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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口飲料，穆滄瀾臉上的笑容冷下來：“怎麽？這讓你感到威脅了？我以為你從不會懷疑綺羅對你的感情呢。”
他打開時夜的手，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似笑非笑地說到：“而且被男人壁咚，我可不會高興啊。”
時夜神情一滯，冷冷問道：“壁咚？什麽是壁咚？”
占據江綺羅身體的穆滄瀾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時夜……難怪綺羅會喜歡你，你這個人真讓女人放心，根本不用擔心你會去搭訕什麽的。”
聽著穆滄瀾越說越離譜，時夜終於吼出聲來：“你要是沒有正事，就趕緊回去！把綺羅還我！”
“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我出來的確有事情要說。”穆滄瀾止住笑容。
他掏出那個光晶吊墜，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時夜皺眉：“聽綺羅說過，這個叫做原力精華。西魯的女皇似乎很忌憚這東西，而且不希望這東西被毀。”
“這東西，是我在幾百年前，在嘉德蘭星系游歷時，偶然得到的。不過，你看到的這個並非原力精華。”穆滄瀾兩手抓住吊墜，用力一擰，那發光的晶石竟然被打開了，露出一個微小的光團，竟是漂浮在空中。那些由許多青色光點構成的光團仿佛有著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想去觸碰它。
看到時夜不知不覺伸出手，穆滄瀾立刻將晶石合攏，把光團又鎖在那吊墜之中。
時夜一楞，卻也覺得自己的舉動莫名其妙。
“這才是原力精華，星海中最為神秘的力量。”穆滄瀾說著。
難怪剛才自己會做出那麽奇怪的舉動。時夜想著，這原力精華竟然有這麽詭異的吸引力，如果真的現世，會引來多少爭端？
“你為什麽一直把它帶在身上，卻沒有使用？”時夜問到。
“你認為我能抵抗這東西的吸引力嗎？”少女嘆了口氣，“你知道我這分子重構的能力是怎麽來的嗎？”
時夜一楞：“但是你安然無恙？這麽說，你可以駕馭這力量？”
“那時候，我的身體被解構成若幹分子，飄散在星辰間，可奇怪的是，我的精神並未消亡，大概經過了幾十年的時間，有一天我發現我的身體又回來了，而自己擁有了分子重構的能力……其實我也說不清，這究竟是為什麽。”
穆滄瀾十分嚴肅地看著時夜：“但是我知道，這種神秘的力量太過強大，如果真的讓我那些好戰的西魯族人得到，搞不好整個星海都會被毀掉。”
“那麽，為什麽不直接銷毀它？”時夜問。
少女體內的西魯最強者無奈地一笑：“我早試過了，根本是不可能的。這東西賦予我能力，又怎麽可能被我的能力給毀掉？”
時夜恍然：“那麽，你威脅西魯女皇的話，是在騙她？”
“不騙她，怎麽保住海心石啊？反正她也不了解這東西，隨便唬唬她就真信了。”少女挑起眉，一臉欠揍。
“……你這個人，真是最擅長胡說八道。”時夜一頭黑線，相當無語。
“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好好保護這原力精華。絕對不能讓西魯帝國搶走。而且絕對不要……”少女的眼神忽然一晃，徑直向時夜身上倒去。
☆、074 血液加工廠
時夜趕緊抱住她，輕聲呼喚著少女的名字：“綺羅……”
恢覆自己意識的江綺羅揉了揉腦袋，在時夜的攙扶下直起身子。她看著手中的光晶吊墜，用力攥住了：“阿夜，這也許是我們最好的籌碼，但也是最危險的籌碼。”
“穆滄瀾剛才最後一句想說什麽？絕對不要怎樣？”
少女頓了頓，把吊墜收回口袋裏：“絕對不要交給其他人保管，他說只相信我一個人。”
時夜籲了一口氣。江綺羅看向桌上的空杯子，氣不打一處來：“那個混蛋！這可是我給你做的蘋果汁！竟然讓他給喝掉了！！”
看著江綺羅氣鼓鼓的樣子，時夜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他從身後環住少女，與她鬢角廝磨：“再為我做一杯，我來幫你。”
被男人這麽抱著，江綺羅頓時氣消了些。
穆滄瀾你這個無賴，還有完沒完？江綺羅心裏很不爽，不過這會兒那個混蛋已經耗盡了精神力，暫時不會應聲了。
目前的局勢依然不容樂觀。即使西魯帝國允諾不再對海心石動手，但只是保住這一小片星域，依然不是長久之計。西魯帝國本就是抱著奴役整個天演星系的目的，在占領泰半後，又怎麽可能放棄這天演帝國的核心地區呢？
穆滄瀾已經失去能力的事遲早會暴露，而真到了那個時候，西魯人必定會立刻吞掉海心石，連原力精華都無法保住。
“女帝陛下，你在發呆哦。”鏡羽那張漂亮的臉忽然就趨近了江綺羅，把少女飛到星系外的思緒給拉將回來。
“……你剛才說到哪了？”江綺羅輕咳一聲。
“我在向你報告關於煌龍國的情況哦，好傷心啊，原來你完全沒在聽……”鏡羽站回去，臉上掛著那副常見的笑容。
“凝視者不是已經全軍覆沒了？你還能得到煌龍國的情報？”江綺羅有些驚訝。
“狡兔三窟，我自有辦法保全一部分力量。”鏡羽把情報發送到屏幕上，“凝視者機動部隊這次損失慘重，但是情報部門依然還在運作。他們都非常擅於隱藏自己的行蹤，所以女帝陛下請放心，他們還會繼續向我匯報的。”
他把一份情報放大，對江綺羅說到：“最重要的消息，是西魯主力艦隊已經全部轉移到紅曜石，必然是因為紅曜石的自然環境比螢石行星好，適合長期居住。不過，我想讓你看的是這個——”
江綺羅看著屏幕。那是一段放大到幾乎模糊不清的影像，應該是在極遠的地方監拍的。畫面中，紅曜石的都城內，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西魯人和西魯艦隊在四處巡邏，押送著一批紅曜石的居民。
他們的目的地是不遠處一片十分廣闊的建築群。
“那個區域是做什麽用的？”江綺羅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那曾經是紅曜石的一座大型工廠。有情報人員從那工廠內部傳來消息，西魯人在那裏將他們分類關押，包括所有身體健康的老人，孩子，年輕男性和女性……還有嬰兒。身體有疾病的人都被處死了。”鏡羽說到這裏，面色沈下來，“俘虜們一些每天被大量抽血，而另一些身體強健外貌漂亮的也被挑選出來，被送往西魯女皇所在的龍心宮，以及各個西魯人的基地。”
“天演人……果然被當作純粹的食物和奴隸……”江綺羅握緊拳頭，“那名情報人員現在如何？”
“大概已經死了。失去消息七天了。”
