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留言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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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寧侯府出來後,齊逸的心緒比硬闖之前還要平靜,那是一股沈凝之後的安穩,面對心底那份詭異的多情,曾經熾熱的瘋狂與執著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竟讓齊逸產生了莫名的輕松感。

與姑娘傾訴過後,齊逸對自身的多情梳理了一番,並隱約覺察出一絲怪誕之念,那均等分散在兩頭的濃烈愛意,正出現逐漸聚攏的跡象,他竟又產生一種很荒謬的錯覺,認為自己愛的是同一個人。

這一發現讓齊逸驚喜不已但隨即又不無自嘲地笑了笑,明明是兩個女子,情感又豈會聚攏成一人之態呢?

他甩開了荒謬的想法,認為那不過是為自己開脫的理由。

前方有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游街,兩側擠滿了人,於他左側的通道更是起了一陣騷動,人們好像瞅見了什麽似的,瞬間皆厭惡地四散而開,齊逸瞥了一眼,拐入了一條清凈的小路,心想他的姑娘應該醒來了,一抹發自內心暖笑油然而起。

經過長時間的休息,又被齊逸灌了兩碗藥,傷寒已經痊愈得差不多,寧空輕盈的身子在大街上蹦著,一輛馬車擋在她前方,她擠進了右邊的人群中,周圍的人瞅見她那副寒酸邋遢的乞丐模樣,瞬間厭棄捂鼻而就散。

寧空淡然一笑,倒是挺享受這特別的待遇,並非只有國王的威嚴才會得到禮讓,乞丐也有他獨特的邋遢氣勢,不過猥瑣點就是了。

當寧空穿著一身骯臟還有點鏤空的破爛衣服出現在綠荷面前時,綠荷差點就要喊人了,她以為哪個不長眼的門衛讓眼前這個同樣不長眼的“乞丐”混進她小姐的寢室。

因為時間關系,寧空還沒來得及易裝。

寧空眼明手快地捂住綠荷的嘴,“噓!別叫,是我。”

“小,小姐……!”綠荷訝然驚叫,她沒料到,一個轉身,小姐就回來了!

綠荷當即一頓熱淚盈眶,興奮不已,“小姐,您可終於回來了!擔心死奴婢了!”

不過,望著眼前一身詭異莊甦的小姐,綠荷有點懵,愕然又驚奇道:“小、小姐您為何要作這番打扮?”

寧空輕微一笑,,不答只道:“快給我準備桶熱水,我要沐浴。”

“嗯……嗯!”綠荷雖是答了,但依然傻楞楞地站在原地不動,一眼不眨地打量著一身襤褸的小姐。

“快去啊!”寧空催促道。

“哦,哦!是……是的小姐!”說完她一個轉身,跑得不見影了。

寧空沖著她的戰衣嗅了嗅,“啊~怎麽這麽臭,難怪都把人給嚇跑了。”這才想起,這件戰衣自她喬裝乞丐的那日起便沒洗過。

綠荷急速地備好一桶水,待寧空將那套臟衣服脫下時,她趕緊上前,欲要將那衣服丟得遠遠的。

可她才剛碰著那黏膩的衣服時,小姐卻緊張地出言制止道:“你要做什麽?可別把我的衣服給扔了,放那。”

寧空指了個方向,綠荷目光追隨著她的指尖方向,然後愕然,有些不可思議道:“小,小姐,那是您的床榻?”

寧空也不解地看著她,“床榻不能放衣服?”

“可這衣服太臟了!”綠荷的低呼脫口而出的剎那,她便後悔自己的直接了。

寧空眨了眨眼,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沈默了一會,然後眼泛謎光,有些怔楞地問,“那如果有人穿著這件衣服睡在你的床榻上,你怎麽想?”

“當然不能想啊,這麽臟!”綠荷趕緊捂嘴,她又直接了。

“哦。”

綠荷感覺到小姐好像在一瞬間丟了魂洩了氣,她輕應了一句就默默地鉆進木桶裏泡澡,不一會又回過頭對綠荷說:“把它扔了吧。”

“啊?”綠荷一時沒會意過來,楞了一下才慌忙應道:“是,是的小姐,奴婢這就去扔。”

以防小姐反悔,綠荷急速抱著邋遢衣服往外奔。

寧空將腦袋沒入溫熱的水中,是啊,那身衣服骯臟又寒酸還發臭,他是怎麽能忍受得了的?

“咕嚕咕嚕”的水泡聲將寧空整個人都淹沒了,她不應該再撒謊了,她也要對他坦承,把真相告訴他。

“呼啦!”

寧空突然從木桶裏站起來,將剛扔完臟衣服回來的綠荷嚇了一大跳。

可還沒等她回神,寧空又沖著空氣大喊:“我就那是個卑鄙無恥的盜賊!”

利索扔完臟衣服回來的綠荷,被突如其來的豪情萬丈徹底嚇懵了。

不過,寧空的豪情萬丈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蔫了,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再度將整個身體連同腦袋埋進溫熱的水裏。

她也只是單純吼吼而已,如今她哪裏有勇氣去自首呢?

綠荷戰戰兢兢地回過神,今日的小姐發狂了?

“啊——賊!”寧空又突然發狂,再一次拔水而起,可這一次她從原來的雄赳赳變成了慌失失。

“在哪裏?!”綠荷又被驚出一身冷汗,猛地在操起地上的木盆就要沖小偷砸去。

可環顧四周,就只有她們主仆兩人。

“哐當!”一聲,綠荷似乎意識到什麽,手中的木盆瞬間掉地上,雙手舉起,驚慌失措地帶著哭腔道:“小姐,奴婢從來沒有偷過任何東西!”

寧空瞥了綠荷一眼,知道她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了,她大喊賊是因為想起了那張留在齊逸案臺上的字條,而非把綠荷當作賊。

她隨意將慌張的丫鬟遣了下去,自己則在木桶裏嗚嗚啊啊地懊惱那愚蠢的行徑。

她為什麽要給他寫那張字條呢?!

完了完了,她的身份要曝光了,那可是黑玫瑰的筆跡啊!

她竟然還在上面畫了一朵玫瑰,因為玫瑰是兩人的盟誓的伊始,而且她又無名無姓,只能用玫瑰來表明身份,當時才睡醒,迷迷糊糊的還沒緩過神來,絲毫沒覺察出,那完完全全是黑玫瑰的作風!

寧空在一邊惱怒自己的粗心,一邊又在想象他看到字條後會有什麽反應,甚至有些慶幸自己的無意之舉,如此一來她也就不用鼓起勇氣向他坦白,只等待他的質詢就成,但此等的“守株待兔”可能會帶來的嚴峻後果,又讓寧空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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