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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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郁不知道顧嶼安的怒火從哪裏來，莫明其妙地問：“嶼安，你怎麽了？”
他不是已經在她和大哥之間做出了選擇，要和她好聚好散了嗎？
為什麽還能這麽坦蕩地找她發脾氣？
“雲舟生病了。”顧嶼安的聲音有些別扭：“一天天的不肯睡覺，都瘦了好大一圈。”
一聽到是雲舟出問題，言郁馬上淡定不了，緊張地問：“雲舟怎麽了？不是手術成功了嗎？怎麽還會生病？”
“沒帶過孩子，看來你連孩子都容易生病發燒這種常理都不懂了。”顧嶼安陰陽怪氣地說：“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女人。”
“你告訴我雲舟到底怎麽樣了？”言郁沒心思聽他怪裏怪氣，急切地問：“到底嚴不嚴重？”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言郁以為顧嶼安要掛電話，著急地說：“你先別掛電話，快回答我啊……”
那邊突然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言阿姨。”
聽到這個聲音，想到他小小軟軟的身體，言郁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把聲音放到最溫柔的度：“雲舟，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言阿姨，我哪裏都不舒服。”雲舟看了一眼顧嶼安，在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後，立即說：“我晚上睡不著覺，老是做夢夢見你。言阿姨，你去哪裏了？你不要我了嗎？”
言郁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紅鼻子一酸：“沒有……”
“你是不是因為我不喊你做媽媽，所以你生氣了？”雲舟的聲音也帶了哭腔：“那你回來，我以後就叫你做媽媽好不好？你聽著……”
言郁一怔，還來不及做反應，突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清亮的聲音：“媽媽。”
這輕輕軟軟的一聲“媽媽”穿越電波，穿透耳膜，直直撞進她的心底。
言郁霎時間淚如雨下。
雲舟喊完媽媽，自己心裏也怦怦直跳，明亮的眼睛轉向爸爸那裏，見他已經豎起三根手指頭，更加大聲地叫：“媽媽，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我？我好想你啊。”
言郁哽著聲音說：“雲舟乖乖的，不讓自己生病，媽媽很快就回去見你。”
聽他聲音清亮有力，應該不會病得太重，至於她回不回去，還要好好考慮一下。
雲舟卻不依不饒，“很快是什麽時候？是一天還是兩天？媽媽你一定要回來看我啊，如果騙我，鼻子會變成長長的。”
言郁被他的天真逗得一笑：“好，那言阿姨過兩天回看你。”
顧嶼安在手機旁邊聽到言郁的保證，滿意地朝雲舟點點頭。
雲舟掛了電話後撲到他懷裏，歡喜地說：“爸爸答應我了，要帶我去三次游樂園。還有還有，每一次我都要玩得最開心。”
顧嶼安抱緊小雲舟，心裏也是一片溫軟。
他選擇誤會言郁，更加選擇了他們分離的結局。本來他以為，反正最濃烈的時刻他已經愛過，愛已經慢慢淡下來，言郁已經如同他的家人一般，就算彼此分開，只要心裏還念著彼此，那就夠了。
他以為把對方放在心裏，只要慢慢回憶和她在一起的點滴，就足夠熬過一生了。
以為這樣可以細水長流的。
