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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真正的臥底阿昭(必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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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將王妃從水路送回金凰。”

“什麽時候的事?”明月殤表情依舊沒什麽波瀾,淡淡詢問著。

“三天前。”

“哦?”

明月殤似笑非笑的看了鳳君華一眼,揮了揮手。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侍衛擡頭看了鳳君華一眼,匆匆離去。

鳳君華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如石,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阿昭…

明月殤已經站起來,忽然道:“緋兒,你如今擔心的人是誰?”

鳳君華死死抿唇,不說話。

明月殤又是一笑,“你走吧。”

鳳君華猝然回頭,他卻已經不再看她。

“我說過,只要你陪我下一局棋,我就將聖靈泉水給你,然後放你離開。”他說,“我這一生在你心裏都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到了最後,總要言而有信一回。至少日後你想起我的時候,不至於那麽厭惡痛恨。”

他又是一頓,接著自嘲一笑。

“你怕是時時刻刻都恨不得殺了我吧?又怎會還記得我?”他搖搖頭,“罷了,你走吧,不過我無法親自送你。你想離開,便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出宮。”

他說完對她微微一笑,然後轉身,毫不猶豫的離去。

鳳君華站在原地,已經感受到四周出現許多弓箭手,以及那些暗哨,全都蠢蠢欲動。

看樣子,他似乎已經出動了整個皇宮的勢力來阻攔她。

她嘴角勾起淡淡自嘲,他沒親自動手,已經是對她最大的容忍。

箭矢如雨,頃刻落下。明月殤的背影也漸漸消失。他閉上眼睛,已經不想再去看結局。

無論她是死在箭雨下,還是安全離開。於他而言,終究只是一個即將破碎的夢。從此,他的人生,一片荒蕪。

……

六月中旬,金凰燕軍突然反叛,斬殺金凰幾個女將軍,讓出了粵城。

消息傳到凰靜芙耳朵裏,她已經不再震驚了,心中只餘下沈沈的悲涼和死寂。

燕軍,龜燕。

她閉了閉眼,原來如此。

四年前龜燕突然動亂,東越和金凰聯手滅了龜燕。

雲墨將龜燕雙手奉上,自己只要了五座城池。後來他用那五座城池救鳳君華,制造瘟疫,離間金凰和南陵,原本以為這已經是極限。卻沒想到,他真正的底牌,在這裏。

當年他讓出龜燕,是因為龜燕早就是他囊中之物,卻騙得她生生將金凰五座城池割裂,損失多少?

他真狠,燕軍隨同金凰出戰這麽久,他竟然眼睜睜看著東越和燕軍對戰,也沒有顯露絲毫蛛絲馬跡,就為了等她離開,然後當頭一擊。

二十萬大軍齊齊背叛,這於原本就接連慘白的金凰軍來說,無疑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接下來的城池也不用守了,且不說東越集齊五十萬大軍,金凰根本無力抵抗。打了這麽久,金凰的女兵們早已疲憊不堪,此時見原本跟著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背叛,足以將她們打垮。

這便是雲墨的高明之處,就像當初的龍城。舍一座城池,收南陵近二十萬大軍。

這一次,他故意制造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假象,對金凰將士使用攻心之計,讓她們士氣衰竭,不攻自破。

她怔怔的坐著,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金凰,快完了。

……

與此同時,如意城軍事圖被盜,慕容輕寒率三十萬大軍將如意城團團包圍。

南陵將士拼死抵抗,明月笙卻忽然手捧城印投降。

所有人面露駭然,然而還未來得及反抗,就被他身邊的貼身暗衛所殺,然後頭顱被割裂下來,直直丟在所有人面前。

“南陵大勢已去,金凰也快要亡國,如意城已被重重包圍,識時務者為俊傑,爾等還要拼死抵抗麽?”他眼神犀利,說話的語氣帶上了內力,震破蒼穹。

對面城樓上,慕容輕寒也微微瞇了瞇眼,似訝異又似了然。

原來真正的臥底,在這裏。

南陵士兵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底下黑壓壓的大軍卻已經逼近,真正的兵臨城下。

有人看著明月笙,顫巍巍的問:“王爺,如今連您也要叛國麽?”

明月笙一直低著頭,此時淡淡開口。

“你們錯了,我從未叛國。”

他擡頭,看著遠方,露出十多年來第一個笑容。

“我的國家,不是南陵。”

三軍愕然,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王爺?”

