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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黑暗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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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麽回事……”寧空愕然呢喃,漂亮的眼睛仍殘留恐懼渣子。

“是寒氣救了言夏。”齊逸沈啞的嗓音因不可置信而微顫,既驚詫又激動。

“可、可是剛才師父不是說言少俠對寒氣產生排斥嗎……?”

經寧空這麽一喊,被遺忘的老頭子慘遭言夏彈開並受傷的一幕又重現眼前,眾人憂心忡忡的目光急忙將其擒住,來赴一場遲到的噓寒問暖。

率先搶得頭籌的是慕容清柔,因為她離得足夠近,只見她駭然轉身,越過言夏,驚慌道:“爹,您有沒有受傷?”

本來沒啥事的老頭子狀若聽到天堂的頌歌一般,霎時間激動得心臟跳離,一種得道升天的佛光萬丈之感將老頭子籠罩住,他好似看到了攀上天國的階梯。

不單是土地公,那脆生生的擔憂叫喚也讓旁人驚喜得一時無言。

此刻土地公除了感受到如同娃兒在牙牙學語之初,第一次喊他父親時的興奮之外,更添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清脆的叫喚帶著濃烈的關切之情,將他積壓在心底多年的陰郁輕輕抖落。

一抹溫馨的沈默冉冉升起,老者明亮的眸光裏閃著幸福的喜悅,臉上笑意更濃,慈愛道:“為父無礙。”

“那實在是太好了!”慕容清柔甜美的笑容在臉上暈開。

這驚喜一幕讓剛逃離出噩夢的眾人異常亢奮,凡間最令人動容的,莫過於水到渠成的心意相通,沒有感人肺腑的相認過程,誠心簡單的一句稱呼,往事隨風。

屋內頓時洋溢著一股和暖歡快的喜慶,旁人也跟著笑了,平淡卻令人動容的父女相認,前塵往事一並拋卻。

一時間,一屋子的人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也不知是誰起的頭,將目光直刺向言夏,當言夏回過神來時,數雙銳利又透徹的眼睛讓他無從招架。

一眾人圍坐在圓桌前,清可替各位大佬斟完茶水後也一並坐了下來,在緊張的沈寂中旁聽審判。

“那麽,你是如何修煉黑暗功法的?”土地公黑沈著臉,微睜的眼眸冷厲地盯著言夏。

自從得知言夏修習的是黑暗功法之後,土地公就對他產生了微弱的敵意。

眾人知曉這當中愛女情切占比至深。

“在下不敢欺瞞老先生,但在下實在無法道明其中因由……”

“什麽意思?”土地公的眸光更冷厲。

眾人也都吸了一口涼氣,驚愕地望著言夏。

“與其說是刻意修煉,這更像是……與生俱來。”言夏嘶啞的嗓音透著一股叫人心慌的冷意。

“與生俱來?!你、你該不會是天煞孤星吧?!”莎亞一頓愕然驚叫,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她慌張地辯解道:“小、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

莎亞遭到嫌棄的瞪視之後,便被無情遺棄,沒人再搭理她。

“在十三歲之前,在下對此一無所知,直到遇見了一位神秘老人,他用令人生寒的陰森口吻斷言,在下體內封印著一股巨大能量,還未等在下反應過來,他就給在下強行運功,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之後,便如他所斷言一般,在下感知到體內無窮盡的力量。”

言夏頓了頓,繼續道:“在隨後的幾天裏,他將一門獨特的氣功之法傳授給在下,用以控制體內的元氣,在下也一直遵照他的秘法,修煉到如今,”說到這,言夏又頓了頓,慚愧道:“直到那天老先生提及暗荼的黑暗功法之前,在下都對自身的功法一無所知。”

當言夏得知慕容清柔體內的寒氣是黑暗功法之時,言夏也於驚愕當中了解自身功法的屬性,一種同源的親切感讓他找到了依附,長久以來的疑惑終於得到解答,卻也令他一時間難以接受,他竟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修煉了多年的黑暗功法……

空氣變得愈加沈悶,驚詫透過瞳孔迸發而出,席間靜默一片。

良久,土地公沈厚的嗓音再起:“那位神秘人是誰?”

“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老人,背佝僂得異常嚴重,黑衣黑鬥笠,看不清容顏,在下總感覺……”顧慮到同席的姑娘們,言夏打住了自身的臆測,轉而道:“自將獨門氣法傳授予在下之後,他就消失了。”

言夏總感覺那個神秘老人,是個不存在於這世間的亡魂……

土地公的眉頭擰得更緊,目光更懾人,瞅著他那嚴肅兇惡的模樣,大夥兒大氣都不敢喘。

只在短短的數月之間,從行竊黑珍珠開始,老頭子十年如一日的平靜生活就已經出現了裂痕,那枚禁忌之珠似乎還有更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頭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那股強悍冰冷的氣場也隨同沈重的嘆息消散了。

土地公的神情不再嚇人,莎亞迫不及待問出心中的疑惑,“老頭子,在下剛為什麽會走火入魔?你一開始說他排斥寒氣,但後來為什麽又要叫小柔給他吸?”

給他吸?這帶著濃郁濃郁歧義的措辭是什麽鬼?

不過眾人早已對莎亞的混賬話免疫,聞言也只是不約而同地冷瞥了她一眼。

此刻的土地公有種福禍難辨的沈重感,他看了看言夏,又看了看閨女,心情極度覆雜,他們竟在錯誤的巧合下形成了共生關系!

土地公覆雜的眼神被莎亞揪住,並錯誤解讀,怪叫聲頓起:“老頭,你該不會是想棒打鴛鴦吧?”

本來眾人都沒朝這層面想,但經莎亞這麽一吼,再次註視那張老臉時,那濃烈的棒打之味撲面而來,兩只鴛鴦心底“咯噔”一跳,心緒不寧地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

面對眾人的質疑,土地公淡漠如常,平靜道:“莎亞,過來一下。”

“什麽噢?神經兮兮的。”莎亞傻乎乎地嘟囔了聲,便屁顛屁顛繞到土地公跟前。

“啊——!”殺豬聲驟起。

“耳……耳朵,痛痛痛……”

土地公面色平靜地揪著莎亞的耳朵,淡聲道:“禍從口出就是這個道理。”

“啊——!變態老頭!放、放手啦!”

土地公嘴角微微一揚,將手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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