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亮起。

程小暖的身影映入言郁眼裏。

言郁震驚：“你是怎麽進來的？”

“整座皇宮大酒店都是我爸爸的，你說我怎麽進來的？”程小暖的目光陰毒而狠烈，“今天把咖啡淋在我的身上，讓我在嶼安面前出醜，你是不是特別得意？”

言郁聽完只是一曬，坐在沙發上冷淡地回應：“我本來和你互不相幹，是你先招惹我的。”

“也對，我不該招惹你。”程小暖詭異地笑：“現在雲舟是我的，嶼安也是我的，我為什麽還要和你計較那麽多呢？嶼安也太狠了點，雖然他不愛你了，可也不應該這麽對你。”她用手指戳了戳言郁受傷的位置，充滿同情地問：“疼嗎？”

言郁神色冷淡：“不勞你關心。”

程小暖突然發起怒來，伸手扯住言郁的頭發，生氣地說：“你神氣什麽？憑什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為雲舟病了需要依靠你，所以你就得意洋洋了？我告訴你，你一輩子都不可能認回雲舟。”

言郁被她扯得倒抽一口冷氣，“你發什麽神經？放開我！”

“放開你？你是在命令我嗎？”程小暖把言郁推倒在地，突然拿起一只花瓶，用力地砸在她的肚子上。

一股劇烈的疼痛傳遍言郁的神經，她的手受傷，根本不是程小暖的對手，只能奮力掙紮。可是程小暖卻不給她逃跑的機會，抓住她受傷的手，繼續砸。

言郁臉色煞白：“程小暖，就像你說的那樣，你已經得到了所有的一切。為什麽不肯放過我？”

“我討厭你的肚子。你給嶼安生過孩子，現在還想糾纏他。我要讓你一輩子都不能再生育。”

程小暖陰狠地盯著言郁那張美麗的臉蛋。明明已經是個二十六歲的女人了，可是那雙眼睛竟然清澈得像個懵懂天真的少女。

她恨不能把這雙無辜的眼睛挖出來。

言郁受傷的位置被抓住，本能地用沒有受傷的手去掰。

程小暖的手背被言郁撓出一道血痕，幹脆放開她，用腳踩在她受傷的位置上。

“啊！！”

言郁躲不開，痛得渾身冒冷汗，頭發濕溚溚地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像只落了水的野貓。

可即使是這麽狼狽，她仍然顯得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想去保護她。

程小暖面容扭曲歪斜，眼睛裏透出陰狠惡毒的光芒，高舉起花瓶，狠狠地砸落下去。

她想起這六年來，自己不離不棄守在顧嶼安身邊，卻換不來他一個歡喜的正眼，剛才還被他那般無情地警告。可是言郁一回來，他的眼裏就只有她。

明明，是言郁背叛他！明明都已經嫁過人了，憑什麽回來爭搶嶼安的愛。

言郁一回來，她程小暖就成了一只跳梁小醜，可憐又可笑。

現在就殺了言郁吧！

程小暖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她不再記得顧雲舟的病情，不再記得自己答應過顧母的那些話。心裏來回反覆想的都是，言郁一回來就霸占嶼安，自己是不是又要開始新一輪的等待？

還有多少個六年可以供自己去等待？

言郁眼睛裏倒影著程小暖瘋狂的樣子，心裏突然寂靜無聲。

絕望一點點地漫過心頭。

她不怕死，怕只怕自己死後，沒有人照顧她的親人。

想到臥病在床的媽媽，還有生死未蔔的哥哥，言郁升起一股強烈的求生意志。忍著錐心的痛，咬牙把受傷的手從程小暖腳下抽|出，朝另一邊滾過去。

厚實的花瓶砸落在地板，四分五裂。

“躲得了嗎？”程小暖語氣很輕，眼神卻陰狠得像條吐著舌芯子的毒蛇。她拖過身旁的椅子，就要朝言郁揮過去。

從包包裏散落在地上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程小暖一怔，理智回來了一些。她放下手中的椅子，和言郁同時看向亮起來的屏幕。

是司慕。

言郁一喜，搶過去要接，卻被程小暖一腳踢開，手機飛快地滑進了沙發底下。

程小暖看著言郁難受的樣子，瞳孔斂起，幽幽地笑道：“姓司那男人知道你回國是幹什麽的嗎？知道你這麽下賤，他還會像以前那樣護著你嗎？言郁，你現在就像只骯臟的狗，怎麽還有臉去勾|引我的男人？破壞別人的家庭，你就不會感到良心不安嗎？”

言郁實在是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女人。明明一直幹壞事的人是她，為什麽總是覺得別人傷害了她。

她慢慢站起來，讓自己和程小暖平視，而後，朝程小暖臉上狠扇了一巴掌。

“程小暖，你做了這麽多壞事，這些年有沒有做過惡夢？六年前我是沒有能力，只能被你們欺負。但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你等著吃官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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