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凱摟著梁慕兮的手臂松了些許，他緩緩推開她，眼底掠過一抹不可思議的光芒。

梁慕兮感覺他離自己越來越遠，終於是淡笑著開口再度詢問：“是那樣嗎？”

“慕兮……”楊凱咬了咬牙：“你為什麽要這樣想？”

“我只能這樣想啊！”梁慕兮掌心輕拍了一下他的胸膛，然後攀上他的脖子徑自向他靠近。她把臉頰貼在他的懷裏，輕輕地道：“楊凱，我告訴我你心裏真正的想法吧，讓我死得明白一點。”

“你不要發瘋。”楊凱迅速伸手推她，因為怕她手上傷勢加重他並沒有用太大氣力。

梁慕兮不待他把她推離，驀然身子往前一傾，抱著他低聲嗚咽：“楊凱，為什麽你不再絕情一點呢？”

楊凱咬了咬牙，掌心壓到了她的肩膀上再次使力一推。

梁慕兮最終還是跌坐到了床上，她擡起臉，依舊倔強地盯著他。

“下去吃飯吧！”楊凱匆匆轉身，落荒而逃。

楊凱，原來你對我的好，真的只是假裝而已……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呢？何苦？

“明天跟我到公司去一趟，你父親有些事情未完成便病倒了，現在大家都等著你去處理一下。”靈兒把桌子好收拾離開後，楊凱對著梁慕兮淡淡開口。

女子沒有搭話，掌心卻輕握成了拳頭。

“慕兮……我現在只是在征詢你的意見，如果你不想回去也沒有關系，我會——”

“我會回去！”梁慕兮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告訴那些叔伯，父親有意把公司交給你。”

楊凱眸子略沈，眼底掠過一層寒光。

梁慕兮與他對視，目光如水：“為什麽不用威脅的了？”

“呃？”楊凱似乎一楞。

“你不是習慣威脅算計嗎？為什麽這一次不威脅我了？”梁慕兮扯了扯唇，很努力地想要裝出一個笑容，卻還是失敗了。

“慕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

“夠了，我明白了。”梁慕兮長吐了口氣，淡淡道：“你越是想要掩飾我便會越覺得心慌，我們之間已經不存在信任感了。謊話聽多，我雖然已經麻木，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會覺得心寒。”

“你非要當一個刺猬，傷著自己也傷別人嗎？”楊凱濃眉一蹙，冷然開口：“慕兮，想想我們的過去，我們曾經也是很開心的不是嗎？為什麽我們從現在開始不能像以前一樣呢？”

他可以，但她不可以——。

梁慕兮淺薄一笑，清澈的眼眸輕眨了兩下，道不明白裏面的神采是憂傷還是解脫：“楊凱，我臉皮沒有你那麽厚，無法在你把我送出去以後還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地與你生活下去。曾經我有那樣憧憬過的，可是我發覺我道行還不夠高深，無法做到你那麽瀟灑。”

“所以你就一定非要折磨我們彼此嗎？”楊凱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梁慕兮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沈默著站了起身，踏步便往樓梯口走去。

“慕兮！”楊凱起身大步往前踏去，迅速從後背摟住了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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