他更加認為，言郁也是理解他的。在家人和愛情之間，他們首先選擇的，首先都是家人。
可是，他已經熬不住了。
在她離開不到四十天的日日夜夜，他竟已經思念如狂。再見不到她，他會忍不住殺到那邊去搶人的。
顧嶼安把通話記錄刪除了，才對雲舟說：“你把手機放回奶奶那裏，要悄悄的，不能讓她發現。”
雲舟顯然對做這種事情十分在行，鄭重地點著小腦袋：“是，爸爸。我一定不會讓奶奶發現的。”
言郁到醫院陪了母親半天，又細心的叮囑請回來的那兩個護工，要好好照顧母親。
好在那個護工是她長期雇的，倒是可以放心。而且，還有歐陽箐箐在邊幫襯著，所以她收拾簡單的行李，第二天就登上飛機，去見她心心念念的孩子。
她想當面聽他喊一聲母親。
為了抵抗暈機，言郁每次登機之前都會事先吞一片暈車藥。她選的這種藥是有催眠功能的，是以飛機才飛不到小半的路程，她就靠著椅背睡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時突然感覺有人在輕輕搖晃她的肩膀：“醒醒，小郁。我們到了。”
言郁慢慢睜開眼睛，司慕那張放大的俊臉出現在眼前，她一下就清醒了：“阿慕？你什麽怎麽會在這裏？”
司慕溫柔地笑：“我當然會在這裏？以後你去哪我也去哪？”
“可是……”她已經把話說得那麽明白，而且他也已經用一個“嗯”字回應表示他同意了。
為什麽現在又追過來？
“可是，工作室怎麽辦？我聽箐箐說前幾天又來了一個很大的單子？”
“那都是小事。”司慕扶著她手臂把她拉起來：“快下去吧，就剩你一個人了。”
機倉內早就空無一人，還有一個漂亮的空姐留在前面等待，言郁臉一紅，連忙跟著司慕走出去。
到了機場外面，司慕已經讓人準備好車，可是言郁卻不想坐他的車。
“我這次回來，是去看小雲舟的。我自己打車就好。”
“也好。”司慕也不糾纏，替她叫好車，就和她道別了。
對於司慕的舉動，言郁覺得莫明其妙。但想見小雲舟的心情是那麽迫切，也沒有想太多，上車後她給顧嶼安打了電話，約定見面的地址，就繼續靠在椅背上小憩。
到了約定的咖啡屋後，言郁遠遠地見到顧嶼安已經等在那裏。他坐的位置靠窗，雲舟正趴在玻璃穿前，好奇地看著外面的車來人往。
她急步走過去。
顧嶼安也看到她了。
她穿一身過膝蓋的焦糖色風衣，裏面是白色t恤和靛藍色牛仔褲，同色系平跟鞋。
這麽美！
他的嘴角還來不及因為久別重逢而勾起，臉色就瞬間沈下去。
言郁走近，看到他臉色很臭，有此不明所以。但她也不想去揣測他的心思，因為這時雲舟已經跑過來抱住她的大腿，仰起小小的臉蛋說：“言阿姨，你好想你。”
言郁摸摸他的腦袋，笑道：“嗯，我也很想你。”
顧嶼安咳了一聲，雲舟的臉蛋馬上變得嚴肅，小心翼翼地朝言郁喊了一聲；“媽媽。”
雖然在電話裏已經聽他這樣喊過，但言郁此時感覺還是感動到眼眶發紅，重重地點頭應：“嗯。”
等言郁感動完，顧嶼安這才問她：“餓不餓？”
“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
言郁的下睫毛上還掛著幾小滴淚珠，哭過後的眼睛更加清亮，顧嶼安看得心一緊，連忙別過視線：“不餓就陪雲舟去游樂園吧。”
“什麽？！”
雲舟拉著言郁的手說：“爸爸說了，只要你回來，你們就陪我去游樂園玩，要陪好幾次呢。媽媽，你不會反悔吧？”
言郁自然不會拒絕孩子這麽簡單的要求，她還記得之前帶他去過游樂園，小家夥滿眼羨慕地看著在空中飛來飛去的那些孩子。
他的手術那麽成功，不知道能不能帶他去飛一次？
顧嶼安似乎聽得到她心裏所想，淡淡地說：“只能玩些簡單不刺激的游戲。”
三人一起走出咖啡館，顧嶼安突然看了一眼言郁，“看來這些日子你過得不錯。”
言郁說：“還好。”
她畢竟在英國生活了六年，很快就適合時間差，沒有了在顧家的那種十面埋伏的緊張感，人自然就會開朗許多，因而臉色看起來不錯，臉上比在中國時多了些肉。
顧嶼安冷冷地哼一聲，獨自走在前面。
