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黎婉給言郁發信息：“小郁，莫靈說今天就要你去修改尺寸。”

黎婉原本是司慕的得力助手，後來回國結婚生子，就辭了工作。這次言郁回國，司慕拜托她照應一下。

言郁換好衣服就和黎婉一起出發。

車上，黎婉向言郁介紹莫靈的情況。

莫靈的父親莫承國在京海市有家大公司，幾十億的家產。她是莫家獨生女，從小過慣前呼後擁的生活，有公主病。她總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圍著她打轉，出個門要帶足八個保鏢。結個婚，要國際最知名的設計師給她設計婚紗，單鑲邊珍珠就用了999顆，長度要99米，寓意長長久久。

黎婉對這位莫千金沒有好感，撇著一張嘴說：“婚紗是提前半年預訂的，結果婚紗剛做出來，莫靈就查出懷孕。現在臨到結婚的日期，她的肚子卻已經四五個月大，腰圍變粗，婚紗自然就不合適。她原本要司總親自飛回中國改尺寸，但你也知道，司總手上那個大單太難搞，根本抽不開身。”

匯報完畢，黎婉對言郁說：“這個莫靈很難伺候，非常不滿意是你替代了司總，你可要小心啊。”

言郁不在意地笑：“我可以應付。”

天空突然下起小雪，前面有個追尾事故，所以有點堵車。

莫靈的助理不斷地打電話來催促，不管她們如何解釋，語氣十分刻薄：“你們算什麽東西，竟然敢讓莫靈小姐等你們？如果十分鐘內你們趕不來，我們就要投訴！”

黎婉掛掉電話，沖著手機做了個鬼臉，又安慰言郁：“投訴就投訴，司總才舍不得罰你。”

言郁被黎婉可愛的樣子逗笑了。

做了媽媽還能保持一顆童心，真好。

她有些向往地想：如果，她的孩子也能夠在身邊……

那該多好啊。

等她們趕到世紀婚紗店時，只比約定的時間遲了幾分鐘，卻接到莫靈助理的電話，“莫靈小姐有些困乏，今天就不接待你們了。請自便。”

態度傲慢，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言郁好脾氣地對著手機說：“沒關系，我們可以上門服務。”

助理的語氣頓時就輕蔑了：“我們家小姐的城堡不是什麽人都能來的。否則，你們以為小姐為什麽要在這個婚紗店招待你們這些鄉下人？”

黎婉的脾氣沖，就要發火，被言郁及時攔了下來。

助理冷淡地說：“今天就這樣吧，明天我再給你們打電話。你們最好是一大早就趕到這裏來等，我們家小姐的時間可寶貴著呢。”

說完就掛了電話。

黎婉氣得眼睛都紅了：“神氣什麽呀？不就是個提婚紗裙的小跟班。”

言郁笑著說：“遲到了，說來也是我們不占理。別生氣，我請你去吃好吃的。”

說完轉身，突然看見顧嶼安和程小暖。

他們坐在不遠處的招待室，正在挑選婚紗款式，店裏的服務員忙前忙後殷勤地招待他們。

言郁看到顧嶼安淩厲的側臉輪廓，遠遠的，散發出一股清冷的氣質。

他們要結婚了嗎？

言郁心一痛，想裝作沒看到，低著頭要走，卻被程小暖喊住。

“你是言小姐嗎？昨天雲舟一直問起你呢。”

言郁擡起頭，僵硬地應了句：“你好。”

程小暖端起咖啡喝一口，友好地說：“雲舟平時就是個很靦腆的孩子，可是卻對你感得好奇，你說這奇不奇怪？我這個當母親的，對你也感到十分好奇。”

言郁抿著嘴不說話，程小暖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耳邊低聲說：“你知不知道，雲舟只認我一個母親。如果你敢讓他對你產生好感，我有的是法子折騰他。”

言郁震驚，“他只是個孩子。”

程小暖笑得溫柔：“可惜他不是我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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