江綺羅看著鏡羽，卻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就好像他和煌龍國從來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鏡羽，在我面前你沒必要偽裝，為什麽你還是總掛著那副虛偽的面孔？我不相信你對煌龍國淪陷，以及赤景王被俘這件事毫無感覺。”江綺羅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的想法，他真的是那麽冷血的人嗎？
鏡羽笑了笑：“樞衍至少還活著，而且看樣子他成為西魯女皇的專供血袋了。為了維持他的健康，他們一定不會虧待他的。”
“那麽，冬曲呢？”江綺羅冷下面容看著他。果然，那張漂亮的臉孔立刻脫離了虛假的笑容。
“那個孩子怎樣了……是死是活，如果活著會有怎樣的遭遇？你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嗎？”
鏡羽很快又笑起來：“事情已經發生，我能做的很有限……”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江綺羅：“但是你不一樣哦，我的陛下。”
被他狐貍一樣的眼神盯著，女帝只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我的想法，大概和陛下你是一樣的。”他頓了頓，笑得燦爛，“在如何處置原力精華這件事上。”
江綺羅像被針戳了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走到鏡羽面前，再說出口的話已經帶上威脅的意味：“你認為我會怎麽處置原力精華？”
對面那個男人卻面不改色，牽起江綺羅的一綹長發把玩著：“為了要不要使用原力精華這件事情，陛下你一直在苦惱不是嗎？”
江綺羅腦袋轟的一聲。這個男人是怎麽知道的？
“絕對不要冒險使用它。”那時候，穆滄瀾沒能說完的，其實是這一句。
但是江綺羅向時夜隱瞞了。她說了謊。
因為她潛意識裏確實如鏡羽所說，想要使用原力精華的神秘力量。在西魯人入侵這個星系的戰爭中，她明白自己有多無力，而穆滄瀾那身為西魯人的力量，被原力精華所改造的力量，是她想要擁有的。
她想保護自己的國家，保護這個星系。
但是像穆滄瀾那樣的強者也付出了巨大代價才獲得精華中的力量，她一個普通天演人又能如何？
“綺羅，如果你想用它，我會支持你哦。”鏡羽的笑容有些魅惑，“我們現在也沒有任何辦法能阻止天演星系的全面淪陷，這是擺在我們面前最好的機會了。”
“你說的沒錯。”江綺羅望著他，“但是，這次你猜錯了。我絕不會用它。”
☆、075 談判計劃
鏡羽有些驚訝：“哎？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為了達成目的豁出一切的人……”
“但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江綺羅的手觸碰到口袋中的光晶吊墜，又馬上放開了，“使用原力精華的風險太大，我不能保證會出什麽問題，搞不好整個海心石都會受到波及。我絕不會冒這個險。”
鏡羽籲了口氣，看著江綺羅：“那麽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年輕的女帝沈默片刻，然後吐字清晰地說道：“我要去紅曜石。”
“你要去紅曜石？”穆滄瀾聽了江綺羅說出她的決定，不由一怔。
“怎麽，你有意見？”江綺羅瞪他一眼，低頭看著周圍十分與眾不同的景象。
既然穆滄瀾的精神領域可以呈現任何場景，江綺**脆就要求他造了一個西魯帝國的場景。她很想看看那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他們漂浮在空中，腳下是一座巨大的都市，建築物多以黑色為主，有著尖銳的造型。用江綺羅的話來說，每個建築都具有攻擊性，看著看著，就好像他們會變形為一臺戰爭機器似的。
都市的中央有一座金字塔型的巨型建築，四周漂浮著許多造型奇特的礦石，隱約能夠看到那些石頭以點成面，鋪開一層淡藍色的力場，源源不斷地向巨型金字塔輸送著能量。
穆滄瀾告訴她，那就是西魯帝國統治者居住的場所。
“不是我嚇唬你。菲娜之所以成為西魯帝國女皇，是因為她成年後的每一次帝位爭奪戰，都能打敗其他超S級能力者，坐穩了西魯統治者的地位。”穆滄瀾用少有的嚴肅神情看著她。
“你不是比她更強嗎？”江綺羅看著那個巨大的金字塔，發現那是一層比一層體積小一些的黑色建築疊在一起形成的。
“我多少是沾了原力精華的光，再加上我對稱帝沒興趣。”男人拉起江綺羅的手，帶著她飛向巨型金字塔，在那個黑色華麗建築物的塔頂落下來。
原來遠看十分尖利的塔頂，居然是一個相當寬闊的場地，地面上有著藍色的紋路，一閃一滅，看上去很神秘。
“這裏是二十年一次，S級以上能力者爭奪帝位的競技場。”穆滄瀾說著，好像回憶起什麽，開始輕笑，“我每一次都會直接認輸，那些家夥都很失望呢，他們都想見識我分子重構的力量。”
“真搞不懂你，你不是說西魯人都是很勇猛好鬥的，怎麽偏偏你這個最強者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江綺羅無奈地看著那個男人。
“我天生就這樣啊，所以我並不適合那個地方。”穆滄瀾說著，臉色再次嚴肅起來，“還是言歸正傳吧。你告訴我，為什麽想去被西魯人完全占領的紅曜石？”
少女也認真地回答了他：“我要和菲娜談判，讓她離開天演星系。”
“什麽？你想用什麽籌碼談？”穆滄瀾恍悟，“等一下，你難道想……”
“原力精華？是的，但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交給她的。”江綺羅笑道，“你覺得那個女王會同意我讓她離開天演星系的條件嗎？我只是要借這個機會，摸清紅曜石的情況。”
“不行！太冒險了！別說木頭人了，我也不同意你去！”穆滄瀾皺眉看著她，“我很了解菲娜，她是一個絕對不容許別人挑戰她權威的女人，而且一旦是她占有的東西，別人就堅決別想從她手中拿走。她絕對不可能放棄已經占領的天演星系，而且也會想方設法得到原力精華。你這次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對了，你剛才說你們二十年會進行一次帝位爭奪戰？”江綺羅沒由來地說了一句。
“是的——哎不對！你剛才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穆滄瀾抓狂。
江綺羅在競技場裏轉了個圈子，看著金字塔四周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石頭：“我這就是在跟你討論啊。你說西魯人好戰，而且是以武力爭奪帝位，那麽，那些輸掉的人中間，就沒有不服氣的家夥嗎？”