言郁更加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又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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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已經在她和大哥之間做出了選擇，要和她好聚好散了嗎？
為什麽還能這麽坦蕩地找她發脾氣？
“雲舟生病了。”顧嶼安的聲音有些別扭：“一天天的不肯睡覺，都瘦了好大一圈。”
一聽到是雲舟出問題，言郁馬上淡定不了，緊張地問：“雲舟怎麽了？不是手術成功了嗎？怎麽還會生病？”
“沒帶過孩子，看來你連孩子都容易生病發燒這種常理都不懂了。”顧嶼安陰陽怪氣地說：“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女人。”
“你告訴我雲舟到底怎麽樣了？”言郁沒心思聽他怪裏怪氣，急切地問：“到底嚴不嚴重？”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言郁以為顧嶼安要掛電話，著急地說：“你先別掛電話，快回答我啊……”
那邊突然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言阿姨。”
聽到這個聲音，想到他小小軟軟的身體，言郁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把聲音放到最溫柔的度：“雲舟，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言阿姨，我哪裏都不舒服。”雲舟看了一眼顧嶼安，在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後，立即說：“我晚上睡不著覺，老是做夢夢見你。言阿姨，你去哪裏了？你不要我了嗎？”
言郁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紅鼻子一酸：“沒有……”
“你是不是因為我不喊你做媽媽，所以你生氣了？”雲舟的聲音也帶了哭腔：“那你回來，我以後就叫你做媽媽好不好？你聽著……”
言郁一怔，還來不及做反應，突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清亮的聲音：“媽媽。”
這輕輕軟軟的一聲“媽媽”穿越電波，穿透耳膜，直直撞進她的心底。
言郁霎時間淚如雨下。
雲舟喊完媽媽，自己心裏也怦怦直跳，明亮的眼睛轉向爸爸那裏，見他已經豎起三根手指頭，更加大聲地叫：“媽媽，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我？我好想你啊。”
言郁哽著聲音說：“雲舟乖乖的，不讓自己生病，媽媽很快就回去見你。”
聽他聲音清亮有力，應該不會病得太重，至於她回不回去，還要好好考慮一下。
雲舟卻不依不饒，“很快是什麽時候？是一天還是兩天？媽媽你一定要回來看我啊，如果騙我，鼻子會變成長長的。”
言郁被他的天真逗得一笑：“好，那言阿姨過兩天回看你。”
顧嶼安在手機旁邊聽到言郁的保證，滿意地朝雲舟點點頭。
雲舟掛了電話後撲到他懷裏，歡喜地說：“爸爸答應我了，要帶我去三次游樂園。還有還有，每一次我都要玩得最開心。”
顧嶼安抱緊小雲舟，心裏也是一片溫軟。
他選擇誤會言郁，更加選擇了他們分離的結局。本來他以為，反正最濃烈的時刻他已經愛過，愛已經慢慢淡下來，言郁已經如同他的家人一般，就算彼此分開，只要心裏還念著彼此，那就夠了。
他以為把對方放在心裏，只要慢慢回憶和她在一起的點滴，就足夠熬過一生了。
以為這樣可以細水長流的。
他更加認為，言郁也是理解他的。在家人和愛情之間，他們首先選擇的，首先都是家人。
可是，他已經熬不住了。
