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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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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遠當然知道君翊洲那句話的意思,由來什麽青梅竹馬啊,什麽舊相識之類的都是最討厭的,這個男人的語氣明顯就是對自己和許知意這樁婚事不滿意,故意刺激自己呢。

呵呵,下次婚禮,就算是下次,那也還是跟自個兒媳婦兒辦。他若真心實意的參加,他當然願意送他一張喜帖。

君翊洲撇撇嘴,看向許知意,目光灼灼的,“丫頭,告訴我,如果下次有得選擇的話,你不會選擇嫁給他的是不是?”

許知意代表許家聯姻的事情,他已經都清楚了,而且許知意不願意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的意願他更加清楚,否則也不可能在婚禮當天逃跑了。

那麽如果有的選擇,如果可以不聯姻,她肯定不會嫁給這個男人。

許知意看著眼前的男人,先是皺眉,而後燦然一笑,“君先生,你這是想挑撥我們夫妻間的關系嗎?”

“你?!”君翊洲要氣死了,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之後,看向許知意:“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是在為你考慮,為什麽一定要這樣說?”

許知意仍舊是笑著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人從頭到尾沒犯什麽錯,卻偏偏要以一副贖罪者的姿勢自居,還道德綁架般的讓人覺得不接受他的意思就是錯的,就是不識好歹,這是什麽道理。

她是真的已經完全不怪她了,也是真心地接受了現在這樣的局面,想要好好經驗自己得來不易的這輩子。

傅修遠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她雖是笑著的,可是這笑容並不真誠他是看得出來的。

悄悄地拉住她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在女孩兒回過頭看他的時候報以安慰的笑容。

“君先生,請你擺正自己的態度。如果真的還想再續之前的感情,想做朋友的話,請不要再做這些讓我為難,並可能陷我於不易的境地的事情。”

君翊洲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楞了一下之後低下頭,“我知道了,抱歉。”

許知意說得對,不管他是為了什麽要說這些話,也許是氣許知意在這個男人面前竭力和自己撇清關系,也許是氣她對自己這種陌生的態度,又或者是真的覺得自己聯姻是非自願的,覺得她受了委屈。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並不是他在她的現任丈夫面前告訴他,自己的老婆不愛他能夠解決的。那這麽做的後果不過是讓她的處境更加艱難而已,因為他並不了解傅修遠,如果他不夠大度,他更許知意的關系變得糟糕,受苦的還是她而已。

一時間,小小的房間裏很是安靜,三人皆是沈默著不說話,氣憤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尷尬。

“陪我下去走走好嗎?”

最後還是傅修遠開口打破了沈靜,他溫柔而專註地看著自己身前的女人,帶著笑意的若星辰般的眸子,讓人安心而沈迷。

君翊洲看著旁若無人對視的兩人,只覺得自己是個無關緊要又多管閑事的外人。腦子裏關於許知意聯姻的認知幾乎瓦解崩潰。

“我下去了。”他開口,隨後倉皇而逃。

……

“傅修遠,你知道我的事情吧。”許家的花園裏,許知意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傅修遠微微一笑,摸了摸她如綢緞般順滑的發絲,點了點頭。

“我十五歲之前是許家的大小姐,雖然父親對我略冷淡,但是媽媽和爺爺都很疼我,和唯一的妹妹也算是姐妹情深,也算是被家長捧在手心裏無憂無慮長大的女孩子吧。

不過十五歲之後,我才知道我不過是從孤兒院裏領回來的孤兒而已,一個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孩子。這件事情我的父親和爺爺都清楚,那時我才對父親冷漠的真相有所了解。

嗯,接下來一切回歸正規,許家的真千金許佳樂回來了,而我成了一個尷尬的存在。我不知道用什麽方式對待我的“親人”,他們也同樣不知道如何對待我,就連傭人也是如此。

有一段時間我陷入瘋狂的自我否定和懷疑,做什麽都不對,做什麽都不符合身份規矩。當然還有許佳樂對我的敵意,當然這無可厚非,欠了別人的就該還回去。前面的十多年快樂無憂的日子都是偷來得到,那麽未來即使有些痛苦,也是應該的。”

女孩兒淡淡的輕柔的嗓音在黑夜中有種直擊人心的魅力,絲絲縷縷,被送入他的耳邊,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不自覺地靠近,微微低頭,額頭便觸上了女孩兒的,微微的涼意通過皮膚傳遞。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的忍讓是你善良坦誠,但並不是理所當然。現在你跟我在一起,不用再待在這裏,不用去思考如何對待他們。對於他們來說,你即便過來也是座上賓,並不需要對他們做小伏低百般忍耐。”男人的聲線磁性低沈,就響在她的耳邊。

蕭瑟的寒風好像已經失了她的威力,並不那麽讓人冷得瑟瑟發抖。

許知意心裏一動,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兩個人的距離稍微拉開了一下,許知意怔怔地看著男人,他神情自然而認真,半分虛假也無。不動聲色,輕而易舉便讓對他一直防備抗拒的女人陷入他的柔情陷阱裏不可自拔。

這樣的男人是可怕的,可是不可否認他的魅力。

心裏嘆息幾聲,不知道是該認命,還是該繼續努力地“拔”。

誠如他所說,那些都不是自己的錯,那麽他無意間又是出於好意撩撥了一個女孩兒的心也不是他的錯。

命運是一只神奇的手,人心難測亦難控。

……

許知意想得太過專註,一不留神,傅修遠便俯身過來,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帶著笑意地眸子在夜色裏格外明亮幽深,“想什麽呢?這樣居然都能出神?”

許知意楞了一下,答道:“許佳樂是君翊洲找回來的,當年我們鬧得有點不愉快,隨後他便出國了。他一直以為我因為過去的事情在跟他生氣,故意冷淡他,所以才一直纏著我,要跟我道歉。”

傅修遠聞言,眼底的笑容放大,望著許知意的神情更加的溫柔:“所以,傅太太剛剛是在想怎麽跟我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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