穆滄瀾眼神一亮，立刻大笑起來：“你這個小姑娘，果然腦袋和別人不一樣啊。你這麽說起來，確實有一位。”
江綺羅一聽，頓時興奮起來：“還真有？”
“這家夥叫做尼祿，也是一名超S級能力者，他一直作為西魯帝國大元帥跟隨女皇菲娜。但是這家夥啊，有著異常強烈的征服欲望，他不僅想征服西魯帝國，還想征服一直戰勝他的菲娜。”穆滄瀾一打響指，身邊出現了一個足足有2米多高的西魯男性，身材健碩，有著一張堅硬的面孔，漆黑底色，藍色瞳孔的眼睛貪婪而兇狠，“這個家夥一直就對菲娜垂涎三尺，那時候因為我和菲娜在一起，他還向我發出了挑戰。也是那一次，我讓整個西魯帝國知道了，我擁有分子重構的能力。”
“看起來，他很不爽西魯帝國的統治者是個女人？他大概覺得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吧？你們西魯人都是大男子主義的家夥？”江綺羅很厭惡地看著尼祿的影像，側過臉去。
“冤枉啊！雖然西魯人中大多數是男權至上的，但我可是對女性極其溫柔的哦！”穆滄瀾趁江綺羅沒註意，捏了捏她的小臉，笑得一臉欠揍。
“你這個花花公子好意思嗎？”江綺羅打開他的手，很不滿地看著那個男人，“被你玩弄過的女性究竟有多少，你自己都數不過來了吧！？”
穆滄瀾趨近江綺羅身邊，十分紳士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發型，眼神中充滿誘惑力，“這可是你誤會我了哦。那些女性都是自願與我交往的，而且我也讓她們很快樂，既然雙方都相處得很愉快，怎麽能說是玩弄呢？”
他說著，牽起少女的雙手，語調溫柔：“況且，愛上你之後，我再也沒碰過任何女人，無論她們怎麽說想與我交往，我都沒有同意。因為我找到了那個我認為值得的人，我的感情就只屬於她，再也不可能分出來給別人。”
江綺羅的臉居然紅起來。她被自己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076 不是親生的？
其實這個男人在很久以前表達了對自己的感情之後，就一直在對她死纏爛打，窮追不舍，極盡騷擾之能事。但那也只是讓她很頭疼而已。
但是在這個男人甘心毀滅自己的身體，寧願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也要救她，救這個星系的時候，她的心莫名感動。
從那時起，她的心境起了一些變化。而她不願意讓那些變化影響到自己。
也決不能影響到自己。
她最愛的人只有時夜，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
她掙開了穆滄瀾的手，回過身去，轉移了話題：“那麽，這次去紅曜石又多了一個目的——如果能挑起尼祿和菲娜的爭端，我們就有機會奪回紅曜石。”
似乎感受到了少女和以往的不同，穆滄瀾了然地勾起唇角：“那麽，我們也該好好準備一下了。”
“嗯，這次行動需要一個詳細的計劃。”江綺羅沒有轉過身來，她沈默了一陣，開口問到，“你的精神力，真的不能恢覆到全盛嗎？”
“雖然目前正在恢覆中，但是到達全盛嗎……應該是不可能了。”穆滄瀾苦笑道，“以我現在的狀態，連天演人的身體都沒法搞定。很遺憾，我不能再幫你什麽忙了。”
“不，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江綺羅頓了頓，很認真地看著那個男人，“即使你想永遠駐留在我腦中也沒關系。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夥伴。”
茉莉和雲杉終於醒過來了。雲杉比茉莉早兩天，他剛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艾澤趴在茉莉床邊，睡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真是個癡情的小子，雲杉閉上剛剛睜開的眼睛。
當艾澤發現茉莉的眼皮微動的時候，他就好像發現了寶藏一樣興奮起來。“艾澤？”茉莉的聲音很微弱，但少年帶著擔憂和驚喜的臉龐卻很清晰，讓她感到很安心。從昏迷中醒來，第一眼看到自己熟悉的夥伴，原來是這麽溫暖的感覺。
“茉莉，你終於醒了！太好了！你這家夥，真是讓人不省心！”艾澤有些責怪地說著，但他已經不知不覺抓住了茉莉還有些無力的手。
“你……一直在這裏陪著我？”茉莉感覺到艾澤手上的熱度，心裏也溫暖起來。
“怎麽樣，感動吧？”艾澤傻笑起來。
“謝謝。”茉莉努力露出微笑，然後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到，“雲杉呢？他沒事吧？”
艾澤臉色一凝，十分不情願地應道：“那家夥啊，早就沒事了。轉到普通病房去了。”
茉莉松了口氣：“太好了，你們兩個都沒事，那時候我真以為我們沒救了……真的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艾澤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只有體驗過戰爭的人，才能感到生命有多麽寶貴。但是現在他們所向往的和平生活，仍然沒有到來。
在這段暫時的安全期內，科研部在研究江綺羅體內所攜帶的抗體時，有了新發現。事實上，把那稱為抗體並不合適，而是因為江綺羅大腦中的非物質意識比普通天演人強很多，所以她才能在短短三年內掌握那麽多覆雜的知識並能發揮到極致。也就是說，她擁有卓越的精神意識潛力，這將會成為對抗以精神電能力為主的西魯人，最有效的武器。
“陛下，你也許並不是天演人啊。”方榆看完這份科研部的報告，感到很意外。
“怎麽可能？我爸爸媽媽都是天演人，我能有什麽特別的？”江綺羅有些無法置信，“再說我不是天演人，還能是什麽人？西魯人？外表完全不像。”
方榆從煙盒中抽出一支，叼在嘴邊：“星海廣闊無邊，誰能證明其他地方沒有生物存在呢？在西魯人出現之前，我一直認為我們是星海中的唯一居民，現在我不得不改變看法了。”
看著方榆點上煙，江綺羅好奇問道：“大叔，你怎麽又開始抽煙了？你不是說抽煙傷身體，不想和林醫生一樣嗎？”
“經歷過上次的生死劫，我也看透啦。”方榆吐出一口煙霧，臉上一副淡然神色：“趁活著的時候，好好享受人生，免得死時後悔。子鷗在這一點上倒真沒說錯。”
“也好，少了煙的大叔就像少了椒鹽的烤肉，沒味道。”江綺羅笑起來，“爸爸他就從來不抽煙，一點都不帥。”
聽到老友的事情，方榆把煙送入口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思考了一下，看著江綺羅：“有沒有可能，你不是他們親生的？”
