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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雷暴噩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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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拂,樹葉搖曳唰唰響,整座木屋似乎被無盡的黑暗吞噬,尚仍存一絲微光的傍晚就顯得如此荒涼空寂,那深夜滲人的黑就更張狂了。

若是遇上雷暴不止的滂沱大雨,即便冰冷的美人,也無法憑著一股傲氣擊退心底的恐慌吧?

嬌弱的女子孤身一人陷於這陰森空寂的樹叢裏,真教人心疼。

言夏感覺心臟被劃了一下,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乍起之初,他還頗覺新鮮,可隨後那新鮮的疼痛感卻讓他極度不適,看著眼前的冷傲小姐,他竟莫名地覺得心疼……

好想陪著她。

秋風逐漸狂妄起來,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上,漸濃夜色,冷意加劇。

“嘀嘀——”

淅瀝的小雨又悄然降落,天色逐漸陰沈,不多時,這小雨又會演變成瓢潑雷雨。

“小姐還是把門關上吧,夜裏寒涼,雨水打在身上怪冷的,去把暖爐燒起來。”

“你要走了嗎?”

言夏拿捏不準那清冷的嗓音到底希望他留還是走,最終,他從心道:“在下不放心小姐獨自一人呆在這裏。”

那身冰冷的鎧甲似乎有裂開的痕跡,附上霜霧的眼眸微微一紅潤,這呆子不過是在說些客套的尋常話,可卻總是莫名地戳中她的心。

慕容清柔明白,言夏雖然不是她的仆人,但他所展現出的關懷,完全是出於仆人的忠誠,他只有護主的心態。

可即便如此,慕容清柔仍會因他的隨口一說而動容,微熱的眸子滲出的一層水霧,幸好夜色替她做了極好的掩護,“那你是不走了?”

軟糯的綿音夾著一絲慌亂,又帶一抹期許亢奮。

言夏雄軀徒然一顫,那酥麻的語調好似一股輕微的電流,“嗞嗞”地游走在他體內,這種感覺又相當新鮮了,讓言夏不禁楞愕了好一會,似是在驚愕中享受這份新鮮的綿柔感,以至於忘了答話。

言夏的沈默讓慕容清柔誤以為他是在為難,或許因為恐懼,又或許因為別的,她竟變得慌亂了,慌張道:“還是要走嗎?”

“不!”言夏一口否決,“在下就站在這,不走。”

他不是還得將黑珍珠的情報一一闡述嗎?

不知為何,言夏覺得那雙閃亮的眸子愈加的耀眼,與此同時,他也明顯感覺到,入夜後,小姐恍若變了一個人,那身冰冷蓑衣似乎在夜色中不再起作用,她需要被守護。

慕容清柔只覺眼眶溫熱濕潤,雖然在白天裏,她可以憑借多年來煉成的冰冷鎧甲拒人千裏,但對於黑夜的恐懼,她無法強撐起來,特別是在狂雷叫囂的冰冷雨夜,總會讓她記起六歲那年的噩夢。

感覺到小姐在瑟瑟發抖,言夏急忙道:“小姐快把門關上,別被雨淋濕了。”

“進來。”慕容清柔退了一步,讓出一條進屋的通道。

言夏猛然一愕,莫名心驚,貴小姐的閨房他又豈能踏足一步?

慌忙道:“小姐,萬萬不可,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下,有損名節,在下絕不能壞了小姐的名節。”

“你會對我做什麽嗎?”

“……啊?”言夏被問懵了,隨即一個恍然大悟,冷肅的臉莫名紅了,急忙道:“不!在下絕無非分之想。”

“既然這樣,你怕什麽?”

言夏:嗯?在下怕麽?不是小姐您怕?

言夏輕咳了聲,突如其來的邀約令他有些亂,他頓了頓,決定將其無視,轉而語重心長繼續道:“小姐,快關門吧,雨勢漸長,再站在這,可就要受涼了。”

話罷,言夏便伸出手臂,他要親自將門關上。

言夏是鐵打的漢子,自有他的堅持,此等有失體統的事,他堅決抗拒。

搭在門框上纖細的手試圖與他抗衡一番,可那力道還不足以讓他動一下眉頭,他將門輕輕一勾,門就合上了,但就在閉合的瞬間,一張纖纖玉掌兀然出現在門縫中,眼看就要被厚重的門夾上了。

言夏即刻停下關門的動作,想也不想,就伸出手去抓那瑩潤的手掌,他只是單純地想將小姐的手推回去,卻不料,在觸碰到小巧的手掌時,他整個人都涼透了(呃……不是那個涼透,言夏還沒死的,咳)。

那觸感,言夏恍若是在觸碰堅冰。

似乎沒料到他會“出手”,那張小巧的手掌猛地抽回,言夏在急亂的同時不忘緊抓時機,“嘭”的一聲,利落將門關上。

繼而請罪道:“小姐恕罪,在下方才無禮了。”

突然,門又開了。

“你在屋外又鎖不上門,關多少次我都能開。”慕容清柔沒好氣道,“別啰嗦,快進……”

“轟隆——!”

“啊——!”

幾乎是在響雷的剎那,一聲驚慌淒厲的尖叫聲貫穿耳膜,一個晃眼,跟前的小姐已不知所蹤。

言夏軀體一僵,那落荒而逃的身影似乎對雷暴有難以自控的恐懼。

望著空洞洞的門,言夏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心生莫名的慌亂,此刻他已忘了紳士的堅持,焦急緊張地直沖進屋。

可剛踏入木屋,一股透心的冰寒讓言夏不禁腳步微頓,這屋內的寒氣也太重了點吧?

言夏冷眉深皺,心似乎被擰了一下,雙拳不禁用力緊握,慌急地四處張望,迫切要去找突然不見蹤影的小姐。

穿過小偏廳,一簾水晶簾子出現在前方,方才,他聽到珠子急亂的碰撞聲。

“小姐?”他輕喊了聲,屋裏昏暗無聲。

天邊的雷暴不時發出厚重的低鳴,雨勢隨著轟鳴聲逐漸瓢潑,嘩啦啦的敲打著木屋,昏暗讓木屋更顯幾分陰冷。

言夏心一緊,已顧不得君子之禮,穿過珠簾硬闖進貴小姐的寢屋,卻見不到人。

“小姐?”他又憂心忡忡地急喊了聲,依舊沒回應。

忽然,他看到右前方的角落處,一個到他肩高的衣櫃,門微敞。

霎時間,胸腔湧動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慌悶感,言夏不自禁地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心臟莫名一痛。

雙拳握得更緊,修長的腿跨步邁出,他不曾想過,自己也有腳步紊亂的時刻。

當言夏站在及肩的衣櫃前,心臟的痛感又強烈了些,他擡起手,輕輕撥開了微敞的櫃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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