明月笙沒有看任何人,甚至都沒有看對面城樓上的慕容輕寒,聲音寂靜似從遠方飄來。

“我的妻子,她不是叛徒。真正的臥底,是我。”

對面,慕容輕寒眉目沈凝,楚詩韻蹙了蹙眉。

“輕寒,這…”

慕容輕寒搖搖頭,楚詩韻沒再說話。

數十萬大軍全都看著明月笙,他靜坐在輪椅上,神情從未有過的輕松泰然。

他微微瞇眼,想起那晚在黑暗的地牢裏。他就在她不遠處,她靠著墻角,滿身落寞,眼神卻堅定不悔。

他問,“為什麽?”

她沈默良久,才擡頭看著他。

“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你愛她,而我,愛你。你做她的眼睛,我便做你的影子。”

他渾身一震,這是她第一次直白的承認對他的感情。

“你…”他雙手抓著把手,顫抖著,只覺得喉嚨艱澀。“你早就知道…”

她微微一笑,笑容明媚如陽光。

“你心裏的那個人,是她吧。”

他抿唇,覆雜的看著她,輕輕問:“你何時知道的?”

她深吸一口氣,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呢,很久很久了吧。”她眨眨眼,說:“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最愛你的人。你不愛我,所以你不了解我。你日日夜夜都想著如何完成她給你的任務,你冷漠你無心。不,你不是無心,你只是將心給了他。”

她淒惶一笑,“阿笙,大約你自己都沒發現。你有時候看著我的眼神,像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起初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些方面與我相似。或者說,我在很多地方與她相似,所以你才會常常看著我失神。你很喜歡看我笑的樣子吧?所以我想,那個人她笑起來一定很好看,陽光又溫暖。”

她嘆息一聲,雙手抱膝,低低道:“你藏了那麽多年,也未有在面對那樣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露出自己稍微真實的一面。可你將自己藏得太深,或許是怕被人發覺,所以你每次想起她的時候,都會刻意的用冷漠去偽裝。久而久之,你便習慣。”

他不說話,心中卻因她的話而浪潮洶湧。

“我不知道你在明月殤身邊呆了那麽久,但我想,明月殤如此精明的人都未曾發現你的身份,想必你在他身邊呆了十數年吧。



她臉上似蒙上了白霧,繼續輕輕的說:“能將一個人放在心底十多年,我想要用多少年才能讓你將她忘記?”她搖搖頭,“曾經我以為我可以,但我現在累了,真的累了。”

他喉嚨一堵,忍不住喚了聲。

“靜貞…”

她苦笑,“有一次我無意中發現你的桌子上,有幾張紙。”她深吸一口氣,“你大約不知道,我對事物的敏感程度有多強。我能從一張紙上聞到哪怕是隔了厚厚一疊書都無法掩蓋的墨香味。而那天,我從那幾張紙當中發現你不久前剛寫過信。呵呵,軍中戰報自有奏折呈上,哪裏需要你私下傳信?唯一的解釋是,你在給某個人傳信私通消息。”

他手指動了動,沒否認。

“有了這樣的懷疑,其他的很多事便想得通了。”她灑然一笑,道:“那年明月清死在東越,鳳君華和雲墨去南陵,被困。明月殤讓你去攔截,你是故意放走他們的吧?還有我初到南陵的時候遭遇離恨宮截殺,是因為你的主子,她知道你不想娶我,不想你的終生耗費在這政治聯姻之上。可後來她撤銷了追殺,也是你給她傳信的吧?你們密謀了那麽多年,怎能在此功虧一簣?”

她不知又想起了什麽,輕輕一笑。

“四年前鳳含鶯與明月澈大婚,他們被困摩天涯,你是故意被雲墨所傷的吧?反正他武功比你高,你打不過他也很正常。但若你落涯,明月殤就會救你,你成功幫他們拖延了時間,讓他們從密道離開。”或許是覺得冷,她將自己抱得更緊了些,呢喃聲恍然如夢。

“他們兩個真狠,一個可以拿江山城池相博,一個可以看著自己的心腹落涯而見死不救,只為了取信他人,果然是天生一對。”

她幽幽的嘆息一聲,“有這樣的兩個人精心算計多年,誰能是他們的對手?”

“十多年前鳳君華還是慕容琉緋,她刁蠻任性囂張蠻橫。從某些角度來說,的確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兒。大約,你就是覺得這方面我與她相似吧。”

“那盤棋…是她給你的,對麽?”

明月笙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句話。

“恨我嗎?”

她搖搖頭,“阿笙。”她看著他,眼神期待。“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

明月笙閉了閉眼,輕輕道:“我才是離恨宮的人,我不是你們的王爺,不是南陵的皇子,也不是明月笙。我是離恨宮宮主親信,我的名字叫做——”

“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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