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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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早點見到白捷嗎?居然放著這麽危險的傷口不管!”

酒吧裏,竇易看著包紮的精致的傷口,想起出門前逸淩的話,她只是覺得死不了,並沒有想見白捷,再說了,這不還有長得和白捷一毛一樣的宛晴嘛!

“還是老樣子吧?”服務生端著一瓶酒來到竇易面前:"郎姆酒。"

竇易很爺們兒的接過酒,又回想起自己在逸淩打發走查文醫生時在沈灝傑耳邊偷偷說的話……

“沈灝傑,還記得那個酒吧嗎?最近我常去,然後讓服務生記賬,等你醒了,記得去結賬。”

“美女,一個人啊?”酒吧裏經常有那麽一些人,穿著詭異,長相詫異,俗稱黑社會份子,但基本上靠的只是一把刀,一把自制的搶和一點催眠的白粉。

竇易一邊打來郎姆酒,一邊擡頭看這三個男人,年紀大概二十幾歲,三個人普遍身材偏高,偏瘦,然後經典的洗剪吹頭發,他們以為自己是越南天團HKT嗎?

"要不要來一杯?"她把鴨舌帽摘下來,然後很客氣的把三個杯子擺放在三個男人面前。

明顯的挑逗!

“哥請客。”三個人也不客氣的坐下,猥瑣的看著竇易。

黑背心的裏面全是皮包骨,手臂後背全是刺青,說話還有嚴重的口臭,伴著摳鼻屎和摸胡渣的猥瑣動作,足以讓竇易前幾天吃下的飯現在吐出來。

同時,她也暗自鄙視自己,怎麽會和這種人打交道?

可是誰會介意?

原本她以為,裝得堅強點,多少會有人明白其實她也很脆弱。她現在的人好像都是直性子,不喜歡猜。

孤獨是最可怕的朋友,它總是在你最失落的時候出現,從不安慰你,也從不離開你。

人總會有自己的生活,孤獨也是公平的,全世界不止你一個人孤獨,何苦要求別人給你快樂?

酒一直喝,竇易雖然臉會紅,可是意志依然清醒,她不會醉的,因為這個酒吧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有可樂。

而三瓶白酒下去,三位屌絲爺已經醉了,開始越坐越近,對竇易毛手毛腳。竇易笑了笑。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三個人要幹什麽,現在更確定了。如果全世界的人的心思都像這三個人一樣容易猜,那大家會不會輕松一點?

人的嘴巴是用來幹什麽的?一開始是用來吃飯的,然後是為了說話,後來有人發明了接吻,人們就直接忽視語言部分,選擇了不可拋棄的吃飯和陶冶情操的接吻,於是,人與人之間就覆雜了。

今天晚上的天空是紅色的,家裏老人說,這種現象是要變暖了。所以,冬天真的走了嗎?

『如果你回來,我就假裝不認識你,可以嗎?』

倉木夏子對著電腦敲打著,定時更新博客,讓她的人氣日漸大增。才發表六分鐘,就馬上有人評論。

『你可以,那麽我也可以。』這是一個博客名只是一個句號的人評論的。

倉木夏子沒回覆,把紮著的頭發散下來,回床睡覺。

有時,重逢可以很簡單。

夜晚的醫院總是帶著恐怖氣息,並不因為這裏是生命結束又開始的地方,而是這裏的護士一般不愛笑,一臉討命的樣子。

“真巧啊。”宛清尷尬的摸著後腦勺。

逸淩也尷尬的抽動嘴角:“是啊,好巧。”大晚上的宛清到醫院來幹嘛?

“灝傑怎麽樣了?”宛清指著病房裏的沈灝傑,他剛剛偷偷去看了沈灝傑的病情報告,剛想溜之大吉,就差臨門一腳,結果逸淩剛好打來病房門,撞了個正著,的確很巧。

“很好,一直在好轉。”逸淩示意宛清進病房,然後自己坐在沈灝傑旁邊,按摩著沈灝傑的手。

她撒謊了,還好他看過報告,沈灝傑根本沒有好轉,一直老樣子,不過她親自騙他了,他怎麽好意思拆穿?“那就好。”

“所有人你最輕松了。”逸淩倒了一杯水遞給宛清,可能是他穿白襯衫的原因吧,用給人一種他很輕松的感覺,和他的名字太對稱了。

最慘不過對全天下的人隱藏心事,宛清笑著:“是啊,單身無煩惱,無需忘憂草。”笑得那麽灑脫,絲毫沒有破綻。

她又瘦了,而且臉上的黑眼圈也越來越重,走路都顯得艱難,不擡腳,基本用托的。

『真想掐死你!』他瞪了沈灝傑一眼,你倒舒服了,她呢?