在她離開不到四十天的日日夜夜，他竟已經思念如狂。再見不到她，他會忍不住殺到那邊去搶人的。
顧嶼安把通話記錄刪除了，才對雲舟說：“你把手機放回奶奶那裏，要悄悄的，不能讓她發現。”
雲舟顯然對做這種事情十分在行，鄭重地點著小腦袋：“是，爸爸。我一定不會讓奶奶發現的。”
言郁到醫院陪了母親半天，又細心的叮囑請回來的那兩個護工，要好好照顧母親。
好在那個護工是她長期雇的，倒是可以放心。而且，還有歐陽箐箐在邊幫襯著，所以她收拾簡單的行李，第二天就登上飛機，去見她心心念念的孩子。
她想當面聽他喊一聲母親。
為了抵抗暈機，言郁每次登機之前都會事先吞一片暈車藥。她選的這種藥是有催眠功能的，是以飛機才飛不到小半的路程，她就靠著椅背睡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時突然感覺有人在輕輕搖晃她的肩膀：“醒醒，小郁。我們到了。”
言郁慢慢睜開眼睛，司慕那張放大的俊臉出現在眼前，她一下就清醒了：“阿慕？你什麽怎麽會在這裏？”
司慕溫柔地笑：“我當然會在這裏？以後你去哪我也去哪？”
“可是……”她已經把話說得那麽明白，而且他也已經用一個“嗯”字回應表示他同意了。
為什麽現在又追過來？
“可是，工作室怎麽辦？我聽箐箐說前幾天又來了一個很大的單子？”
“那都是小事。”司慕扶著她手臂把她拉起來：“快下去吧，就剩你一個人了。”
機倉內早就空無一人，還有一個漂亮的空姐留在前面等待，言郁臉一紅，連忙跟著司慕走出去。
到了機場外面，司慕已經讓人準備好車，可是言郁卻不想坐他的車。
“我這次回來，是去看小雲舟的。我自己打車就好。”
“也好。”司慕也不糾纏，替她叫好車，就和她道別了。
對於司慕的舉動，言郁覺得莫明其妙。但想見小雲舟的心情是那麽迫切，也沒有想太多，上車後她給顧嶼安打了電話，約定見面的地址，就繼續靠在椅背上小憩。
到了約定的咖啡屋後，言郁遠遠地見到顧嶼安已經等在那裏。他坐的位置靠窗，雲舟正趴在玻璃穿前，好奇地看著外面的車來人往。
她急步走過去。
顧嶼安也看到她了。
她穿一身過膝蓋的焦糖色風衣，裏面是白色t恤和靛藍色牛仔褲，同色系平跟鞋。
這麽美！
他的嘴角還來不及因為久別重逢而勾起，臉色就瞬間沈下去。
言郁走近，看到他臉色很臭，有此不明所以。但她也不想去揣測他的心思，因為這時雲舟已經跑過來抱住她的大腿，仰起小小的臉蛋說：“言阿姨，你好想你。”
言郁摸摸他的腦袋，笑道：“嗯，我也很想你。”
顧嶼安咳了一聲，雲舟的臉蛋馬上變得嚴肅，小心翼翼地朝言郁喊了一聲；“媽媽。”
雖然在電話裏已經聽他這樣喊過，但言郁此時感覺還是感動到眼眶發紅，重重地點頭應：“嗯。”
等言郁感動完，顧嶼安這才問她：“餓不餓？”
“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
言郁的下睫毛上還掛著幾小滴淚珠，哭過後的眼睛更加清亮，顧嶼安看得心一緊，連忙別過視線：“不餓就陪雲舟去游樂園吧。”
“什麽？！”
雲舟拉著言郁的手說：“爸爸說了，只要你回來，你們就陪我去游樂園玩，要陪好幾次呢。媽媽，你不會反悔吧？”
言郁自然不會拒絕孩子這麽簡單的要求，她還記得之前帶他去過游樂園，小家夥滿眼羨慕地看著在空中飛來飛去的那些孩子。
他的手術那麽成功，不知道能不能帶他去飛一次？
顧嶼安似乎聽得到她心裏所想，淡淡地說：“只能玩些簡單不刺激的游戲。”
三人一起走出咖啡館，顧嶼安突然看了一眼言郁，“看來這些日子你過得不錯。”
言郁說：“還好。”
她畢竟在英國生活了六年，很快就適合時間差，沒有了在顧家的那種十面埋伏的緊張感，人自然就會開朗許多，因而臉色看起來不錯，臉上比在中國時多了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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