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燦若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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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風噗嗤一聲樂了,“放心,這次真的是迫不得已,明日就要了東升國交易了,飛泉的資金不能準時到祁陽,所以我只好想了這個法子來賺點錢了。你當真以為我舍得啊?”

“我就是覺得你舍得。方才你把我留在那的時候,都沒看我一眼。還有,堂堂的王子還騙錢。”她抱怨道。

“那個鬼面人極其狡猾,我不得不謹慎行事。還有,他的錢都沾滿了人命,我拿他的錢那叫正義之舉。這樣,下次你賣你夫君我總可以了吧?”烈風一副舍生取義的模樣攤開手和墨湘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都投來了羨慕的眼光,這對才子佳人,甚是甜蜜。就連柔雪也暗自感嘆,自己何時才能與辛正這般幸福。

“禦,你什麽時候這般……這般……”

“什麽?”烈風好奇的看著她。

“這般無賴!”墨湘喃喃道。

烈風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的食指,看著那塊殘缺,他說道:“看到了麽?湘兒,我的‘無賴’、我現在不經意間的笑容就像這斷指一樣,是殘缺的,殘缺了二十多年。可正因為我遇到了你,是你補全了它們,所以我才像了一個真正的人。”

一陣暖流從墨湘心裏流過,遇見他,何嘗不是填補了自己也曾殘缺的笑容?

此處街景滿是溢出的濃情,“中原茶軒”裏,鬼面人看著三樓屋頂的大洞和屋裏橫躺的屍體咆哮。“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女人和姓蘇的抓回來!”

此處街景滿是溢出的濃情,“中原茶軒”裏,鬼面人看著三樓屋頂的大洞和屋裏橫躺的屍體咆哮。“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女人和姓蘇的抓回來!”

——怡緣店邸——

“這個名字起得還真好!”墨湘評價道。

“是麽?這名字都是從中原傳過來的。這條街上,有大大小小的商鋪數百家,經營的人都是與中原和各國來往的商人。”烈風給他解釋著,其實,這個市鎮每年都要交一部分錢給金剎的。他才是最大的贏家。

“哦,那這裏離中原很近麽?”

“不是很近,大概要一個月的車程。怎麽了?想回去?”烈風問著。

“沒,只是問問。”墨湘搖著頭,其實她還是想回去的,盡管她沒了“親人”,但還是可以見見劉禦醫的。

烈風看懂了她的心思,低頭告訴她:“湘兒,莫著急,我們以後會去的。”他當然要去。

“三位客官裏面請!幾間房?住幾天?”店小二用洪亮的嗓子招呼這他們,一看就是幹了好幾年的樣子。

柔雪答道:“三間上等房,住一晚兩天。”

“得嘞!客官樓上請!三間上等房備好酒菜迎客官!”小二一套言辭把他們三個送上了樓。

墨湘拽了拽烈風的袖子,小聲地問:“柔雪和辛正成親了?”

烈風一怔,差點踩空了樓梯階。他奇怪地問:“怎麽突然想起了這事兒?”

跟在後面的柔雪也聽到了這話,心竟然漏掉了一拍。

“你看啊,你一間房,我一間房,柔雪當然和辛正一間房嘍!難道一會辛正不回來了麽?”

烈風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方才湘兒被嚇傻了?”

“嗯,什麽嚇傻了?”

“你我是夫妻,我跟你自然是住一間房啊!”烈風的確為她時而聰明時而糊塗的精神所折服。

“……”墨湘一拍額頭,兩朵紅雲飄過,“對,我忘記了。”

烈風無奈搖搖頭,回頭看了一眼被“波及”到的柔雪,她的臉也微微泛紅。

“三位客官,到了,一會會有人送來酒菜,您歇息著,小的先退下了。”

烈風從荷包裏拿出來二兩銀子,扔到小二手中。“賞你的。”隨即和墨湘推門而進。

“呦!多謝客官!多謝客官!”小二笑呵呵地下了樓。

柔雪也去了旁邊的一間房歇息。

“湘兒,一會兒等辛正回來,我還要和他出去辦事。你和柔雪就待在這裏,鬼面人一定會找你的行蹤的,就不要出去了。”

“嗯,好。可是……你怎麽辦?鬼老板也不會不懷疑你的啊?”