少女一楞，這一點，她還真沒法完全否定。
但是現在，即使這是真的，也沒有途徑去驗證，媽媽很早就過世，爸爸也不在了。她還能向誰去打聽自己的身世呢？
仔細打量著少女，方榆不禁說出口：“說真的，雖然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但是除了你的眼神和你父親一模一樣外，其他地方，我還真找不出你有哪裏像他們夫妻倆。那時候我還調侃你父親，該不會是在醫院抱錯了孩子。”
江綺羅越來越茫然，難道自己真是爸爸領養的？
“不管怎樣，如果我能利用這種能力去幹掉西魯人，就再好不過了。只是我該怎麽利用它？”江綺羅皺緊眉頭思索著。
她再一擡頭，自己已經處在一個幹凈的小屋中了。
“穆滄瀾！你能不能別這麽突然出現！”她跳起來，生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冤枉啊我！明明是你腦子裏在想著要來問一問我，你才會出現在我這精神領域裏的啊！”穆滄瀾扶額，“別忘了，除非你自己願意，我是沒辦法用精神電控制你大腦的！”
江綺羅語塞，剛才她在思考如何利用自己能力的時候，確實第一個想到和這個身為西魯人的家夥討論一下，沒想到真的就把他召喚出來了。
“好啦，我都知道了。”穆滄瀾坐在小屋中央白色餐桌邊的凳子上，手撐在桌上，意味深長地看著江綺羅，“有一件事，對我們西魯人來說可能是必然的，但是我忘了，對天演人來說卻是一個全新的訊息。西魯人是星海的游牧者，最喜歡侵占別人的星系，所以西魯人並不是嘉德蘭星系第一個主人哦。”
☆、077 西魯人的黑歷史
“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告訴我！？”江綺羅差點把桌子給拍翻了－－當然，那桌子只是虛幻的，就算把它給炸了，它還是會恢覆原樣。
“這本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沒啥講的必要嘛。”男人攤了攤手。
好像也是，在懷疑自己身世之前，誰會往這個方面去想？西魯人都應付不過來，怎麽可能會去想星海中存在其他外星種族？
“究竟是怎麽回事？快點告訴我。”想著自己的身體現在一定又是突然陷入睡眠狀態，江綺羅知道身旁的方榆一定很無語。
“西魯人從來不喜歡自己生產資源，他們只喜歡用強悍的能力去占領別人的地盤。”穆滄瀾說得好像自己不是西魯人一樣，“不過我是在嘉德蘭星系的原住民被西魯人消滅殆盡後才出生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嘉德蘭的原住民叫做零國，是個一點都不好戰的種族。當時西魯人很快就把他們趕盡殺絕了，所以後來，西魯人早就忘了這個羸弱的小國家，把自己當做嘉德蘭星系真正的主人了。”
“西魯人還要不要臉了？”江綺羅也壓根沒管穆滄瀾西魯人的身份，“那麽，在這之前，西魯人還占領過多少其他有生命體的星系？”
“西魯人永生的特質，讓我們在幾萬年間，一直在各大星系間游蕩，不過嘛，有生命體的星系卻並不多，在嘉德蘭星系之前，西魯人也只遇到過兩個而已，當然，都被我們滅掉了。”
“幾萬年？！天演人也不過才幾千年的歷史。”江綺羅很頭疼，“所以，西魯人就是一群仗著自己天賦異稟，欺負欺負弱小種族的混蛋？”
“嘿，你這麽說也沒錯。這也是我不喜歡身為西魯人的原因嘛。”穆滄瀾毫不在意地笑道，“不過綺羅，我對這些歷史還是不太了解，只有那些西魯人的長老才清楚，他們之中，還真有一直活了幾萬年的妖怪。”
“看來這次去紅曜石，又多了一個目的。”江綺羅用手指敲打著桌子，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過了一會，她擡頭去問穆滄瀾：“如果我並不是天演人，而且有個非常奇特的大腦，是否有可能駕馭原力精華的力量？”
穆滄瀾瞬間站起來，很嚴肅地看著她：“絕對不許碰那東西。”
看穆滄瀾那麽少有的堅決態度，江綺羅決定不再提這件事。
“對了綺羅。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穆滄瀾見少女不再說話，口氣緩和下來，有些得意地說著。
“有什麽好選的？反正遲早要說，一起說了吧。”
男人籲了口氣，有些失望地說著：“這麽冷淡？可以離開你身體了，本來還想讓你驚喜一下呢。”
“什麽！！”江綺羅差點跳到桌子上去，“你的精神力已經恢覆了？找到可寄宿的身體了？”
“恢覆到一定程度了，不過這個身體嘛……還需要你來幫我。”穆滄瀾詭異一笑，讓江綺羅渾身打了個激靈。
“綺羅，原來你在這裏，我找你很久了。”時夜終於在水晶宮後苑看到少女熟悉的背影，於是他快步走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從後苑的灌木叢中竄出一團白色的東西，瞬間就擋在了時夜面前，紅眸男人眼神一凝，已經從腿邊抽出槍來，就要對那巨大的身影開槍。
“別開槍，阿夜！”江綺羅在那白色生物撲出來的同時，已經轉過身來，看到時夜舉著槍，立刻出聲阻止了他。
時夜一楞，看到少女已經站在那白色生物身邊。他再仔細一看，那竟然是一頭身形巨大的狼型生物。
他認出這是生活在海心石的特殊物種冰原狼，體型比普通狼要大上一倍，有著出色的禦寒能力。在風暴期來臨時，他們會躲進預先準備好的深層冰洞裏，並將其封死，這讓他們在酷寒的風暴期內，也可以存活。
但是，為什麽在這裏會出現這麽一頭生物！？而且，看起來還很親近江綺羅的樣子？
不過時夜立刻就想通了，瞬間一頭的黑線。
“穆滄瀾？”
巨大的白狼露出一個熟悉的欠扁表情。
按理說一頭狼的表情能欠扁到哪去，但時夜看著那張臉，已經腦補出穆滄瀾那一臉得意的奸邪模樣。時夜已經不想把槍收回去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他沈聲問到。
“他現在不能說話，讓我解釋給你聽吧。”江綺羅似乎也有些無奈。
幾分鐘後。
“所以說，他還沒能力控制人類，就控制了一頭狼？”時夜看著那白色的生物，不確定它體內那個家夥是不是說了實話。他該不會是為了別的目的吧？
“他自己也說過，長期寄宿在我腦內也不是辦法。”說話間，大白狼把碩大的爪子搭在江綺羅的手上，被少女冷著臉打開了。結果那生物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口中漏出哀鳴。
這貨兒絕對是在賣萌！江綺羅捂臉，偏偏自己居然很想吃這一套。她從小對毛茸茸的生物就沒啥抵抗力，小時候家裏也養過小貓小狗。只是走上覆仇之路後，她沒有精力去養這些小生物了。
要不是清楚明白這長毛生物的真面目，還真想撲上去蹂躪一番。
