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召見,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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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墨湘嫁到烈蠻將近一個月了,烈風經過晚上和她的相處心裏恐早有了答案。可是,烈風就是好奇她身上的秘密。烈風得到消息,飛泉會在近日回來覆命,一切的真相,就等他回來!

"聞敵,佳萱公主白天果真不出那屋子?那她都做些什麽?"

"額……二王子,您晚上和她相處,難道不知道?"聞敵問。

"是啊,我們這幾天晚上呆在屋子裏,她坐最左邊,我坐最右邊,什麽話都不說。就是這麽陪著對方……都不過我發現她的眼圈最近都是黑的。她一定是隱瞞了什麽。"烈風分析著。

"二王子沒有找話題和她聊些以前的事?"

"別提了,我只要一提以前,她必然會哭,弄得我一點法子都沒有。最後,我真的不敢和她說話了………"烈風真的很頭疼。

聞敵心中暗笑,這世上還有讓二王子沒法子的人。

"其實墨湘花了大半個月,把她木塌上的紗帳拆了,又……又花了剩下的半個月在屋子裏縫東西。我也不知道她縫的是什麽。"聞敵撇撇嘴說道。

"什麽?她到底要做什麽?"烈風很不解。

"可能是在屋子裏待膩了,找些差事做。"

"呵,我倒是要看看她都在搞什麽名堂。"

在聞敵的攙扶下,烈風去找了墨湘,他推開門,只見墨湘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被拆下來的紗帳,還有一根木針。墨湘被烈風的突然造訪嚇了一跳,手裏緊緊地攥著紗巾。

"我說,佳萱公主果然是好興致,前幾天從柴房裏搬木頭,現在又拆了我的帳子,是不是這裏住著不如那柴房好啊?嗯?"烈風的眉毛幾乎都要豎起來了,眼裏充滿了憤怒,還有心疼。因為他看到墨湘那著木針的那只手已經被磨出了水泡,另一只手的手背上也有幾處結痂。烈風晚上的時候怎麽沒發現?

"墨湘……墨湘只是見這帳子有幾個地方破了洞,我閑來無事,想用底邊的絲線補一補,至於那些木材……我是雕著玩兒的,我一會便還了去。"墨湘把頭壓的很低,她可以想象到烈風現在的表情,她可不想觸怒了他。

"既然帳子壞了,我叫人換一個便是,這間偏房許久沒有人住,東西壞了也不曾註意。你就別再補了。還有,我會叫人送一些針線過來。聽說你們中原的繡藝精湛,你閑來無事倒可以繡一些,讓我們也開開眼界。別再用那木針了。好像我們烈蠻什麽都沒有似得"

烈風的口氣平和了許多。聞敵在一旁聽著也甚為震驚。烈風很少能這麽和人說話。

墨湘心中也是納悶,一向對自己如此苛刻的二王子,今日竟然這樣的"關心"她。"多謝二王子,墨湘一定會好好繡出些作品。"

"嗯,就到這吧,聞敵,回懸風殿。"

"是。"

烈風有的時候還不忘看上她一眼,她好像真的瘦了。

墨湘看看她紅腫的手指,又想了想方才烈風的話,竟然覺得手上的水泡也不那麽疼了……

在烈蠻,對她好的,浦江離算一個,烈風也算一個。這一生,也算足矣。墨湘不求什麽王室的權利榮華,只求這一生能有幾個人,對她好一些,多照顧她一些,讓她覺得這世間還有溫暖……

烈風在回去的路上,一個侍衛著急地找到了他,說大王要烈風去他的寢宮,於是烈風便直接去了烈英尋征那裏。

"王兄今日叫臣弟來所為何事?"烈風坐在椅子上,沒有像往常一樣起身行禮,他腦子裏現在想的都是墨湘。

烈英踱步走到烈風身邊,大笑地說道:“不瞞臣弟,對於和親的佳萱公主一事,王兄確實對不住你,每想到此事,心中便愧疚難寐。所以王兄在眾將軍的千金中又為你物色了一位王妃,我打算近期就為你準備新婚大典!哈哈!”

