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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學會撒謊的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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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歟遲並沒有回應顧嶼安,只是看向顧母:“我聽說了雲舟的事情,出來說句公道話。”

顧母楞住:“什麽?”

九年了,歟遲對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怎麽會突然要出來說公道話?

他想為誰說公道話?

顧嶼安也一眨不眨地看著大哥,想聽聽這九年來大哥唯一一次熱心的事情,是為誰?

“這個女人,我也很不喜歡。”顧歟遲指著程小暖說:“可是,雲舟這次回來後程小暖再沒有來過我們家裏,她沒有機會去哄騙雲舟。”

他眼瞼微垂,睫毛長長,頗有幾分瀲灩之色。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透出幾分脆弱的病態,讓人忍不住地想聽從他的話。

顧歟遲說完突然指向言郁:“這個女人,一進我們家裏就出這麽糟糕的事情。我更不喜歡她!”

言郁呆住。

她明顯地感受到顧歟遲對她有很重的敵意,待要細細分辨,顧歟遲卻已經轉向顧母:“母親,有時候孩子說的話不一定就是真相,也有可能是大人教的。”

顧母震憾地看著兒子。

歟遲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雲舟出事是言郁所為?可是言郁那麽疼愛雲舟,顧母是看進眼裏的,不相信她會為任何理由去傷害他。

“這件事情發生後,誰最得益?”顧歟遲看著顧母,嘴角微微勾起來:“母親想不到嗎?”

程小暖素來和這位顧家大哥並無交集,沒想到他會出聲幫她。現在矛頭突然全指向了言郁,她又意外又得意,揚起下巴看向言郁。

顧嶼安卻著急了,馬上說:“大哥,沒有證據的事情你不要亂說,言郁絕無可能會做這種事情的。”

顧歟遲擡頭看他,漠然地說:“嶼安,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要對你說。”說完也不等顧嶼安回應,輪椅轉個方向就出去了。

顧嶼安安撫地看了一眼言郁,就跟著走出去。

這倆兄弟一離開,顧母就瞪向言郁:“現在你來說說看,為什麽當時那麽多人都找不到雲舟,你一出去就找到他了?”

言郁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只是照著直覺去找人。而且當時那個方向正好沒有人去,她過去時看到地上有一些雲舟平時玩的小玩具,她跟著玩具一路找就找著人了。

顧母見言郁沈默,只當她是默認了。

那些遠遠圍觀的傭人見此,看言郁的眼神都變了。

程小暖的外表溫柔善良,此時又是一副隱忍委屈的模樣,所有人都認同是言郁教雲舟撒謊。

有個傭人小聲說:“小少爺平時和程小姐關系那麽好,言郁一搬進來小少爺就變成這樣,肯定是言郁教壞孩子。”

“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那個言郁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想不到這麽歹毒。”

“小少爺以前多乖巧啊,跟著言郁學了撒謊的壞德行,要是一直跟著她,以後可怎麽辦?”

顧母氣得胸口發疼,喝道:“都不想幹了是不是?敢嘴碎主人家的事情?下去!”

一幫傭人慌忙道歉,瞬時作鳥獸散。

程小暖見顧母已經對言郁產生誤會,準備再添一把火。她委屈地對顧母說:“伯母,我知道言郁恨我。那天在海邊嶼安沒有殺死我,她肯定是不服氣。可是再生氣,也不能拿雲舟的生命開玩笑啊。我不是雲舟的母親,看著都心疼。”

顧母對雲舟可謂是寵上了天,半點委屈也不會讓他受。可是言郁為了自己的私憤,竟然把他騙去那種地方淋雨?

不可饒恕!

她拿起一個玻璃杯摔下去,厲聲對言郁道:“你給我跪下!”