“可是這樣的話，他要怎麽和我們交流？”時夜冷冷瞪了大白狼一眼。
“在確認安全的情況下，他會制造精神領域和我們溝通的。”江綺羅說到，“為了掩人耳目，不讓西魯人知道穆滄瀾的真實狀況，只能暫時把他偽裝成寵物帶在身邊了。”
的確，總比時不時就控制綺羅的身體好，想起過去這段時間，自己和綺羅相處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他就對那個曾經的西魯最強者越來越不滿。現在的情況雖然還是很詭異，至少不會再出現那種兩人剛要溫存，穆滄瀾就突然冒出來的狀況了。
江綺羅執意要前往紅曜石與西魯女皇菲娜談判。這一次她是鐵了心，任何人的勸說都沒用，包括時夜。
女帝決定的事，沒人能拗得過。
於是在江綺羅選定了幾位隨同人員－－包括時夜、時墨、阮曉玲、司空炎、鏡羽，以及穆滄瀾所附身的白狼之後，她把海心石暫時交由宰相方榆和總司令葉離來打理，即刻出發前往紅曜石。
☆、078 第一次爭吵
薔薇十字號行駛在茫茫星海中。江綺羅望著舷窗外漆黑的空間，想起自己已經有許久沒在星際間活動了。
在幻光號上的日子，那些無比刺激的戰鬥經歷讓她十分懷念。
很多事都不同了。她想著。
不遠處，時夜默默看著江綺羅的側影，卻忽然察覺到，她好像長高了一些。於是他走過去，從身後摸上少女的頭頂。
“哎？阿夜，你在幹嘛？”江綺羅一頭霧水。
“別動。”時夜溫和說到，將手掌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正好在自己鼻尖以下。
“你真的長高了一些。”時夜把她的身體轉過來看著她，“一年前，你還在我下頜的位置。”
“我剛十八嘛，還可以竄一竄的。”少女想了想，似乎又有些沮喪，“不過，大概也就這樣了，成年後，很難再長個子了。”
時夜摸了摸她的頭，認真地說：“無論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江綺羅望著他，閉上眼睛等待他逐漸接近的嘴唇。
兩人感覺自己的嘴貼在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上。毛茸茸的東西上！
“我擦！！”一聲雄渾有力的暴喝，江綺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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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時夜的手，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似笑非笑地說到：“而且被男人壁咚，我可不會高興啊。”
時夜神情一滯，冷冷問道：“壁咚？什麽是壁咚？”
占據江綺羅身體的穆滄瀾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時夜……難怪綺羅會喜歡你，你這個人真讓女人放心，根本不用擔心你會去搭訕什麽的。”
聽著穆滄瀾越說越離譜，時夜終於吼出聲來：“你要是沒有正事，就趕緊回去！把綺羅還我！”
“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我出來的確有事情要說。”穆滄瀾止住笑容。
他掏出那個光晶吊墜，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時夜皺眉：“聽綺羅說過，這個叫做原力精華。西魯的女皇似乎很忌憚這東西，而且不希望這東西被毀。”
“這東西，是我在幾百年前，在嘉德蘭星系游歷時，偶然得到的。不過，你看到的這個並非原力精華。”穆滄瀾兩手抓住吊墜，用力一擰，那發光的晶石竟然被打開了，露出一個微小的光團，竟是漂浮在空中。那些由許多青色光點構成的光團仿佛有著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想去觸碰它。
看到時夜不知不覺伸出手，穆滄瀾立刻將晶石合攏，把光團又鎖在那吊墜之中。
時夜一楞，卻也覺得自己的舉動莫名其妙。
“這才是原力精華，星海中最為神秘的力量。”穆滄瀾說著。
難怪剛才自己會做出那麽奇怪的舉動。時夜想著，這原力精華竟然有這麽詭異的吸引力，如果真的現世，會引來多少爭端？
“你為什麽一直把它帶在身上，卻沒有使用？”時夜問到。
“你認為我能抵抗這東西的吸引力嗎？”少女嘆了口氣，“你知道我這分子重構的能力是怎麽來的嗎？”
時夜一楞：“但是你安然無恙？這麽說，你可以駕馭這力量？”
“那時候，我的身體被解構成若幹分子，飄散在星辰間，可奇怪的是，我的精神並未消亡，大概經過了幾十年的時間，有一天我發現我的身體又回來了，而自己擁有了分子重構的能力……其實我也說不清，這究竟是為什麽。”
穆滄瀾十分嚴肅地看著時夜：“但是我知道，這種神秘的力量太過強大，如果真的讓我那些好戰的西魯族人得到，搞不好整個星海都會被毀掉。”
“那麽，為什麽不直接銷毀它？”時夜問。
少女體內的西魯最強者無奈地一笑：“我早試過了，根本是不可能的。這東西賦予我能力，又怎麽可能被我的能力給毀掉？”
時夜恍然：“那麽，你威脅西魯女皇的話，是在騙她？”
“不騙她，怎麽保住海心石啊？反正她也不了解這東西，隨便唬唬她就真信了。”少女挑起眉，一臉欠揍。
“……你這個人，真是最擅長胡說八道。”時夜一頭黑線，相當無語。
“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好好保護這原力精華。絕對不能讓西魯帝國搶走。而且絕對不要……”少女的眼神忽然一晃，徑直向時夜身上倒去。
☆、074 血液加工廠
時夜趕緊抱住她，輕聲呼喚著少女的名字：“綺羅……”
恢覆自己意識的江綺羅揉了揉腦袋，在時夜的攙扶下直起身子。她看著手中的光晶吊墜，用力攥住了：“阿夜，這也許是我們最好的籌碼，但也是最危險的籌碼。”
“穆滄瀾剛才最後一句想說什麽？絕對不要怎樣？”
少女頓了頓，把吊墜收回口袋裏：“絕對不要交給其他人保管，他說只相信我一個人。”
時夜籲了一口氣。江綺羅看向桌上的空杯子，氣不打一處來：“那個混蛋！這可是我給你做的蘋果汁！竟然讓他給喝掉了！！”
看著江綺羅氣鼓鼓的樣子，時夜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他從身後環住少女，與她鬢角廝磨：“再為我做一杯，我來幫你。”
被男人這麽抱著，江綺羅頓時氣消了些。
穆滄瀾你這個無賴，還有完沒完？江綺羅心裏很不爽，不過這會兒那個混蛋已經耗盡了精神力，暫時不會應聲了。
