷和滾燙的水滴。
卻聽見了很急促的靴子踩水的聲音。接著頭上的水滴突然消失了。
我擡起頭，一種微妙的感覺，我看見熟悉的少年的臉。
“你怎麽來了？”我一開口，才發現我的嗓子已經啞了。他這個時候不應該在這兒，應該在九華的水龍吟總舵不知道幹什麽，逃開會或者秒掉每一個進總舵的人。
“有點事要辦。”他蹲下，把傘舉到我的頭頂：“怎麽跑出來了這麽久都不回去？都這麽晚了？”
“你看了多久？”我的嗓子根本支持不住我說話，但是我依然啞著嗓子開口。
他攥著我的手，想法隱隱從那頭傳過來：“不想說就不用說了，沒有必要勉強自己。”
“我想家了。”
“我想我爸爸媽媽了！”我在雨裏對他喊，天邊轟隆隆的雷聲和稀裏嘩啦的雨聲掩蓋了一切，我知道這聲音不會傳太遠，但是我知道他聽見了。
他的確有親人關心愛護，甚至還有得天獨厚的氣運和天資，可是我的家人……
我的家人都再也見不到了……就算這邊有再多的東西又能怎麽樣？雖然我有了自己的身體，但是仇恨不是自己的，親人也不是自己的。
唐青楓微微張開手臂，把我攬進懷裏，在傘下不大的空間裏，呼吸相聞，肌膚相貼，我幾乎可以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
“我不是說過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的姐姐就是你的姐姐……我的媳婦兒……”他突然不做聲了。
不過我也沒心情管他，唐青楓用沒打傘的那只手攬著我，像個可靠的兄長一般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好了，想哭就哭個夠吧，不過不用說出來，會把嗓子哭壞的……”
我直接在他的懷裏痛哭失聲：“我恨你們！我恨你們這個江湖！幹嘛要把我卷進來……我一個守法公民，在這裏殺過人，無惡不作……”
他的下巴放在我的頭頂上，微微有些硌人：“這有什麽，江湖中人誰不是刀口舔血的過著，你為什麽要覺得自己那麽壞呢？你明明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我不好，我一點兒也不好，我打算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也想害很多很多人……我……”我在他懷裏嚎啕大哭，抽抽搭搭的連氣都有點不順，要不是唐青楓一直拍著我的背幫我順氣，又有想法可以直接溝通，我根本就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吼出來。
“……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唐青楓的口氣很溫柔，雖然他讓我不要開口，但是他自己卻一直在對我說話。“每個江湖人都手上沾著血，要不負他人所托就必然要處理很多事情，不是每個事情，都可以大家都開心的——覺得自己那麽壞，只是因為，你善良到覺得自己做出來的和其他人一樣的事情就是壞事。”
唐青楓拍著我的後背，微微吻著我的額頭：“不要對自己那麽苛刻，你做得很好了。”
我哭得直打嗝：“我再也回不去了……”
“也未必。”唐青楓攬在我腰上的手逐漸收緊：“你能有一天突然出現，也許……也可以突然回去。”
“我回不去了，算命的禪師說，我跟人有命定的夫妻緣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來締結和他的夫妻緣分的。”
“夫妻緣分？”唐青楓若有所思的重覆了一句。
我這才想起來，我之前剛剛對他十動然拒，所以不可能像之前在一起的時候那樣無所顧忌的胡說八道亂吹牛了，我一把推開他：“唐青楓……我……”
“…………不能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熟人？”唐青楓的眼睛即使是在雨夜裏也閃亮如星：“就當我們只是以前認識過對方，並沒有那些。”
“可是……”
“就算我不認識你，也不能看見一個孤身的姑娘家這麽在雨夜裏孤單一個人。”唐青楓沒搖扇子，他伸出手：“你不是說，在哭泣的時候有人願意借肩膀，是很幸福的事情麽？”
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手上傾斜的傘。
再看了看他濕了半邊的衣袍。
然後撲進了他的懷裏。
他對我的好，我不是木頭人，我不是不能感覺到。
然而……我始終覺得……很不安……很不安……
我帶著鼻音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上我。”
“…………”他的衣服估計已經雨水淚水鼻涕都是了，不過還是一點也不嫌棄的攬著我拍我的後背，安撫的意味，但是卻並不勸哄。
最後我也不知道這一晚是怎麽結束的，總之我很丟臉的哭暈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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