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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狂暴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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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土地公的確認,寧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駭然驚問:“師父,您竟去行竊太上皇了?!”

土地公只是高深莫測地抿嘴一笑,不答。

深秋的風帶著一絲淒涼,揚起一道難以揮散開去的沈默,土地公平靜的臉上莫名地添了一絲蒼涼。

末了,他停下揉撚玫瑰花瓣的手,從懷中拿出了那枚玉佩,遞向齊逸,聲音沈啞,淡漠如常,“送回去吧。”

齊逸一怔,雙手接過,土地公再度空出來的手又繼續辣手摧花。

小情侶驚訝且疑慮重重地相視一眼,對眼前這枚恍若遭受時空錯亂而突兀出現的玉佩倍感震撼,土地公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竟將慕容清柔的玉佩拿回來了!

寧空驚愕又專註的目光緊盯著老頭子,他是在補償嗎?因為盜走了慕容清柔的黑珍珠,心生虧欠,所以才替她將玉佩盜回來?

可是,土地公知道玉佩的事嗎?

“我們剛剛見過慕容姑娘。”

齊逸突然莫名其妙的話打斷了寧空的胡思亂想。

輕撚的動作兀然一頓,幹瘦的軀幹似乎猛地一緊繃,但也不過是須臾之間,可齊逸註意到了,他的試探起了奇效。

山間的風有些亂,齊逸拿捏不準,是否要進一步挑戰土地公的底線,若再次激怒這位神秘的老者,後果……

“慕容姑娘的母親也很喜歡白玫瑰……”

不堪設想。

驟然而起的清脆歡快嗓音,讓仍在權衡進退的齊逸愕然一驚,心底倒抽的那口涼氣還未完全噴出,便察覺到濃烈的危險從老者身上源源不斷地噴灑出來,凜冽而瘋狂。

齊逸即刻警惕地將姑娘攬在懷中,以極快的語速跟眼前的老者道了句別,刻不容緩地攬著無心闖禍的姑娘迅速撤離現場。

身後的狂暴聲駭然而起,那響徹天際的咆哮聲震驚四座直錐人心,突然的巨響令寧空驚駭地瑟縮在齊逸的懷中,蒼白的俏臉,雙唇瑟瑟發抖,瞬間明了,她的無心快語戳中了土地公鮮血淋漓的心。

不多時,驚悚的狂暴聲被樹木瘋狂傾倒的轟隆聲所掩蓋,身後是一片慘不忍睹的暴戾摧毀,木屑塵土滿天彌漫,似乎要掩蓋那破敗淩亂的觸目驚心場面。

伏爬在齊逸肩上的寧空驚恐又膽怯地偷偷望著身後慘烈的場景,嚇得眼淚都掉出來了,瑟縮發抖地一再緊抓堅厚的雙肩,她欠缺思考的快語,竟逼得土地公發狂了……

齊逸急速跳動的同時不忘一手掌在她腦袋上,強行將她的腦袋挪移到自己胸前,低聲道:“不要看。”

當兩人遠離危險現場,寧空撲簌簌而落的淚,滴滴滲入齊逸胸前……的衣衫上,濕了了一灘。

齊逸數次推動她雙肩,但卻硬是被她黏得死緊,姑娘似乎不肯讓人看到她哭泣的模樣,直攬著齊逸當枕頭,嗚嗚哇哇地哭得好不淒慘,嘴裏還不時念念有詞,齊逸一個字都沒聽清,但卻清楚她是在一個勁地責怨自己。

齊逸仍由寧空哭訴發洩,也不勸停,只是輕撫著姑娘的後背,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順氣。

“都是我不好……”齊逸溫柔地輕吻著姑娘的脖間,低喃聲既寵溺又自責,若不是他想要試探土地公,姑娘就不會脫口道出無心快語。

正當齊逸兩口子在耳鬢廝磨,各自執意攬罪上身之時,皇上正在禦書房內暴躁地踱步,嘴裏也念念有詞,一個勁地躁狂怨怒著太上皇不肯見他。

自從太上皇裝病奪走了皇上手中的玉佩之後,他的每一次求見都遭太上皇無情地拒絕,這不,此刻暴躁得瘋狂踱步的他,也正是因為剛吃過閉門羹,才變得如此躁怒。

滿腔的怒火與瘋狂的好奇心將皇上逼得幾近發狂,他急需排遣胸腔中的怒火,可無論他如何踱步,仍是無法將那滿腔的怨怒逼退,他暴喝了聲:“傳齊逸!”

皇上也知道,傳齊逸無濟於事,可或許是想找個人來出出氣吧,便一道皇命急傳齊逸。

皇上一聲令下,齊逸不得不將哭成淚人般的姑娘送回家中,帶著冷厲的怒火朝皇宮而去。

兩個同樣怒火沖天的男人相碰,一個照臉便燃起了熊熊熱焰。

當齊逸得知皇上傳召他入宮並無實事時,那股冷怒的氣焰就更瘋狂了,他丟下楚楚可憐的姑娘急速而來,皇上卻只跟他怒吼了一句毫無意義的宣洩,“父皇不肯見朕!”

嗯?這有我事麽?

自齊逸踏入禦書房的那刻,皇上便察覺到他與以往迥然不同,不滿地冷怒道:“你又怎麽了?”

……(好似霸道總裁在霸道地關心小女友?)

齊逸沈冷的臉不禁又黑了一圈,冷聲道:“沒怎麽。”

……

兩個散發冰冷氣息的男子就這麽各自隱怒而站,場面微妙而尷尬。

隱怒而站的兩個男人因逐漸冷靜而褪去了怒火,站著站著,就彼此都察覺到了莫名的尷尬,各自不動聲色地輕咳了聲,極有默契地對了一個視線,然後就……

和解了……

冷靜下來的齊逸緩了一口悶氣,不期然地想起了小女朋友,也不知道她哭得怎麽樣,如此一想,又牽扯出更雜亂的煩心事來,那個瘋狂摧毀的身影,讓人莫名揪心,到底承受了多沈重的痛楚,才會有那般撕心裂肺的咆哮與摧毀?

那枚玉佩……!

齊逸兀的一握拳,冷肅道:“皇上,臣想去求見太上皇。”

齊逸冷不丁的話又似乎戳中了皇上的爆點。

皇上冷怒的眸光如鋒利的尖刀,對齊逸哪壺不開提哪壺甚感火爆,“剛才沒聽朕的話?啊?朕也想去求見!還當真鍥而不舍連續求了好幾天,可怎麽樣?啊?父皇就是不肯見朕!”

皇上又像個小霸王似的在撒潑。

齊逸莫名觸雷,受傷得頗為無辜且無奈,他說那話不過是想皇上放他走,卻不料又給皇上提供了一個宣洩的樹洞。

不知皇上是因得到淋漓盡致的宣洩,還是因為良心發現,終於停止了對齊逸不公的炮轟,忽地轉變了態度,和善道:“朕跟你去。”

嗯?有詐。

齊逸一臉警惕,頓生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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