烈風倒了杯茶遞給墨湘,輕松地說道:“放心吧,他要是能抓到我,除非他長了三頭六臂。我晚上就能回來,註意安全,還有,送上來的食物讓柔雪驗過了再吃。知道了?”他就是這樣,狠戾起來像個魔王,溫柔起來有如煦陽。

墨湘點著頭,“知道了,你早些回來,註意安全。”

烈風摸摸她的頭,印上了他的唇跡。

“咚咚咚!”

“風爺,我回來了!”

聞聲是辛正,烈風仍舊坐在墨湘身旁沒有動作,只是冷著說了一個進字。

辛正開了門進來,後面的柔雪聽到聲音也從隔壁房走了進來?

“風爺,貨到山上了。”

“好,你休息一會,然後我們出發。”

“風爺我不累,已經下午了,我們還是早些去吧。”辛正說完回頭看了一眼柔雪,示意她照顧好墨妃,當然,眼裏也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柔雪看著他,微微點頭,然後直接越過他來到墨湘身旁。

烈風像看戲一樣瞧著這對糾結的鴛鴦,沒辦法,他管不了。

“那好,我們走吧。柔雪,照顧好湘兒。”烈風起來理了理褶皺的長袍,回頭望著墨湘。

墨湘莞爾一笑,點著頭。讓他放心。

一開門,過堂風吹過,衣袂飄飄,俊發飛揚,墨眸裏閃現出一種決絕。

烈風走了,墨湘和柔雪在屋中閑談,通過與柔雪的談話,她並不覺得柔雪是個難相處的女人。反倒只言片語中都透滿了孤獨。從烈風那裏墨湘知道了她和辛正相愛相殺的糾結,如果她有時間,她真得想好好幫幫她和辛正。

“咚咚咚!”又有人在敲門。

柔雪立馬拿出十二分的警惕起身問道:“誰?”接著拔劍把墨湘護在身後。

“是我,浦江離。”淡淡的言語透過門縫傳進來,竟有些清爽的感覺。

柔雪上前開門,一身白色最先吸引了她的眼球,緊接著,她看到了比她表情還冷的正臉。

“你怎麽來了?風爺叫你來的?”

“我的行蹤從來就不用別人來掌控,你要清楚我和風爺不是上下級關系,我幫你們救人治病,你們給我提供些試藥的機會。而已。”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格外的重。

柔雪不語,但是還是將他攔在了門外。

墨湘見是蒲江離,有些意外,她招呼著:“江離?你怎麽來了?進來吧!”

浦江離用手裏的蕭把柔雪把在門邊的手拿開,踱進屋,他還不忘說了一句:“真不知道辛正是怎麽忍受你的。”

“你……”柔雪啞口無言,這個浦江離不光醫術毒,嘴巴也從不饒人。

“風爺出去了?”

“嗯,你怎麽來了?你不是應該在山上麽?”墨湘示意他坐下。

“下山買些藥材,看到了你們,就跟了過來。”浦江離自然地答道。其實他只是突然想見她,怕烈風下山保護她保護地不夠周全,也就下了山。

“哦,還真是巧呢。”墨湘給他倒了杯茶,他下意識地聞了聞,沒有毒,他喝了一口,將杯子放下。

“嗯……那個……”這樣的氛圍十分尷尬,墨湘不知道她應該和他說點什麽。

“怎麽了?”江離看著她。

“沒事,你很像我的哥哥。她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那他現在呢?什麽樣子?”江離問著,他想要了解她,尤其是說到了哥哥二字。

墨湘搖頭,失望地說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哥哥這幾年變成了什麽樣,他……應該厭惡透了我吧。”

“怎麽會,沒有哥哥是不疼自己妹妹的。”

墨湘冷笑:“呵,也許我就是那例外的一個吧。對了,江離,你要是不嫌棄,做我的哥哥吧!”

江離手中一抖,看著墨湘。

墨湘被他的神色嚇了一下,接著小聲的回道:“我就是隨口一說的。”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江離再次拿起了杯子,說道:“喝了這杯茶,你就是我妹妹了,如何?”

墨湘有些不相信,問著:“當真?”喜悅掛滿了眉梢。

“當真。”

“嗯,好,哥哥!”墨湘端起了自己的那杯,敬了浦江離,然後掩袖喝下了杯中茶。

隨即江離也仰頭一飲而盡。

柔雪驚在原地,墨妃就就這樣認了一個哥哥?還是蒲江離?