言郁倔強地站定不肯屈膝:“顧夫人你誤會我了,我不可能讓雲舟……”

顧母打斷她:“把她壓下來。”

很快有兩個保鏢走進來,一人一邊反剪著言郁的手臂,又壓著她肩膀,把她踢跪下來。

尖利的碎玻璃紮破褲子刺進膝蓋裏,很快就有鮮血溢出來。言郁疼得滿頭大汗,“顧夫人,求你別這樣。孩子……”

顧母看到言郁裝可憐的樣子就來氣,“用點力按住她。”

那倆保鏢死死壓住言郁的肩膀,她越掙紮,感覺那碎玻璃就越往肉裏紮。她痛得嘴唇都白了,只覺得腹中一陣陣劇痛:“不要!孩子……顧夫人快放開我,孩子要不好了……”

她最近總是受傷,身體又一直沒養好,虛弱得就快暈倒了。

程小暖站在一旁冷眼觀看,見言郁可憐兮兮的樣子頓覺十分解氣,還故意求情:“伯母,她畢竟懷著嶼安的孩子。不管做錯什麽事,還是放過她吧。”

顧母此時怒火中燒,沒有分辨出程小暖是故意挑撥。見言郁可憐的樣子反而更加憤怒:“你個賤人根本不配懷上我顧家骨肉,如果不是因為……”

雲舟突然沖了出來。他看見混亂的場面,嚇得撲進顧母的懷裏,“奶奶,言阿姨怎麽了?為什麽要罰她?”

顧母立即遮住雲舟的眼睛,對跟出來的傭人斥道:“怎麽照顧小少爺的?快帶他回房去!”

雲舟抓住顧母的衣擺拼命搖頭:“奶奶,你還是要趕走言阿姨嗎?你別趕她走好不好?我舍不得她?”

顧母知道雲舟已經十分依賴言郁她更加生氣,硬聲對雲舟說:“你聽好了,言阿姨是個壞人,你以後不準再跟她一起玩。”

雲舟疑惑地擡起頭,“可是,言阿姨對我好……”

此時言郁痛得渾身冷汗,全身都已經濕透,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她哭著說:“孩子!求你救救孩子……”

她暈倒在地上。

顧母一見言郁暈倒,又看到有血流出來,終於慌了。讓人趕緊送言郁去醫院,又說:“這件事不許讓嶼安知道。”

此時顧嶼安正跟著大哥一路朝他住的東院走去。

一直到了荷花池前,顧歟遲仍然沈默著。顧嶼安忍不住問:“大哥,你叫我出來有什麽事嗎?”

他始終記掛言郁。照剛才那種情景,也不知道母親會不會遷怒言郁。可是大哥喊他出來,他又不能拒絕。

顧歟遲低頭看著滿池已經謝光的枯荷,慢慢地說:“嶼安,我很不喜歡那個女人。”

顧嶼安一楞:“什麽?大哥你為什麽……”

“言郁。”顧歟遲接著說:“我非常不喜歡她。如果你堅持要娶她,我不會祝福你們。”

顧嶼安聞言急了。

他在大歌的輪椅邊上蹲下,急切地問:“為什麽?大哥以前見過言郁嗎?是不是她做過讓你不開心的事情?我讓她給你道歉好不好?”

“這個女人軟弱、虛偽、搖擺不定,她配不上你!”

顧歟遲說這話的時候,情緒並沒什麽起伏,似乎並不是真的要針對言郁,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罷了。

“大哥。”顧嶼安看著他的眼睛,真誠地說:“我知道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頭,可是,我無論如何都要娶言郁的。拜托你,不要對我說這種話。”

這些年他心硬如鐵,對任何事物都可以冷血無情。唯有大哥,是他心中最柔軟的存在。

顧歟遲緩緩閉上眼睛,“你坐下來罷,安靜地陪我呆一會吧。”

顧嶼安自然照做。

言郁被送進醫院搶救,孩子倒是平安,只是她的身體太虛弱,需要臥床保胎。

這件事恐怕瞞不住嶼安了。

顧母坐在言郁的床邊上,已經盯著她好半天,才慢慢開口:“你自己隨便找個理由,摔跤也好身體虛弱也罷,不能讓嶼安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否則,我會讓你永遠見不到言亦盛。”

言郁用手輕撫肚腹,終於問出多年來的疑惑:“顧夫人,我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並沒有討厭我的。你現在為什麽,要這樣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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