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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傳召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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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的寧空思緒越發的飄忽,各種雜緒湧動,腦海中又情不自禁地浮現那暧昧的一幕,腰間瞬間一熱……

“啊~”寧空又極度難為情地低呼一聲,不停敲打腦門,以求驅散魅惑的禁忌。

稍稍平覆思緒後,寧空懸著的心就更沒底了。

種種跡象,一幕幕的蹊蹺都讓寧空不期然地往最壞的方向想……

恐怕,齊逸早已知曉她隱匿的身份了……

“啊!”焦躁讓寧空放棄了低呼,一道厲聲的尖叫劃破夜空。

尖細的咆叫聲驚動了叢林,一群鳥兒受驚四散而開,寧空煩躁地撓著腦袋,蹲坐在地上,一臉的無助,整顆心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撩心的漣漪而怦跳不已,臉頰越發通透紅潤,心跳更紊亂。

在三人日夜兼程地趕路時,糟亂不堪的皇宮仍人聲鼎沸,忙著處理被黑玫瑰擾亂的秩序,因一場小型的火焰而驚亂的長公主別院,也在各種吵雜聲中漸漸安靜下來,一切似乎都要歸於平靜。

可,就在當兒,一道驚恐的尖叫聲猛然躥出,劃破長空,打破了寧靜的夜。

莎亞公主出逃一事,比預期中還要早被發現。

莎亞宮苑裏的侍從侍婢,皆被這道尖叫聲拉扯而來,看到公主空蕩蕩的寢室,無不驚恐萬分,緊接著又是一陣刺耳的慌亂之聲,因折騰了一番而昏昏欲睡的仆人驚駭得抖去一身的疲憊,像熱鍋中的螞蟻四下亂竄,又像惶恐不安的盲頭蒼蠅四處亂撞。

騷亂驚擾了駐守在別院裏的侍衛軍,侍婢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哆嗦著地向侍衛報告公主消失不見,侍衛也即刻感染上了侍婢的心悸心慌,雙目圓睜,恐懼得渾身乏力,又忙不疊地飛奔去向侍衛長報告。

得知了這個噩耗,侍衛長一刻都不敢怠慢地命人四處搜尋,雖暗叫不妙,但早已對此有所免疫的侍衛長,此刻臉上仍掛著一副老練淡定的神情,即刻分派人手去搜尋公主的下落,任何地方都仔細翻了個遍,連螞蟻洞也沒掉以輕心,盡心盡職地捅上一捅,就差沒有掘地七尺,可仍一無所獲。

至此,侍衛長嚴肅老練的臉,終於掛不住,出現了驚慌的裂痕,眾人恐懼感飆升到極致,這一次與以往的無數次不一樣,連細微的縫隙都勘察了一番之後,他們極不情願地得出一個駭人的消息:公主真的消失不見了……

知道無力也不敢隱瞞,侍衛長帶著上墳的沈重心情走上進諫的道上。

皇上那碗雞湯還沒抿上兩口便因憤怒而四濺開,註定這是一個多事之夜。

莎亞出逃的消息並沒有鬧得皇宮沸沸揚揚,畢竟這也是常有的事,皇上從驚震中憤怒而起,心中不知大罵淩虐了莎亞多少次,那個該死的丫頭,竟給他捅出了一個大婁子!他真恨不得將她扒皮拆骨。

皇上應該早就意識到,如此混亂的夜,他那個不長腦子的皇妹一定會乘虛而入來攪局,只是他將註意力都放在了黑玫瑰那,不過不打緊,她是逃不了多遠的。

皇上嘴角揚起一絲冰冷的笑意,那支專門訓練來逮捕莎亞的隊伍,已經在皇宮的各個角落展開地毯式搜尋,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逃跑的丫頭就又會淚眼汪汪,用各種可憐的招數來向他求饒,這一次,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除了痛斥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外,皇上還下令將這一消息封鎖,不得外洩,絕不能傳到太上皇的耳內,他可不想驚動太上皇,若被那老頭子知道,鐵定會大發雷霆,然後會親自去處理這樁逃逸事件。

到時候,恐怕皇上自己也要擔責,因為他此刻才終於憶起,一條極為重要的告誡,太上皇曾對他千叮萬囑,萬萬不可將莎亞寢宮的侍衛撤走,可昨夜一心要將黑玫瑰拿下的皇上,滿腔熱血地抽走了盯梢莎亞的銅墻鐵壁。

若這件事被太上皇知道……

“啊!”皇上低吟了聲,然後頭更疼了。

莎亞趁著騷亂逃跑,而他也“有幸”成為幫兇,更讓皇上憤恨的是,竟偷雞不成蝕把米!

黑玫瑰沒抓成,倒便宜了那個整天只顧著逃跑的怪異丫頭。

皇上的腦袋越發的疼,他不得不撐開左手的虎口,不停的揉按太陽穴,胃部又傳來一陣疼痛,一旁的戚公公再度端上一碗雞湯,憂心萬分道:“皇上,龍體要緊。”

皇上濃眉緊皺,這對白好耳熟。

翌日,寧靜的皇宮。

晨露俏皮地黏在翠綠的樹葉上,沿著清晰的脈絡緩緩滑落,鳥兒清鳴低叫,譜出一曲,早起鳥兒有蟲吃的辛勤曲目,第一縷陽光投向地平線,金紗緩緩鋪灑向大地,一切是那麽的美好寧靜,可就在這時,一聲憤怒的咆哮聲打破了這靜謐的美好時光。

“什麽?!絕不可能!”

巨響下,露珠驚慌失措地快速跌落,鳥兒棄蟲子不顧,驚慌四散逃命要緊,只有不可一世的太陽繼續它的萬丈光芒。

“卑職該死!”

一群侍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神情慌張,他們深知皇上口中的“絕不可能”有多麽的堅不可摧,莎亞公主逃跑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管躲到哪,都會被搜刮出來,從發現她不見,到將她揪出,至多花費兩個時辰,可這一次,經過一夜的搜尋,竟連個影兒都尋不出!

皇宮可以說是一個密不透風的蛋,公主絕不可能找到逃脫的縫隙!

皇上的臉色變得陰沈,好似醞釀多時的暴風雨一樣,隨時都可能狂風大作,雷電交加暴雨不止。

“傳齊逸!”

齊逸經歷了前一夜的失眠,疲倦也並沒讓他睡個好覺,頭腦被強制清醒,心緒被反覆糾纏,坐立不安的他曾多次從床榻上彈起,意欲摸黑夜襲寧侯府,難道她真的闖進了不歸林?

他是不是,不該放走她走呢……?

如此這般不斷反覆地自我懷疑與追悔,輾轉反側到了後半夜才勉強睡去,天朦光便要起來到寧侯府一探究竟,卻又覺得既唐突又無禮,勉強等到了清晨,可伺童硬要在他彈身而起的剎那闖進來,火燒火燎地來通傳,皇上要宣他入宮。

他仍充耳不聞,假裝入睡。

小伺童慌張又謹慎地忙活了好一陣,試圖從各個角度切入,但仍是喚不醒假裝入夢的男子,之後又請來了老管家的幫忙,但即便是老管家,也只得輕聲細語地呼喚,他可不敢用高亢的聲音來激怒沈睡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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