墨湘笑得十分開心,露出了潔白的貝齒,臉上的酒窩再一次看醉了浦江離。“太好了。我又有哥哥了!”

江離看著孩子般天真的墨湘,嘴角也微微揚起。認了個哥哥就可以高興成這樣,墨湘,你以前到底是怎麽過得?飛泉和我說的你的經歷,只是你苦難中的九牛一毛吧。

“浦江離,你什麽時候回山上?”柔雪覺得江離和墨湘在一起怪怪的。為了防止風爺發怒,她還是先下逐客令為好。”

“今天倒不打算回去。再說,欽樓那妖精是不會讓我回去的。”

柔雪皺眉問道:“為什麽?你們兩個好像沒有過結啊?”

在暗組織裏,大家都知道欽樓和浦江離是兩個極端,但相處的還算和諧。

“他不知道又從哪裏弄來了幾個妖人,據說還可以刀槍不入。如果被我看到了,我不把這個妖人剖了,研究個清楚才怪。你說要是欽樓發現了能容得下我?”

柔雪一想到欽樓那發怒的表情,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你放心,我只是過來看看,一會我還有事情要做。墨湘,我先告辭,你註意安全。”

蒲江離拿著蕭走了,沒再久留。

來無預兆,走無多言。他就是這個樣子,安然於世。

柔雪也奇怪,浦江離今日話怎麽這麽多?平日裏也不見他說幾個字。

墨湘沈浸在歡喜中,蒲江離性子雖涼,但是她感覺得到他的溫度,像哥哥一般的溫度。

“二位客官,這篇字已經被譯出來了,您過目。”一個老人將手中剛譯成漢話的帛紙和原稿呈給了烈風。

“這是一種不大常用的語言,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宮廷裏哪位貴族的本族語,而且是在十多面前才消失不見的。”

烈風接過來沒有細看,只是先把它裝了起來,對老板講:“你應該知道規矩。這是封口費。”然後將一個元寶遞了過去。

就在老板笑嘻嘻地接過元寶之時,烈風快速出手,將他的脖子扭斷。

辛正走到櫃臺後面,果然,那個老板還留了一份覆版。

“不知好歹。”

烈風連同覆版也一起拿走,走出了這間以翻譯各路語言為營生的店。

“風爺,這信要告訴墨妃麽?”

辛正口中說的信,正是劉禦醫給墨湘的錦囊中的,一共兩封。那晚烈風真的回懸風殿拿了出來,他看見信上的文字,可根本看不懂,於是就先藏了起來,等著有時機找人翻譯出來。

烈風垂眸,說道:“會給她看的,但不是現在。”他總覺得信裏有什麽秘密。他決定先看一遍,以防不測,再一次傷及湘兒。

烈風回了店邸,已是傍晚,用過晚飯後二人閑來無事,就開著窗看著遠處的風景。

辛正和柔雪也是一樣,都無困意,就是在房中坐著,發呆。

“嘭!”遠處的空中開出了一朵燦爛的花火,緊接著是一個又一個五顏六色的花火升上空中。

“禦你看!是火樹銀花!以前在宮裏慶祝大宴的時候才會看到呢!”墨湘激動的指著那花,看著花火綻放、消失、在空中留下火藥的痕跡。

烈風摟住她的肩膀,“這應該是江邊哪個大戶商人放的煙花。好看麽?”

墨湘連連點頭,她記得她前幾日還和蒲江離閑談說自己還沒見過鬧市中的煙花呢,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

烈風也看著遠處還在燃放的花火,為什麽美好的東西都燦若花火,卻轉瞬即逝?

皎皎白月籠罩著微風波瀾的江面,水上泛起了粼粼昏黃,岸邊坐著一個白衣男子,背影蕭索,有如孤星墜地,華麗但無人問津。

煙火是蒲江離放的,他聽她說沒見過鬧市煙火,他就買來了許多,特地在她住的窗戶正對面放著有別於皇宮裏的煙花。

風吹亂了頭發,撫過他俊逸的臉龐。他吹著蕭,每一個音符隨風飄散,同天上的煙花一樣,逐漸消失不見。

這樣,也算是和你一起看了煙花,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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