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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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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2-15 11:35:02 字數:4340

蘇洛在院中與四子圍桌而坐,眼看著夕陽西斜,細細地品茶,拉拉些家常。

他們幾人多久沒有這般清閑地聚在一處閑聊蘇洛已記不清,只是大家都為缺著的那幾人暗自神傷。

蘇洛沏了壺上好的龍井,依次給各人斟滿。

子替拿了一杯細細地品著,看著院中怒放的梔子花,若有所思地道:“要說這泡茶的功夫,最好的是子陌,其次是子蘇,接著是子柔,小姐排了第四,若是她們三人在,何時用你代勞。”他說後面的話是看向蘇洛的。

本是一句促狹地玩笑,不想其餘各人聽了他一言,皆凝起了眉頭,大家都讀懂了他這話透出的淒涼,她蘇氏一門,短短幾年便落得如此東躲西藏無處容身的下場。原先七子蘇洛八人一桌其樂融融的場面已如東之流水。

蘇洛看著各人心中不好受,也擡了頭,與子替一起看向那滿園的梔子花。

子替道:“這花不似新栽的,倒像種了幾個年頭?”

蘇洛淡淡地答:“植於兆慶二十六年,彼時我還一身男裝,跟在父王身後游走於宣國皇宮,周旋於宣國皇親國戚之間,人氣水漲船高,連子陌都帶出了不小名氣。想不到短短數載,便已物是人非。”

子夜重覆道:“‘植於兆慶二十六年’?看來岳王也是有心之人,不枉小姐一片心意。”

子離淡淡地道:“小姐可信了他去!”

蘇洛輕嘆了一口氣,道:“如今子陌子柔生死未蔔,他司馬城耳目遍布天下,竟連蛛絲馬跡也未曾尋得,且他藏著個身形樣貌一笑一顰都做得與我無二的越伶,你叫我如何信他?”

子殤道:“小姐你又何須多心,傷心傷神,船到橋頭自然直,是真心是假意到時自會明了,岳王對你有情,總不會做得太絕的。”

蘇洛淡淡地道:“但願如此。”

頓了一會又道:“今日我們幾個聚在一處,也休要談論這些惹人煩事,子離即將跟隨司馬城赴邊禦敵,今兒個正好備了些酒,就給子離辭行罷。”

說著從桌下端出一壺陳年花釀。

子替一看,笑道:“乖乖,小姐你是有備而來啊!”說著伸手就要奪走蘇洛手上的酒壺子。

蘇洛輕拍了下他的手,道:“就你嘴饞,我有話說在前頭,每人得拿出點本事來,否則,這酒也甭想碰了。”

子替縮了手,潸潸地笑道:“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子替一無是處,沒啥可獻醜的,不如我的那份獻禮就免了去,子離大人大量自不會與我計較不是?”

子夜在旁邊笑道:“你子替何時落了個一無是處的名頭,磨嘴皮子可無人能趕得上你!”

二人爭論間,子殤不知從何處抱了一個琴,淡淡地道:“小姐,許久不曾得見你歌舞,子離此去山高路遠,鞍前馬後來日苦多,今日你我合作一支,送與子離聊表心意!”

子夜笑道:“甚好甚好,聽聞小姐的一曲《傾國》傾山河,我未曾得見,今日舞來我開開眼界。”

蘇洛淡淡一笑,道:“子殤,數年前我在湖心小築中彈奏的一曲《山河頌》你可記得?”

子殤道:“那是自然,小姐給了我曲目的。”

蘇洛點頭道:“我看著那曲子氣勢磅礴,錚錚之音脫弦而出,如萬馬奔騰,氣壯山河,近些年日子過得苦了,苦悶時常想起這曲子,依曲而舞,名為《耀舞山河》,以闊心境!”

子夜問道:“這《耀舞山河》較之《傾國》如何?”

蘇洛笑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話音方落,一抹忽遠忽近地琴聲便在子殤的彈指間錚錚而出,如山泉激流,讓人為之一振!