目前的局勢依然不容樂觀。即使西魯帝國允諾不再對海心石動手，但只是保住這一小片星域，依然不是長久之計。西魯帝國本就是抱著奴役整個天演星系的目的，在占領泰半後，又怎麽可能放棄這天演帝國的核心地區呢？
穆滄瀾已經失去能力的事遲早會暴露，而真到了那個時候，西魯人必定會立刻吞掉海心石，連原力精華都無法保住。
“女帝陛下，你在發呆哦。”鏡羽那張漂亮的臉忽然就趨近了江綺羅，把少女飛到星系外的思緒給拉將回來。
“……你剛才說到哪了？”江綺羅輕咳一聲。
“我在向你報告關於煌龍國的情況哦，好傷心啊，原來你完全沒在聽……”鏡羽站回去，臉上掛著那副常見的笑容。
“凝視者不是已經全軍覆沒了？你還能得到煌龍國的情報？”江綺羅有些驚訝。
“狡兔三窟，我自有辦法保全一部分力量。”鏡羽把情報發送到屏幕上，“凝視者機動部隊這次損失慘重，但是情報部門依然還在運作。他們都非常擅於隱藏自己的行蹤，所以女帝陛下請放心，他們還會繼續向我匯報的。”
他把一份情報放大，對江綺羅說到：“最重要的消息，是西魯主力艦隊已經全部轉移到紅曜石，必然是因為紅曜石的自然環境比螢石行星好，適合長期居住。不過，我想讓你看的是這個——”
江綺羅看著屏幕。那是一段放大到幾乎模糊不清的影像，應該是在極遠的地方監拍的。畫面中，紅曜石的都城內，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西魯人和西魯艦隊在四處巡邏，押送著一批紅曜石的居民。
他們的目的地是不遠處一片十分廣闊的建築群。
“那個區域是做什麽用的？”江綺羅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那曾經是紅曜石的一座大型工廠。有情報人員從那工廠內部傳來消息，西魯人在那裏將他們分類關押，包括所有身體健康的老人，孩子，年輕男性和女性……還有嬰兒。身體有疾病的人都被處死了。”鏡羽說到這裏，面色沈下來，“俘虜們一些每天被大量抽血，而另一些身體強健外貌漂亮的也被挑選出來，被送往西魯女皇所在的龍心宮，以及各個西魯人的基地。”
“天演人……果然被當作純粹的食物和奴隸……”江綺羅握緊拳頭，“那名情報人員現在如何？”
“大概已經死了。失去消息七天了。”
江綺羅看著鏡羽，卻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就好像他和煌龍國從來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鏡羽，在我面前你沒必要偽裝，為什麽你還是總掛著那副虛偽的面孔？我不相信你對煌龍國淪陷，以及赤景王被俘這件事毫無感覺。”江綺羅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的想法，他真的是那麽冷血的人嗎？
鏡羽笑了笑：“樞衍至少還活著，而且看樣子他成為西魯女皇的專供血袋了。為了維持他的健康，他們一定不會虧待他的。”
“那麽，冬曲呢？”江綺羅冷下面容看著他。果然，那張漂亮的臉孔立刻脫離了虛假的笑容。
“那個孩子怎樣了……是死是活，如果活著會有怎樣的遭遇？你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嗎？”
鏡羽很快又笑起來：“事情已經發生，我能做的很有限……”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江綺羅：“但是你不一樣哦，我的陛下。”
被他狐貍一樣的眼神盯著，女帝只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我的想法，大概和陛下你是一樣的。”他頓了頓，笑得燦爛，“在如何處置原力精華這件事上。”
江綺羅像被針戳了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走到鏡羽面前，再說出口的話已經帶上威脅的意味：“你認為我會怎麽處置原力精華？”
對面那個男人卻面不改色，牽起江綺羅的一綹長發把玩著：“為了要不要使用原力精華這件事情，陛下你一直在苦惱不是嗎？”
江綺羅腦袋轟的一聲。這個男人是怎麽知道的？
“絕對不要冒險使用它。”那時候，穆滄瀾沒能說完的，其實是這一句。
但是江綺羅向時夜隱瞞了。她說了謊。
因為她潛意識裏確實如鏡羽所說，想要使用原力精華的神秘力量。在西魯人入侵這個星系的戰爭中，她明白自己有多無力，而穆滄瀾那身為西魯人的力量，被原力精華所改造的力量，是她想要擁有的。
她想保護自己的國家，保護這個星系。
但是像穆滄瀾那樣的強者也付出了巨大代價才獲得精華中的力量，她一個普通天演人又能如何？
“綺羅，如果你想用它，我會支持你哦。”鏡羽的笑容有些魅惑，“我們現在也沒有任何辦法能阻止天演星系的全面淪陷，這是擺在我們面前最好的機會了。”
“你說的沒錯。”江綺羅望著他，“但是，這次你猜錯了。我絕不會用它。”
☆、075 談判計劃
鏡羽有些驚訝：“哎？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為了達成目的豁出一切的人……”
“但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江綺羅的手觸碰到口袋中的光晶吊墜，又馬上放開了，“使用原力精華的風險太大，我不能保證會出什麽問題，搞不好整個海心石都會受到波及。我絕不會冒這個險。”
鏡羽籲了口氣，看著江綺羅：“那麽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年輕的女帝沈默片刻，然後吐字清晰地說道：“我要去紅曜石。”
“你要去紅曜石？”穆滄瀾聽了江綺羅說出她的決定，不由一怔。
“怎麽，你有意見？”江綺羅瞪他一眼，低頭看著周圍十分與眾不同的景象。
既然穆滄瀾的精神領域可以呈現任何場景，江綺**脆就要求他造了一個西魯帝國的場景。她很想看看那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他們漂浮在空中，腳下是一座巨大的都市，建築物多以黑色為主，有著尖銳的造型。用江綺羅的話來說，每個建築都具有攻擊性，看著看著，就好像他們會變形為一臺戰爭機器似的。
都市的中央有一座金字塔型的巨型建築，四周漂浮著許多造型奇特的礦石，隱約能夠看到那些石頭以點成面，鋪開一層淡藍色的力場，源源不斷地向巨型金字塔輸送著能量。
穆滄瀾告訴她，那就是西魯帝國統治者居住的場所。
“不是我嚇唬你。菲娜之所以成為西魯帝國女皇，是因為她成年後的每一次帝位爭奪戰，都能打敗其他超S級能力者，坐穩了西魯統治者的地位。”穆滄瀾用少有的嚴肅神情看著她。