逸淩輕輕的微笑,不說話了。

安靜了。

一個人躺著,一個人坐著,一個人倚著墻站著,淡淡紅色的月光,和各種奇怪的聲音:打呼嚕聲,嬰兒哭泣聲,走動聲。

“你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宛晴那嗲嗲的聲音很適合唱兒歌,加上那可愛的刷墻動作,和用報紙折疊成的帽子,逗得林展呵呵作笑。

“累了就歇會吧,我來。”林展接過宛晴手裏小小的桶:“而且這味道不好聞。”

宛晴點點頭,她最不喜歡刺鼻的味道了,把刷子放在桶裏,她跑到林展身後看著他刷墻。

像極了裝修團隊裏面一個帥氣的打工仔,專門幫人刷墻的。

“你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哎呀你的小手啊,變呀變了樣。”她指著林展的手。

林展看看自己沾了油漆的手,笑了:“沒事,洗得掉。”然後他繼續刷。

幹嘛那麽犧牲?宛晴失落的走回後面的石椅,靜靜的看著林展。

他什麽時候開始帶耳機的?宛晴才發現林展反光的耳機。

他不是應該有很多女孩喜歡的嗎?…也是,他比較低調,卻帥的那麽高調。也不完全是因為帥,至少他總能給女孩安全感,時而遷就,時而霸道,時而幽默,時而二,時而對人愛理不理,但這些都不是對她,而是對竇易。

“林展哥哥,你和白捷姐姐,是什麽關系呀?”她輕聲問。

林展歌的音量並不大,所以聽得見宛晴的話,他沒有回頭,笑著回答:“可以說是陌生人吧。”

“可是她不是和竇易形影不離嗎?”宛晴雙手捧住臉。

“竇易不讓我認識她。”林展還是笑著。

“為什麽?”宛晴頗為好奇,難道白捷暗戀林展被竇易發現,然後竇易阻止她和林展見面?

林展搖頭:“一個過度孤單的人,不會輕易接受任何朋友的。”

“孤單?白捷嗎?”她站起身跑到林展旁邊拉著林展的手撒嬌:“林展哥哥,我好想知道白捷姐姐和竇易姐姐的故事,你說給我聽好不好?”

“問題是我也不知道她們的故事。”屁!他會不知道?只是不想宛晴懂太多罷了。看她這純真的樣子,還是少知道的好。

宛晴失望的撅嘴,然後抓緊林展的手:“林展哥哥,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把我當成白捷了?”

想必林展那樣的笑容也不是輕易對一個陌生人就露出來的。

“但你還是你,白捷還是白捷,不一樣。”林展放下油漆桶和刷子,然後把宛晴拉到石椅前面:“聽話,不要搗亂。”

他剛剛轉身,她就又拉住他:“林展我喜歡你。”很突如其來的告白。

“嗯,看得出來,不然怎麽會看跟著我呢?”林展無奈的回過頭,摸著宛晴的腦袋疼愛的說。

“不是,我……”宛晴懊惱的解釋,卻被林展打斷。

“你也很討喜的,怪不得宛清那麽疼你!”林展看宛晴這麽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又撫摸她的腦袋。

他不會真把自己當妹妹了吧?

她這麽灑脫的告白儀式,就這麽結束?

No,不可能。

“聽話,把……!”林展想安撫兒童一樣把宛晴摁在椅子上,然後準備走的時候,宛晴一把拽著林展的衣領,湊上去一個吻。

林展的嘴唇像常溫一樣溫暖,而她的嘴唇就比較冰冷,這讓林展感覺更大。

他反應極快的推開宛晴,然後看也不看宛晴就瀟灑轉身,但不料的是……

竇易坐在圍墻上面,一手撐著地,一手拿著酒,很帥氣的坐在五米高圍墻上低頭看著林展,然後露出笑容:“嗨…”

林展有種沖上去用腦袋砸墻的沖動,怎麽她在這個時候出現?哪個作者那麽缺德,這麽爛的劇情都拿出來曬!

『某狼:……』

連連續遭受兩個打擊的宛晴已經來不及憤怒了,林展居然推開她了?

“竇易!”林展欲言又止,怎麽解釋?

“我勒個去!”竇易把頭慢慢轉向別處,姓林的,你倒是解釋啊?

然後突然一聲巨響,三個屌絲閃亮登場。

竇易把酒扔了,看著那三個從酒吧跟著她追到這裏,邊走還邊摔酒瓶的男人。

“美女,別走啊,聊聊嘛!”其中一個指著竇易說。

林展咬著嘴唇,剛想上去擺平這三個二貨,竇易一個翻身就沒了人影。

“我不會讓你跑掉的!”林展靈活的翻過墻去追竇易,絲毫沒有理會宛晴,估計是忘記了還有這號人物。

宛晴似乎有些高估自己了,跑到圍墻前掙紮著:“林展哥哥,不要丟下我啊!林展哥哥!”她這才發現原來這圍墻這麽高。

“喲,妞兒!”三個醉鬼搖搖擺擺走近宛晴,很刺鼻的酒味。

條件反射的捂著鼻子,她最討厭刺鼻的味道了。

很快,她被三個人包圍了。

“不…不要啊。”她一個人,在學校外面的小巷,三個個子高滿身刺青還喝醉的男人,她就算跆拳道黑段,沒有經驗的她哪裏知道該怎麽做?