烈英這一番話聽得烈風盡是心寒,同樣也有些措手不及。默湘那裏還沒有進展,這又要來一個什麽側妃。烈風笑道:“王兄真是有心了,可臣弟已有墨湘,不想再續側妃了。還請王兄理解。”

“你和那墨湘……聽說還不曾圓房,況且你不是已經把她遣到偏殿了麽?莫非,臣弟是不滿這樁婚事?”烈英轉身坐會寶座,一臉的怒相。

“不是的,王兄,臣弟不是這個意思,墨湘是公主,打小必定被寵壞了,我冷落她只不過是殺殺她的銳氣,過幾日便會接她回來。”烈風解釋道。

“烈風,可王兄已經答應那烏賢將軍,如果你和他家聯姻,他便會再征召數以萬計的兵馬……”

烈風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辭這婚事了,況且夜闌最近也需要擴招,倒不如利用烏賢將軍的關系多召些士兵。於是烈風緩慢起身,說:“既然如此,為了烈蠻的國土,我答應這門婚事,只不過……”

“好好好,太好了,就這麽定了!只不過什麽?只要你同意了,什麽條件王兄都會給你。”烈英那副虛偽的笑臉令烈風心中厭惡。

“我只是想說,公主剛嫁到烈蠻不過兩個月,現在再娶恐怕不能服眾,若是將來傳到中原,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將婚事改到一個月之後,王兄意下如何?”烈風清亮的眸中閃著一絲旁人看不透的狡黠。

“這……也好,那就定在一個月後,哈哈……簡直就是雙喜臨門啊!”烈英開懷大笑,他這如意算盤打得還真是好。

烈風道辭行禮,之後出了烈金殿。

“二王子,出事了。”聞敵小聲對烈風低語。

“何事?”烈風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情況。

“我剛才在殿外收到三顆黃光球,密語就是飛泉在距城門五十裏外遇襲。而且……”

“而且什麽?”烈風心裏一緊,他不想聽到那個噩耗。

“飛泉昏迷不醒。我們該怎麽辦?”聞敵問道。

烈風不語,只是走著,在走到寢宮門口時,他轉身對跟在身後的聞敵吩咐道:“三件事:一,查出是何人敢動我的人,四天之內帶到我面前來,還有,把江離召回來,和欽樓還有個照應。二,老樣子,準備佯士扮成我的模樣在殿內休閉三日,我出王宮看看情況如何;三,暗中保護好佳萱公主。”

“是,屬下這就去部署!”

烈風衣袖向後一揮,說道:“嗯,退下吧。”然後便推門而進。烈風並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將衣櫃的一扇門打開了,烈風的眼睛盯住了那一堆清素色衣服中的唯一的一套大紅錦衫,用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起了袖口,手指反覆摩擦著柔滑的紗料。默湘,等我回來,無論真相如何,我都會給你一個交待……

傍晚,當墨湘再次提著燈籠來到柴房門口時,浦江離早已站在了月色之中。“江離,我最近都沒見你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嗯,前幾日我辦了些雜事,不過……江離今日來是向你道別的。”

“現在就要走?你不是說等這桃花盡數開敗了再走麽?”墨湘的語氣突然變得悲傷。她不想讓他走得這麽早,畢竟她剛找到一絲溫暖的感覺。

“原本是這樣的,可我卻也不想看到桃花雕謝時的場面,那樣我會更悲傷。更何況我孑然一身,原本就是個孤獨的浪子,我該去別處尋找更美的風景了。”浦江離擡頭看看黑得如墨的天空,又看看遠處即將雕落的桃花,最後將目光對向了墨湘的臉。

“我知道任何事物都束縛不了你那顆不羈的心,也希望你可以帶著我那份自由看遍河山。嗯……那……你還會回來麽?會回來看看我這位舊朋友麽?”默湘向前走了幾步,二人的距離變得很近。那期待的眼神讓他不忍心離開。短短一個月,這個女子竟給了他這麽大的力量。

想了片刻,他答道:“會的,你不是我的舊相識,而是我的知己。好好照顧自己,後會一定有期。”他說的每個字都格外地認真。

“我會的,有緣再會。默湘這輩子有你這個朋友,足矣。”說著,墨湘的淚就像汩汩清流順著眼角落下。趁著默湘低頭拭淚的功夫,浦江離一個跳步便騰空飛出了高墻。之後,他虛倚著冰涼的墻壁,緊閉著雙目,心裏有著說不出的苦澀。沒想到僅僅是一個形式上的告別,就讓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此時,那種悔同恨交織,仿佛真實的存在。他不敢去想像在墻內的默湘此時會多傷心,眼淚會流到什麽時候。他想去安慰,卻又不知道該以什麽身份去。為了大局,浦江離心一狠,就出了王宮,趕往黑瀾總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宮墻內的默湘比烈風想象的要堅強。默湘看到了浦江離離開,她心裏有不舍,可又能怎樣?她沒有資格去牽絆他追求新事物,她希望他是自由的,快樂的。盡管默湘再一次被孤獨吞噬,她也會向從前一樣,把他們放在心裏,默默的思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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