“你不是比她更強嗎？”江綺羅看著那個巨大的金字塔，發現那是一層比一層體積小一些的黑色建築疊在一起形成的。
“我多少是沾了原力精華的光，再加上我對稱帝沒興趣。”男人拉起江綺羅的手，帶著她飛向巨型金字塔，在那個黑色華麗建築物的塔頂落下來。
原來遠看十分尖利的塔頂，居然是一個相當寬闊的場地，地面上有著藍色的紋路，一閃一滅，看上去很神秘。
“這裏是二十年一次，S級以上能力者爭奪帝位的競技場。”穆滄瀾說著，好像回憶起什麽，開始輕笑，“我每一次都會直接認輸，那些家夥都很失望呢，他們都想見識我分子重構的力量。”
“真搞不懂你，你不是說西魯人都是很勇猛好鬥的，怎麽偏偏你這個最強者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江綺羅無奈地看著那個男人。
“我天生就這樣啊，所以我並不適合那個地方。”穆滄瀾說著，臉色再次嚴肅起來，“還是言歸正傳吧。你告訴我，為什麽想去被西魯人完全占領的紅曜石？”
少女也認真地回答了他：“我要和菲娜談判，讓她離開天演星系。”
“什麽？你想用什麽籌碼談？”穆滄瀾恍悟，“等一下，你難道想……”
“原力精華？是的，但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交給她的。”江綺羅笑道，“你覺得那個女王會同意我讓她離開天演星系的條件嗎？我只是要借這個機會，摸清紅曜石的情況。”
“不行！太冒險了！別說木頭人了，我也不同意你去！”穆滄瀾皺眉看著她，“我很了解菲娜，她是一個絕對不容許別人挑戰她權威的女人，而且一旦是她占有的東西，別人就堅決別想從她手中拿走。她絕對不可能放棄已經占領的天演星系，而且也會想方設法得到原力精華。你這次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對了，你剛才說你們二十年會進行一次帝位爭奪戰？”江綺羅沒由來地說了一句。
“是的——哎不對！你剛才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穆滄瀾抓狂。
江綺羅在競技場裏轉了個圈子，看著金字塔四周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石頭：“我這就是在跟你討論啊。你說西魯人好戰，而且是以武力爭奪帝位，那麽，那些輸掉的人中間，就沒有不服氣的家夥嗎？”
穆滄瀾眼神一亮，立刻大笑起來：“你這個小姑娘，果然腦袋和別人不一樣啊。你這麽說起來，確實有一位。”
江綺羅一聽，頓時興奮起來：“還真有？”
“這家夥叫做尼祿，也是一名超S級能力者，他一直作為西魯帝國大元帥跟隨女皇菲娜。但是這家夥啊，有著異常強烈的征服欲望，他不僅想征服西魯帝國，還想征服一直戰勝他的菲娜。”穆滄瀾一打響指，身邊出現了一個足足有2米多高的西魯男性，身材健碩，有著一張堅硬的面孔，漆黑底色，藍色瞳孔的眼睛貪婪而兇狠，“這個家夥一直就對菲娜垂涎三尺，那時候因為我和菲娜在一起，他還向我發出了挑戰。也是那一次，我讓整個西魯帝國知道了，我擁有分子重構的能力。”
“看起來，他很不爽西魯帝國的統治者是個女人？他大概覺得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吧？你們西魯人都是大男子主義的家夥？”江綺羅很厭惡地看著尼祿的影像，側過臉去。
“冤枉啊！雖然西魯人中大多數是男權至上的，但我可是對女性極其溫柔的哦！”穆滄瀾趁江綺羅沒註意，捏了捏她的小臉，笑得一臉欠揍。
“你這個花花公子好意思嗎？”江綺羅打開他的手，很不滿地看著那個男人，“被你玩弄過的女性究竟有多少，你自己都數不過來了吧！？”
穆滄瀾趨近江綺羅身邊，十分紳士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發型，眼神中充滿誘惑力，“這可是你誤會我了哦。那些女性都是自願與我交往的，而且我也讓她們很快樂，既然雙方都相處得很愉快，怎麽能說是玩弄呢？”
他說著，牽起少女的雙手，語調溫柔：“況且，愛上你之後，我再也沒碰過任何女人，無論她們怎麽說想與我交往，我都沒有同意。因為我找到了那個我認為值得的人，我的感情就只屬於她，再也不可能分出來給別人。”
江綺羅的臉居然紅起來。她被自己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076 不是親生的？
其實這個男人在很久以前表達了對自己的感情之後，就一直在對她死纏爛打，窮追不舍，極盡騷擾之能事。但那也只是讓她很頭疼而已。
但是在這個男人甘心毀滅自己的身體，寧願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也要救她，救這個星系的時候，她的心莫名感動。
從那時起，她的心境起了一些變化。而她不願意讓那些變化影響到自己。
也決不能影響到自己。
她最愛的人只有時夜，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
她掙開了穆滄瀾的手，回過身去，轉移了話題：“那麽，這次去紅曜石又多了一個目的——如果能挑起尼祿和菲娜的爭端，我們就有機會奪回紅曜石。”
似乎感受到了少女和以往的不同，穆滄瀾了然地勾起唇角：“那麽，我們也該好好準備一下了。”
“嗯，這次行動需要一個詳細的計劃。”江綺羅沒有轉過身來，她沈默了一陣，開口問到，“你的精神力，真的不能恢覆到全盛嗎？”
“雖然目前正在恢覆中，但是到達全盛嗎……應該是不可能了。”穆滄瀾苦笑道，“以我現在的狀態，連天演人的身體都沒法搞定。很遺憾，我不能再幫你什麽忙了。”
“不，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江綺羅頓了頓，很認真地看著那個男人，“即使你想永遠駐留在我腦中也沒關系。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夥伴。”
茉莉和雲杉終於醒過來了。雲杉比茉莉早兩天，他剛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艾澤趴在茉莉床邊，睡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真是個癡情的小子，雲杉閉上剛剛睜開的眼睛。
當艾澤發現茉莉的眼皮微動的時候，他就好像發現了寶藏一樣興奮起來。“艾澤？”茉莉的聲音很微弱，但少年帶著擔憂和驚喜的臉龐卻很清晰，讓她感到很安心。從昏迷中醒來，第一眼看到自己熟悉的夥伴，原來是這麽溫暖的感覺。
“茉莉，你終於醒了！太好了！你這家夥，真是讓人不省心！”艾澤有些責怪地說著，但他已經不知不覺抓住了茉莉還有些無力的手。
