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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解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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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了十數載的老頭子終於肯下山,不僅下了山,還一舉出了國。重踏曲國國土,土地公莫名的有種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若不是老骨頭略有松散,他當真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冗沈的噩夢。

記憶是個奇妙的東西,只要稍一被觸碰,塵封的往事便如畫卷般一一呈現,有時候比當初所經歷時還要清晰幾分,某些從前忽略的細節會湧現出來,這難免會讓人生出恍如昨日的錯覺。

土地公站在暗荼墓穴的雄偉高墻之上,下方是凹陷了大片土地,在那片土地之上,暗荼墓穴棱角分明又無不恢宏地矗立著,從他所在的位置望去,墓穴因距離而顯得有些渺小。

很早很早以前,土地公曾無數次在這寬達三米、狀似一望無際的城墻之上散步,那時候他還不是孤單一人。

“父皇說這個墓穴住著一個恐怖的鬼魂。”

某個秋風颯爽的午夜,清脆的嗓音在黑夜中震蕩出一絲恐怖氣氛。

他不以為意地笑問:“有多恐怖?”

“據說能夠毀滅這個世界哦。”可愛的臉蛋透出煞有介事的凝重感。

他仍不以為意地笑,她最近總想說些鬼故事來嚇他,“這個世界不會脆弱到單憑區區一個鬼魂就能毀滅的。”

“笑笑笑!你根本就沒心聽我說話!”動人的女子被他的漫不經心激怒了,鼓起腮幫子一個勁地捶他。

“是我不好,”他嘴角雖收斂住笑意,眼眸裏依舊笑意滿盈,“你繼續說,我認真聽著。”

美麗的女子突然變得凝肅起來,“我父皇說,鬼魂的力量需要時間來凝聚,當凝聚成形之日,世界就將迎來大浩劫。”

他被女子的認真嚴肅給感染,眉頭微蹙,正當他剛陷入思索之際,銀鈴般的歡笑聲響起了,“呵呵呵,終於被我嚇到了吧!我父皇的胡言亂語你還真敢信噢?哈哈哈。”

他微怔,揚了揚眉道:“哦?那麽說你是存心耍我的?”

許是他的神情頗具攻擊性,輕盈的倩影又叫又笑地跑開。

接下來是一陣歡騰的嬉戲追逐,那段不痛不癢的小插曲在歡樂的嬉戲中被遺忘了。

然而今日……

舊地重游的土地公忽然從記憶的抽屜中翻出了那段嬉戲往事,他雙拳緊握,錚亮的眼眸瞇成一條細線,內心覆雜的波濤翻滾湧動,除了那個令人難忘的倩影,還有那個玩笑話……

他或許應該先去拜訪一下“老熟人”吧……

“老先生。”

言夏低沈的嗓音打破了土地公的苦悶思潮,他擡眸望去,有個人影朝他們走來,是個女子,眉目間透著一股冰冷的煞氣,宛若人偶般僵硬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在兩米開外站定,語氣生硬冷漠,“黑珍珠帶來了嗎?”

言夏冷怒問:“我小姐呢?”

她無情的目光瞥了眼高墻下方的位置,兩人循著她的目光望去。

言夏大喊:“小姐!”

話音剛落,人就跳下了高墻。

慕容清柔做了一個冗長的夢,混沌昏暗的場景,惶恐不安充斥其中,她很想醒來,卻無法如願,夢魘將她緊緊套牢,直到她聽見了熟悉的呼喚。

朦朦朧朧中,她似乎看到了言夏的臉,“言、言夏……”

她的喉嚨很幹,聲音沙啞得辨不出音來。

“小姐!”言夏痛心又欣喜若狂地將人攬入懷。

將醒未醒的慕容清柔終於掙脫了夢魘,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初醒時的混沌讓她以為自己又陷入了另一個夢境當中,“言、言夏!”

她沙啞的嗓音又驚呼了聲,同時雙手緊箍住結實的軀體。

“小姐,”言夏在她耳邊低喃安撫,“沒事了。”

得到回應與呵護的慕容清柔倏地落淚,長久以來的恐懼得意釋放。

土地公從城墻下的人影中收回視線,冷銳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女子,語氣兇惡,“他人呢?”

女子面不改色地盯著土地公手中的包裹,沒有答話的意思,“將黑珍珠交出來。”

土地公瞥了一眼高掛於頭頂的烈日,女子也註意到他的動作,那張臉經過長期的訓練已經鈍化了該有面部表情,看不出悲喜,但眼睛無法騙人,土地公看見了她的瞳孔微微擴張了一圈。

土地公嘹亮的嗓音沈緩而起,“他怕正午日光?”

女子仍舊像一尊無情的的雕塑,似乎聽不明白人話,可即便偽裝得再好,也逃不過人精老頭的銳目,那麽多年的閉歇不是白瞎的,養精蓄銳方能洞若觀火。

老謀深算的老頭子似笑非笑地動了動唇角,繼續試探,“那個被你救走的人也是他的棋子吧?”

面具開始有破裂的跡象,“什、什麽?”

土地公像個戲耍涉世未深孩童的頑劣老頭,沈聲一笑說:“別緊張,老夫只想跟你閑聊一會,那個只稍運功催生寒氣就能輕易將所碰之物冰化的女子還好嗎?她似乎受了嚴重的傷,當晚如果不是你將她救走,憑她的烈性,恐怕已經戰死了。對骷髏而言,她如果是用來擋將的卒子,那你又是哪顆棋子?”

雖然只是個身影,但老頭子憑自身精銳的雙眼認出了此人就是救走癲狂魔女的人。

套上堅韌冷酷面具下透出一絲慌亂,常人根本無法發覺,“將黑珍珠交出來。”

她像個受控的木偶,不停地重覆這句話。

土地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隨手將包裹扔了出去,包裹內的黑珍珠在投擲過程中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最後重重落地,松散的包裹側漏,幾顆黑珍珠滾了出來,在艷陽下閃爍著耀眼光芒。

女子意欲上前撿,卻被老頭子叫住了,“別急,先說說這黑珍珠的用途吧,反正現在已經歸你們了,道出真相也無礙吧?”

女子微微一頓,然後又像是個失聰者,我行我素上前將黑珍珠收入囊中,揣起包袱轉身就走。

“暗荼的墓穴裏,到底有什麽?”老頭子聲音冷了幾分。

沈厚的嗓音極具威嚴,侍婢的腳步不禁微頓,胸腔的起伏變得劇烈,像是被套上了枷鎖的唇微微蠕動,她在掙紮……

不行的!沒有人能夠戰勝惡鬼,也沒有人能夠救她……

但她還是說出來了,“不死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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