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兮看著楊凱那雙滿是期待她答案的眼眸，唇瓣輕輕扯起。其實她心裏早便已經打定了主意去做何樣事情，現在看著楊凱，她倒算是舒了心。

“楊凱，你先告訴我夏若善的想法，我要聽最真實的。”她收回了撫在男人臉頰上的手掌，言語淡淡。

她知道夏若善在楊凱心目中的位置，現在她人已經回來並且存在他們的世界，這個事情是必須要解決的。

當初不知道是誰說過，像她這樣的女子不配替他們深愛著的女子提鞋。她不知道為什麽在歷經了一些事情以後他們都變了，無論是楊凱還是敖新，都不再像是自己初開始見到的那種人。

那麽她梁慕兮呢？何必又要死守著曾經的那個自己一成不變呢？他們都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所以，她也要變，變成屬於自己的那個人……。

楊凱濃眉一蹙，似乎不太願意談起這件事情。

“如果你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就來找我說想要與我覆合，你覺得這種事情能成嗎？”梁慕兮咄咄相逼。

對於女子的犀利言辭楊凱似乎一時間有些無法適應，他從來都不知道她是一個那麽理智冷靜的女子。此時此刻他才明白，原來她可以那麽從容不迫。以往她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那種執著與緊張都到哪裏去了呢？莫非一個人歷經了大起大落以後，一切便都真要變嗎。

楊凱有些錯愕地看著梁慕兮，許久以後他才緩緩吐了口氣：“慕兮，你認為她有那麽重要嗎？

“至少重要到你曾經為了她而傷害我。”梁慕兮笑意盈盈，不見一絲悲傷。

這於楊凱而言卻不是什麽好預兆，他搖了搖頭，頗為無奈道：“慕兮，為什麽你一定要執著在這件事情上呢？”

“因為我只能執著。”梁慕兮手心輕輕合什，眸光流轉出輕盈的神采。

楊凱咬了咬牙，許久以後才淡淡道：“她會尊重我的想法。”

“原因。”女子終是沒有打算就此放過楊凱。

面對她如此咄咄逼人的氣勢，楊凱的濃眉難得地緊緊蹙了起來。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梁慕兮要那樣萬年不變地執著著去探索一件事情。

他與夏若善的確曾經是最親密的伴侶，他愛她，她也愛他，若不是他們之間夾雜著一個梁慕兮，若不是他是楊家唯一的接班人，若不是眼前的這個女子姓梁，他們的世界或許會有不同的故事發生……。

可是，那些都只能已經不能再去想象，他們一定要彼此面對所有。事實上那些都是很現實的事情，他們都沒有辦法去把它想象成為如果。

“慕兮，你還會再相信我嗎？”楊凱不答反問。

“不會。”女子倒也落落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的想法。

楊凱的瞳孔裏面耀過一抹失望的情緒，他苦笑著點了點頭：“慕兮，她會回歐洲。”

“她會回來嗎？”雖然彼此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梁慕兮知道夏若善並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女子。楊凱原本是鐘愛她的，為什麽卻偏生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自己呢？這明顯就有些不對勁。如今他們既然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說，那麽她也直接一點好了。

“我不知道她的想法。”楊凱神色有些怪異，目光緊緊盯著梁慕兮：“慕兮，這不應該是你關心的問題。”

“楊凱，有時候身邊有一個人待你好就好好珍惜，否則錯過以後都找不回彼此的。”梁慕兮涼薄地笑了一笑，眉眼中掠過絲絲冷然的神色。

楊凱墨色的眼瞳微微縮了起來，看著女子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梁慕兮掌心撫上自己有些發麻的手腕位置緩緩站了起身，伸手碰觸著旁邊的墻壁位置，言語依舊不帶任何情緒：“楊凱，我知道一個人犯了錯是應該給他機會改正的，當初我曾經想與你重新來過……那是在你傷害了我傷害了我父親之時，現在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所以她的答案是否定……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再會有機會了！

“楊凱，我答應你，我跟你回去，不過我要繼續留在夜工作。在我與你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時候，夏若善不能出現在我面前。無論你是出於何種原因讓我回去，在我們還是夫妻以前我不會拒絕的。但我有個條件，我們要盡快離婚。”梁慕兮在楊凱呆滯之時忽然輕輕開了口，言語帶著淡淡的冷漠：“無論我們未來如何，這個世界是否還有情或者愛都不再重要。我不會愛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了，你或者敖新都是一樣的。”

因為女子背向著他，楊凱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梁慕兮說出了這樣的言語以後，他還是有些驚顫。

屋子的燈光有些沈暗，女子的身子被拉得長長的，有種肅穆且冷若冰霜的氣息在四周彌漫開來。

“我知道你會答應我。”梁慕兮忽然轉了身，一步一個腳印地往著男人踏了過去。她的臉上浮著淡雅的笑意，一字一字道：“楊凱，如果你想愛上我，在那之前請先告訴我。萬劫不覆的地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呆的，你得好好保重。”

她的掌心搭在男人的肩膀，眸子裏面耀過一抹抹輕挑。

楊凱對於這樣的梁慕兮實在是啞口無言。

“覺得我變了也沒有關系，因為這都是被你們逼出來的。楊凱，我本來以為與你的一生一世就那樣完蛋了。當初我的確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甘心，不過現在我已經放下了。你……也放下，否則後果自負。”梁慕兮把臉伏到了男人的胸膛，聆聽著他有些劇烈的心跳，她的唇角緩緩勾起：“還有，下次讓我過來的時候不需要強行，我一定會過來了。”

“慕兮，你為什麽要變？”楊凱忽然用力一摟女子瘦削的肩膀，把她狠狠地禁錮在懷抱裏：“以前的那個梁慕兮我是不是永遠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了？”

“以前的梁慕兮一無是處，你再見她有什麽用呢？”女子幽幽的言語淡淡逸了出來，言調輕輕淡淡，那散在空氣中的言語，冷漠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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