蘇洛走到梔子花叢中,拋起玄色廣袖,翩翩起舞。

淡紫色的絲帶在她的手中袖中婉轉曲回,氣勢磅礴。她一躍一頓地動作皆合情合理,動作流暢自然,一氣呵成,她的身姿與琴聲融為一體……

一時之間,這滿園的梔子花已不是花,已成了山河,蘇洛便穿梭於花叢之中,指點山河……

可若是你回過神來細細看時,那花還是那花,招搖地怒放,可花中的人卻成了仙子,從銀河九天之處落入人間,舞姿卓絕,傾國傾城……

眾人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打碎了眼前美景,直到子殤的琴聲嘎然停止,蘇洛舞罷,方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子離讚嘆道:“想不到,數年不識小姐舞,竟有了這般造詣。”

子夜笑道:“小姐是喜好這些的,日日練習琢磨,當然有所成,你那蕭作得如何,可有進步?也獻獻醜罷!”

此時院口處傳來了兩下輕咳之聲。

蘇洛回眸,恰好碰到院門口處司馬城一雙灼灼的目光看著自己。他身後跟著滿臉驚艷的越明越顯及幾個王府管事。

蘇洛娉婷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福,笑道:“王爺何時來的!”

司馬城溫溫地抓著她的手,道:“琴聲響起之時,便來了,趕了巧看了個全。”

蘇洛當眾被她抓著手,臉色微紅,悄悄收了回來,看向他身後的眾人,道:“王爺可是有事?”

司馬城點點頭:“有些事想聽聽你的意見,便直接帶了人來讓讓你使喚。”

蘇洛看著身後的幾個管事,微微點頭。

******

當夜,蘇洛在房中看書,司馬城匆匆而入。

蘇洛道:“王爺明日大婚,今夜怎的得空到我這裏?”

司馬城皺眉道:“洛兒,情勢有變,若不出所料,明日我便得離京戍邊!”

蘇洛放下書,驚道:“怎的這般急,出了何事?”

司馬城道:“嚴錦煥大軍已越過東南邊境第一道防線—疍州,東南隅要塞囿緇岌岌可危。”

蘇洛詫異道:“嚴錦煥不是與你有約麽?”

司馬城搖搖頭,道:“此事說來話長,改日得空再與你細談,如今我將府中及宮中一切事物交予你,子離我帶走,我將越牂與越秣留下與你使喚。”

蘇洛道:“子殤精通醫術,你將他帶上,如此我方才放心!”

司馬城笑道:“我軍中不乏醫術精湛的軍醫,子殤留在你身旁,也好有個照應。”

蘇洛堅持道:“你軍中的大夫哪裏及得我蘇家的萬分之一,我身旁的人多是會醫術的,你莫要與我爭辯。”

司馬城拿她沒法,笑道:“依了你罷,若是邯京中有何異動,定要報與我,休要自個勞神傷了身子。”

之後二人又細說了一番,直至深夜。

蘇洛看司馬城依舊未有離去的意思,叫道:“夜色已重,王爺明日可是新郎官,速速回去歇著罷!”

司馬城喝了口茶,道:“敢情你是不待見我的,未曾離邯京便想著趕人了。我這夫君的命當真苦!”

蘇洛笑道:“你待如何?”

司馬城眼睛一亮,眉開眼笑,道:“白日裏看你跳一舞為子離辭行,奈何對為夫這般涼薄,竟無半分惜別相送之意。”

司馬城說著,用手去摟蘇洛。

蘇洛在他懷中笑道:“我也給你舞一曲如何?”

司馬城笑道:“別人看過的,我可不願看!”

蘇洛笑道:“依你便是,不過你可得轉過身去,容我換身衣裙。”

司馬城乖乖地轉身,過了好一會,回過身,方才看到蘇洛著了一身絳紫色衣裙,那料子用得極為節省,漏了不少白白嫩嫩的皮肉,尤其是腰身處漏得最多,連肚臍都顯山露水,看得司馬城心猿意馬。

蘇洛光著腳丫,腳踝上穿著兩個鈴鐺,微微牽動舞步,每動一下,那鈴鐺便跟著“哐當”作響,極為悅耳動聽。

蘇洛這只舞是當年在陵安城時,從莉亞處學來,蘇洛自個練習之時加入了些心中所想的步子及身形,讓整支舞看起來更加嫵媚動人。

司馬城只看了大半只舞便血脈憤張,一把捉住蘇洛摟著,問:“想不到你竟這般勾人。何處學來這等艷媚之舞?”

