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冰美人2

關燈
那抹低笑讓慕容清柔莫名惱火,嗔怒道:“別笑!你別不信!我當真能把你凍傷的……”

說到最後,她的嬌嗔軟了下來,竟莫名地向言夏解釋起來,“自從小時候淋了一場雨,生了一場病,病愈後,身體就變得很冷,小時候的玩伴都不喜歡我,她們都說我很冷,不跟我玩……”

言夏的心又被狠狠一戳,那失落委屈又強撐不在意的口吻,讓他好生心疼,他情不自禁地垂下頭,下頜輕微抵著她的腦袋,沈聲輕哄道:“我們才不要跟她們玩,我們,自己玩。”

……

有那麽一刻,慕容清柔恍若處於雲端,那輕飄飄又慌張張的失重感讓她的小心臟過了把雲霄飛車的癮,既新奇刺激又受到了猛烈的沖擊。

心間的平靜似乎被強行打破,燃起的激蕩久久難以平覆。

慕容清柔用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將自己抽離蜜糖的誘惑,平覆一腔糟亂的動蕩情緒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側身,瑩潤的眸子直盯著眼前的男子。

天邊湧動的雷光忽閃忽閃地掠過他肅穆的臉龐,那張教人難以看透的沈冷的臉,此刻正專註地望著她。

慕容清柔心緒又變得紊亂了,她極力穩住那波動的情緒,松開緊拽住被褥的雙手,朝那張冷峻的臉襲去。

如今還是深秋,她的寒氣還未到鼎盛之期,隔著厚重的被褥,他或許感受不到她的冰寒,所以,不管此刻她說什麽,這呆子都不會相信,那就唯有讓他真切感受一下她的冰冷。

慕容清柔第一次感受到人體的溫暖,那張深刻冷峻的臉龐,很暖。

臉頰突然被一雙小巧的手掌包裹著,那冰冷的掌心卻讓言夏莫名燥熱,雄軀一顫,霎時間,他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丹田湧動著一股駭浪。

慕容清柔感覺到對方的顫抖,慌忙收回她的“武器”,她又再次動用這冰冷的手掌,推開靠近她的人。

“感受到了嗎?我的溫度,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等到了深冬,即便你離我半丈遠,也能感受到寒意。”

慕容清柔沈聲解釋的同時,還自覺地往後退,想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卻被一道力勁拉了回去。

“嗯。小姐的溫度在下感受到了,那……小姐也感受一下,在下的溫度吧。”

低沈磁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的那刻,慕容清柔只覺臉龐一熱,寬厚溫暖的手掌輕捧著她的臉,源源不斷的熱浪輸送而來,不光是她的臉頰,就連身體也逐漸變得暖和,原本還冷冰冰的手,此刻竟也有了溫度。

不可思議……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窩心的和暖……

慕容清柔驚訝地望著眼前的男子,不明白他到底是用了怎樣的魔法,竟能讓她感受到融融的暖意,即便從前對著火爐烤,也只是單純的肌膚之熱,心仍是冰冷的,而如今,她冰冷的心似乎正被熱浪逐漸融化。

“這個溫度,還可以嗎?”沈厚的嗓音帶著柔和的笑。

心好似被戳了一下,胸腔騰起的氤氳的熱氣熏紅了眼,眼眶莫名一熱,眼淚情不自禁地滾滾而落。

小姐突然無聲哭泣,言夏一頓驚慌失措,焦急問:“小姐,怎麽了?”

慕容清柔一個勁地自哭自抹淚,完全沒理會言夏的幹焦急。

哭聲混著雷雨聲,望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言夏手足無措之餘又覺得,很暖……

他有幸看到她卸去冰冷鎧甲後的脆弱模樣,真好。

言夏不自禁揚一抹淺笑,小姐似乎對他有所信任了?

至少此刻,她沒有排斥他的靠近,那張被他捧在掌心的冰冷小臉,柔軟滑嫩,被淚水染得濕答答的,言夏替她扛下了抹淚的重任,不時用拇指輕拭掉眼角的淚光,任由她哭個痛快。

心底某個自以為堅固的角落被柔和地輕微一觸,頓時土崩瓦解,慕容清柔這才知道,原來強撐出的冷傲只因世人的淡漠,才知道,原來自己並非如想象般,堅強得不需要任何人的關懷。

那顆冷傲的心似乎有所動搖了……

“你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麽?”大哭了一頓後,慕容清柔哽咽著質問言夏,那略帶歧義的問話讓旁人聽了只以為言夏是個不厚道的浪子。

“小姐是說,身體突然變暖和一事?”

慕容清柔吸了吸鼻子,怒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難道你還對我做了其他事?”

言夏耳根莫名一熱,忙正言道:“沒有,在下不敢。小姐會感覺暖和,是因為在下運功,替小姐驅散了體內的寒氣。”

“運功?!”慕容清柔兀然一驚,猛地一甩臉,用力將自身抽離了溫暖的包裹。

一離開言夏溫熱的掌心,透心的寒流又灌滿四肢百骸,既冰冷又驚慌的慕容清柔臉色蒼白地緊抓著被褥不放。

望著突然慌張逃離的小姐,言夏愕然不解,昏暗下,她的俏臉又染上了恐懼。

“小姐,怎麽了?”言夏也因她的恐懼而緊張幾分。

“你這瘋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慕容清柔因懼怕而勃然大怒。

“在下,是不是做錯了什麽?”言夏被吼懵了,完全不解為何會突然將小姐激怒。

慕容清柔通紅的雙眸又淚光瑩瑩,既憤怒又……莫名心疼。

“不要碰我。”

淡漠的嗓音平穩而鏗鏘,那股拒人千裏的冷傲又悄然而重現,不用等到深冬,言夏此刻就能感受到小姐口中,那離半丈遠都能感受到的寒意,無法靠近的冰冷距離。

言夏一怔,頹然失落,低聲道歉:“抱歉,在下方才無禮了。”

男女授受不親,虧他還以君子自居,竟捧著人家姑娘的臉強行運功,雖說沒惡意,可於情於理還是略顯不妥。

慕容清柔扯拉著厚重的被褥,緊靠在角落裏,似乎執意要與言夏隔開一段距離來。

狹小的櫃子裏陷入沈寂,只有屋外的風雨聲在囂狂,狂雷似乎也消停了些。

慕容清柔窩在角落裏,憂慮惶恐地盯著眼前的男子,細致地觀察了好一陣子,略微生怯道:“你……感覺怎麽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