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登堂入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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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夏感覺到自己的小心臟正在劇烈地跳動,不自覺地咽著唾沫,光是表面的皮毛就讓他口幹舌燥了,他可不想因深入想象內在的香辣畫面,而在公子跟前面紅耳赤,這樣若被哪個下人恰巧看到,會誤以為他有另類癖好的。

噢!老天!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鬼東西?!

言夏極力去假裝那道突兀的屏風是公子心血來潮的正常擺設,並非試圖掩蓋什麽。

瞧著言夏那張驚震得如同撞見鬼怪的臉,時而蒼白時而青綠,齊逸仍舊是一副清心寡淡的高姿態,對言夏的目瞪口呆全然不顧,好像自己時運高看不到言夏眼中的詭異屏風一樣。

一個小丫鬟輕叩木門,得到齊逸的示意,將一盤食物端了進來。

言夏瞅見了那清淡的米粥,還有一碗黑黢黢的苦藥,不知是聞見了藥的苦澀味道還是怎的,言夏的臉部不自覺地扭曲起來,直覺告訴他,這如同黑白二煞的兩碗東西並不是他公子的口糧。

“還有其他事?”是時候下驅逐令了,姑娘已醒,粥跟藥也熬好了。

瞅見公子柔情似水般地端起那托盤,儼然是不管他還有沒有要事匯報,都要轟他走的架勢,言夏這才回過神來,驚覺此行要匯報的事一件都沒匯報出,但卻被齊逸硬生生地震懾得不敢再多呆一會。

他愕然,難得口吃一回道:“嗯……呃,沒,沒有了……”

不過此行言夏也並非無收獲,除了確認被外面瘋傳的姑娘的確存在外,他還驚駭地發現,原來冷傲的公子也會伺候人。

這位傳聞中的乞丐姑娘,到底是何許人呢?竟然能讓他家的公子一一忘卻曾許下玫瑰諾言的青梅、悔過親的寧小姐(或者說是神秘的黑玫瑰),全身心向著她,看來傳聞中的乞丐姑娘,是個非凡的集合體。

言夏一邊退出屋一邊兀自亂猜一通。

寧空從渾噩中醒來,腦袋仍有緊繃的痛意,骨架子酸軟疼痛,睜開雙眼的剎那她有些驚慌,陌生的環境使她產生恐懼,如同一個在夜店裏喝得爛醉的青澀女孩,第二天在一家陌生的酒店中醒來一樣,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揭蓋在身上的被子,瞧一瞧下面的光景,看到仍是一身骯臟破爛的黃橙橙套裝後,她安定下來,開始打量周遭的場景。

非常簡潔明了的寢室,單調但格局卻相當講究,可當她的目光一轉,有些楞然,那道屏風在搗什麽鬼?如此突兀別扭地擺放在中央擋道,是超前藝術的體現?

寧空的嘴角抽了抽,這大煞風景的阻礙物像是一個默不作聲的高傲藝術品,冷傲地展現出一幅你不懂我的傲嬌的姿態。

她本想喊人,但嗓子有些幹涸,拿起床邊的茶水喝了口,冷的,她又想喊人,但卻突然聽到了聲音,她有些膽怯地躲回到被窩裏。

在聽到熟悉又經過刻意壓低的嗓音時,寧空胸口有一陣難以言喻的燥熱與慌亂,腦袋頓時脹呼呼的,一陣熱血將她沖昏了頭腦,讓她根本沒法認真聽兩人間的對話,腦袋一片空白模糊。

那個瞬間,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正身在何處了。

齊王府。

這三個字又讓她胸腔一陣狂浪濤波,本就被疼痛堵得發脹的腦袋此刻愈加擁塞,疼痛也因過於激動的情緒而越發厚重,寧空只知道不停地急速呼吸,好供應足夠的氧氣給大腦,好讓它歇著點別脹爆了。

她竟然身處在齊王府,齊逸的寢室!

這讓她有些如同身處在雲端一樣虛幻。

等等——!

昨夜在她暈倒過去之前,準確來說是被他氣暈過去之前,他已承認了另有新歡,但此刻她卻在他的床榻上醒來,這裏頭有幾種意思?

正當寧空頂著一個雞窩頭胡思亂想之際,屏風背後的談論聲戛然而止,她感覺到有人在靠近,才一個晃眼,那個筆挺的身軀就矗立在她眼前。

“醒了?”

他似乎早就料到自己醒來了。

“來吃點米粥。”異常柔和溫潤的嗓音。

寧空這才註意到齊逸手裏端著個食物托盤,款款走到床榻旁,側身坐在床沿邊,她感到莫名的心驚,拉著被子踉蹌地爬到靠墻的角落裏。

齊逸瞅見她像只小貓一樣怕生,齊逸有些不滿之餘又無可奈何。

“姑娘過來。”他聲音低沈招呼道。

寧空茫然地看著他,沒任何地反應,像失了聰一樣,瞪著驚慌的眼睛,對周遭一切毫不理睬。

“姑娘,過來吃東西。”齊逸放下瓷碗,伸出手臂去接她,聲音柔了幾分,像是在哄一個三歲的小女孩,極具耐性的同時也帶幾分的威嚴。

因為寧空不敢告訴他真實姓名,但又不想胡亂起一個名字,所以只得告訴他自己無姓無名,那之後他便一直喊她作姑娘。

為此寧空非常感動,只憑孩童時代的一段緣,他便全然相信了她隨口胡謅的話,對她的過去絲毫不過問,也從不明查暗訪、刻意旁敲側擊。

她開始恐慌了,若他知道自己是被他退了婚約的女子而且還是盜癮成性的小賊,他會不會受不了打擊而發瘋地追砍她呢?

但此刻寧空無暇理會他是否會發瘋狂砍她,有一個比這更迫在眉睫的問題擋在兩人中間,她需要問清楚,盡管她知道自己連發問的口齒都不清晰。

“你……你是打算將我娶進門,當……當小妾嗎……?”

“哐當!”一聲,齊逸錯愕中碰落一旁的瓷勺。

刺耳的聲音讓寧空的腦袋更脹痛了,那顫抖的字句完全脫口而出的剎那,寧空後悔了,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不想聽到任何的答案,是或不是對於她現今一個乞丐的身份而言,都過於奢侈遙遠。

氣氛變得詭異且僵冷。

齊逸的臉色變得如同黑底鍋,冷硬焦脆的,附在上面的黑煤渣只要輕輕一抖,就會鋪天蓋地地撒人一臉烏黑麻漆的窘迫與難堪。

“如果是呢?”

生硬而冷漠的口吻讓氣氛再度雪上加霜,齊逸不明白為何會有一股洶湧的怒意湧上心頭,胸腔被堵得難受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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