蘇洛笑道:“陵安時嬌嬌姐姐托人所授!覺得頗有意思便學了來。”

司馬城用手撫摸著蘇洛衣裙上的金絲流蘇,問:“這衣裳甚是奇特,何處尋來的?”

蘇洛笑道:“前些日子你病重,嬌嬌姐姐來訪,與我提及此舞,便托人做了幾身合舞的衣裳給她送去,覺得好看便藏了一套在身邊,不想卻用得上了。”

司馬城笑道:“可不是,倒是便宜我了?”

說著將蘇洛打橫抱起,扔在床上,隨手一扯便將蘇洛身上的衣服扯了個精光。

蘇洛皺眉道:“回頭得和嬌嬌姐姐說說,這衣裳的料子恁的不實了,得換換!”

司馬城看著蘇洛胸前的大好春光,喘著氣道:“甚合我意!”

說著用手捉住蘇洛白白嫩嫩的的小腳,用手扯上邊的鈴鐺,不想那鈴鐺系得結實,掙紮幾下都未曾扯下,司馬城此時正欲火焚身哪裏有心思去慢慢解鈴,發了內力“啪啪”兩下便將兩只鈴鐺震碎。

蘇洛道:“這系鈴鐺的繩子也恁的不結實了,也得換!”

司馬城笑道:“是該換了,費了我不少真氣!”

司馬城拿起蘇洛的腳,溫柔地親吻,惹得蘇洛微微一震,這吻順著她的腿一路往上,攻城掠池卻無比溫柔……

所到之處,蘇洛身上衣物盡數被扯碎,散落在床上,淩亂不堪。

蘇洛想,這場面定是極其香艷媚俗的,臉羞紅得滿是血色,兩手緊緊地抓住司馬城在她胸前的雙肩,呼吸便得越來越重,身子也仿佛飄了起來……

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從下身傳來,讓蘇洛頓時便得清醒,蘇洛喊了一聲“痛!”張口便再司馬城肩背上狠狠地一咬。

蘇洛想,她有多痛便讓司馬城有多痛,所以直等到下身的痛稍稍退去,蘇洛才放開司馬城,司馬城肩背已流了血。

司馬城看著她痛苦的表情,身子僵在原處任她咬著,等她松了口,方才沙啞著聲音問:“當日驗身之事……?”

蘇洛冷笑道:“自是安王買通了那婆子,枉你密探廣布天下,這等雕蟲小技也將你糊弄了去。”

司馬城道:“當時聽聞此事我已氣絕,哪裏有心思去追根刨底,那日天牢之中並未見你辯駁,我以為你與劉郢……便未想著細查此事!更何況……”

蘇洛追問:“更何況什麽……?”

司馬城道:“更何況之前我設計宰殺劉郢,那時活捉了他,卻被他惡語相激,說不管是你的心還是你的人都是他劉郢的,我司馬城這輩子皆癡心妄想,我一怒之下,便立誓讓他活著,眼睜睜看著我司馬城的鐵騎踏破他宣國皇城。”

蘇洛睜大眼睛問:“之後你便放了他?放虎歸山,當真糊塗啊!”

司馬城道:“也不全是,那****心中想著,我若是這般殺了劉郢,你蘇洛定會恨我一生一世!著實劃不來!”

蘇洛甜甜笑道:“想不到,你竟存了這等心思!”

她這笑在司馬城眼裏,仿佛一團烈火,讓他欲火焚身,俯身便往她胸前咬去……

蘇洛皺眉道:“想不到做這等事竟這般疼的,休要做了。”

司馬城笑著吻她的嘴,道:“傻瓜,一會就不疼了!”

蘇洛睜大眼睛問:“當真!”

司馬城:“比珍珠還真!”

這一夜,雲綢帳內,翻雲覆雨無數,香艷無比,風月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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