一只豬蹄突然間放在她的肩膀上:“哥教你玩個游戲。”

“救命啊……”她放聲大叫,西高的保安都死了嗎?

現在放假,保安很少執勤。

不遠處,一道強烈的燈光出現,伴隨著車喇叭聲向宛晴和三個男人駛過來,仔細一看,那是一輛黑色的寶馬車,很新,新的車身都發光。

怎麽天空是紅色的?竇易邊走邊擡頭看著天空,過馬路也不看車,不知不覺,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出來,可她還是笑著:“好巧啊。”

怎麽會那麽巧,她剛坐上圍墻就看見他和她在親吻。

怎麽突然間他那麽陌生?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他應該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現在她才知道,其實她一點也不了解他,他愛吃什麽,有什麽習慣,不喜歡什麽她都不知道。

所以她才會猜不透他的心思,原來打從一開始,都是她在被他了解,而自己對他卻什麽也不知道。從小到大十幾年,突然變成十幾天一樣短暫,她在他眼裏,應該是什麽角色?

又是那家小賣部。

她像擦汗一樣用手背擦拭眼淚,然後走進小賣部:“可樂。”

老板娘看見又是她,笑了:“姑娘喜歡晚上出門?”每次看見她都在深夜,看她的樣子,個性應該很直爽。剛好老板娘也是直爽性子,竇易很合她胃口。

“你猜。”竇易接過可樂,順便打了一個酒味極重的嗝兒。

老板娘皺眉:“你喝酒啦?”

竇易點頭,邊擰開可樂瓶蓋邊走出小賣部,剛一出門就準備暢飲。

她一口也沒喝到的可樂就被林展突然搶走,她瞪大雙眼看著林展:“三塊錢一瓶,老貴了,浪費!”

她又是這樣,明明心裏難受到爆,可還是那麽無所謂的樣子。林展彎腰湊近竇易,近近的看著竇易:“你哭了。”

“你看見眼淚了?”竇易很平靜,內心卻波濤洶湧,她不經意的去看他的嘴巴,剛才和宛晴接吻過的嘴唇,貌似也沒有什麽不同。

“那就是哭過!”林展拉著竇易的手把她納入懷中,他比她高一個頭,她只能到他的胸膛,剛好聽到他的心跳。

“關你毛事?”竇易作勢要推開林展,卻被他抱得更緊。

“對不起我總是找不到你。”

她停止動作了…

“對不起我沒保護你,對不起我太沒有勇氣,你不要誤會,我和宛晴真的沒什麽。”

這種臺詞她會信?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你了,現在最怕的就是你又跑掉,明明很失措,卻還要一副知道方向的樣子,其實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林展明顯太激動了。

然而懷裏的人兒絲毫都不捧場,居然閉著眼睛睡覺了?!

“老子不管你有沒有誤會,敢懷疑我對你的一片真心我就翻臉!……你不能再走了,因為我的方向是你,只有你。”說了半天終於察覺懷裏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他輕輕放松。

竇易軟趴趴的作勢要倒下,林展又扶住她:“你喝了多少酒啊?”

竇易輕輕笑了笑:“不多,兩瓶而已。”然後慢慢睜開眼睛,坑爹的原來她沒睡著,朦朧的眼睛對上林展的眼睛,她又是一笑:“林展,吻我。”

“啊?”突然美女提出如此要求,林展倒是沒反應過來。

趁他沒反應過來,跑!竇易用力推開林展,然後很快跑進小巷裏,沒了蹤影。

原來這是一個陰謀!林展總算明白了。

又讓她跑了,所以,他又迷失方向了?

“我該學更聰明。”他又是一副知道方向的樣子了,拍拍身子,起身,邁起腳步…“宛晴?”突然間想起宛晴還在學校外面,他轉身又往學校方向跑去。

宛晴被強烈的車前燈照得難受,眼睛都睜不開,所以看不清楚是誰在英雄救美,剛才只聽到開車門的聲音,然後就是打鬥聲,接著就是三個壞男人落荒而逃的聲音。

這時,車燈關了。

有三個黑衣服戴墨鏡的保鏢模樣的男人,和一個穿著白色風衣,戴著鴨舌帽,看起來二十歲左右,手裏還拿著棒棒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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