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兒來的自信？

她不知道，連錫純不屑地看她她也還是不知道。

頭疼，喉嚨疼，眼皮發燙。

楚挽歌咬著嘴唇看了一遍，黑白色的棋子左一堆右一堆的，莫允瑤也玩得忒失敗了，幾乎全軍覆沒，連條退路都找不到。她哪裏有那個起死回生的本事？

連錫純笑瞇瞇地看她，“該你了。”

楚挽歌頭腦發熱，只想快些了結，擡頭盯著他便說：“你教教我嘛。”

旁人聽了真有幾分撒嬌的味道，連莫允瑤都像看怪物似的看她。

連錫純動作一滯，看了她一眼，“你走一步，我再教。”他又說：“走得不好，不教。”

這是什麽邏輯？楚挽歌瞪了他一眼，執子放下去，那一步她早就看好了。

連錫純笑了笑，看似滿意。

莫允瑤就這麽傻傻地看著他們一來一回，連錫純幫著對手下得不亦樂乎，不過一會兒，楚挽歌已是滿血覆活。

連錫純抓住她的手放下最後一顆棋子，朝她笑笑，“你贏了。”

莫允瑤看得瞠目結舌，卻又不高興起來。

楚挽歌站起來，身體已經有些輕飄飄，“我有些累，去睡覺了。”

連錫純應了聲，眼睛卻還盯著棋盤。

莫允瑤扶住她的手，“姐，我陪你上去吧。”

兩人到了楚挽歌的臥室，楚挽歌到床上坐下，整個人就想往上面一躺，偏偏莫允瑤在，“有什麽事？”她有氣無力地問。

莫允瑤坐在她的化妝凳上，搖著兩條細長的腿，她細細地咧了一口白牙，“沒事就不能來了嘛！”

“你怎麽知道這裏的？”

“我打電話給姐夫的，他就派人接我來了。”“姐，你這樣太失職了，我一進來就瞧見姐夫自己在做早飯，你都不會照顧人嘛。”“不過姐夫的吞拿魚三明治做得真好吃！”莫允瑤自顧自地說著，末了，突然道：“姐，我好羨慕你——”她眉間堆簇，突然又“噗”地笑了出來。

楚挽歌一怔，不知道她又在想什麽，只說：“媽不準你談戀愛嗎？”

“沒有呀，不過遇不到這樣好的。”莫允瑤說得直爽，絲毫沒有害羞的意思。“這樣的蘇城只有一個，恐怕別的地方也找不到了。”莫允瑤說罷，真有幾分黯然神傷，幽怨地看著楚挽歌。

楚挽歌被她看得發毛，說：“沒事你回去吧。”

莫允瑤聽她下了逐客令，從凳子上下來，她站在床邊俯視她，眉毛細細長長的，眼睛裏像碎玻璃一樣亮，狡黠地說：“本來想告訴你個秘密的，不過看你也沒什麽興趣，那我走嘍！”

莫允瑤走到門口，又沖她笑了笑，“我拉姐夫出去吃飯啦！反正你也懶得做！”說完，她關了門興沖沖地走了。

良久，整個屋子才安靜下來。

楚挽歌動了動麻痹的左腿，用力晃了晃，腳似乎和軀體分離了只靠著一層皮肉牽連，壓上去什麽感覺也沒有。身下是柔軟的床，將她陷進去，陷進去，她就這樣沈沈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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