“你……一直在這裏陪著我？”茉莉感覺到艾澤手上的熱度，心裏也溫暖起來。
“怎麽樣，感動吧？”艾澤傻笑起來。
“謝謝。”茉莉努力露出微笑，然後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到，“雲杉呢？他沒事吧？”
艾澤臉色一凝，十分不情願地應道：“那家夥啊，早就沒事了。轉到普通病房去了。”
茉莉松了口氣：“太好了，你們兩個都沒事，那時候我真以為我們沒救了……真的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艾澤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只有體驗過戰爭的人，才能感到生命有多麽寶貴。但是現在他們所向往的和平生活，仍然沒有到來。
在這段暫時的安全期內，科研部在研究江綺羅體內所攜帶的抗體時，有了新發現。事實上，把那稱為抗體並不合適，而是因為江綺羅大腦中的非物質意識比普通天演人強很多，所以她才能在短短三年內掌握那麽多覆雜的知識並能發揮到極致。也就是說，她擁有卓越的精神意識潛力，這將會成為對抗以精神電能力為主的西魯人，最有效的武器。
“陛下，你也許並不是天演人啊。”方榆看完這份科研部的報告，感到很意外。
“怎麽可能？我爸爸媽媽都是天演人，我能有什麽特別的？”江綺羅有些無法置信，“再說我不是天演人，還能是什麽人？西魯人？外表完全不像。”
方榆從煙盒中抽出一支，叼在嘴邊：“星海廣闊無邊，誰能證明其他地方沒有生物存在呢？在西魯人出現之前，我一直認為我們是星海中的唯一居民，現在我不得不改變看法了。”
看著方榆點上煙，江綺羅好奇問道：“大叔，你怎麽又開始抽煙了？你不是說抽煙傷身體，不想和林醫生一樣嗎？”
“經歷過上次的生死劫，我也看透啦。”方榆吐出一口煙霧，臉上一副淡然神色：“趁活著的時候，好好享受人生，免得死時後悔。子鷗在這一點上倒真沒說錯。”
“也好，少了煙的大叔就像少了椒鹽的烤肉，沒味道。”江綺羅笑起來，“爸爸他就從來不抽煙，一點都不帥。”
聽到老友的事情，方榆把煙送入口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思考了一下，看著江綺羅：“有沒有可能，你不是他們親生的？”
少女一楞，這一點，她還真沒法完全否定。
但是現在，即使這是真的，也沒有途徑去驗證，媽媽很早就過世，爸爸也不在了。她還能向誰去打聽自己的身世呢？
仔細打量著少女，方榆不禁說出口：“說真的，雖然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但是除了你的眼神和你父親一模一樣外，其他地方，我還真找不出你有哪裏像他們夫妻倆。那時候我還調侃你父親，該不會是在醫院抱錯了孩子。”
江綺羅越來越茫然，難道自己真是爸爸領養的？
“不管怎樣，如果我能利用這種能力去幹掉西魯人，就再好不過了。只是我該怎麽利用它？”江綺羅皺緊眉頭思索著。
她再一擡頭，自己已經處在一個幹凈的小屋中了。
“穆滄瀾！你能不能別這麽突然出現！”她跳起來，生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冤枉啊我！明明是你腦子裏在想著要來問一問我，你才會出現在我這精神領域裏的啊！”穆滄瀾扶額，“別忘了，除非你自己願意，我是沒辦法用精神電控制你大腦的！”
江綺羅語塞，剛才她在思考如何利用自己能力的時候，確實第一個想到和這個身為西魯人的家夥討論一下，沒想到真的就把他召喚出來了。
“好啦，我都知道了。”穆滄瀾坐在小屋中央白色餐桌邊的凳子上，手撐在桌上，意味深長地看著江綺羅，“有一件事，對我們西魯人來說可能是必然的，但是我忘了，對天演人來說卻是一個全新的訊息。西魯人是星海的游牧者，最喜歡侵占別人的星系，所以西魯人並不是嘉德蘭星系第一個主人哦。”
☆、077 西魯人的黑歷史
“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告訴我！？”江綺羅差點把桌子給拍翻了－－當然，那桌子只是虛幻的，就算把它給炸了，它還是會恢覆原樣。
“這本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沒啥講的必要嘛。”男人攤了攤手。
好像也是，在懷疑自己身世之前，誰會往這個方面去想？西魯人都應付不過來，怎麽可能會去想星海中存在其他外星種族？
“究竟是怎麽回事？快點告訴我。”想著自己的身體現在一定又是突然陷入睡眠狀態，江綺羅知道身旁的方榆一定很無語。
“西魯人從來不喜歡自己生產資源，他們只喜歡用強悍的能力去占領別人的地盤。”穆滄瀾說得好像自己不是西魯人一樣，“不過我是在嘉德蘭星系的原住民被西魯人消滅殆盡後才出生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嘉德蘭的原住民叫做零國，是個一點都不好戰的種族。當時西魯人很快就把他們趕盡殺絕了，所以後來，西魯人早就忘了這個羸弱的小國家，把自己當做嘉德蘭星系真正的主人了。”
“西魯人還要不要臉了？”江綺羅也壓根沒管穆滄瀾西魯人的身份，“那麽，在這之前，西魯人還占領過多少其他有生命體的星系？”
“西魯人永生的特質，讓我們在幾萬年間，一直在各大星系間游蕩，不過嘛，有生命體的星系卻並不多，在嘉德蘭星系之前，西魯人也只遇到過兩個而已，當然，都被我們滅掉了。”
“幾萬年？！天演人也不過才幾千年的歷史。”江綺羅很頭疼，“所以，西魯人就是一群仗著自己天賦異稟，欺負欺負弱小種族的混蛋？”
“嘿，你這麽說也沒錯。這也是我不喜歡身為西魯人的原因嘛。”穆滄瀾毫不在意地笑道，“不過綺羅，我對這些歷史還是不太了解，只有那些西魯人的長老才清楚，他們之中，還真有一直活了幾萬年的妖怪。”
“看來這次去紅曜石，又多了一個目的。”江綺羅用手指敲打著桌子，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過了一會，她擡頭去問穆滄瀾：“如果我並不是天演人，而且有個非常奇特的大腦，是否有可能駕馭原力精華的力量？”
穆滄瀾瞬間站起來，很嚴肅地看著她：“絕對不許碰那東西。”
看穆滄瀾那麽少有的堅決態度，江綺羅決定不再提這件事。
“對了綺羅。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穆滄瀾見少女不再說話，口氣緩和下來，有些得意地說著。
“有什麽好選的？反正遲早要說，一起說了吧。”
男人籲了口氣，有些失望地說著：“這麽冷淡？可以離開你身體了，本來還想讓你驚喜一下呢。”
“什麽！！”江綺羅差點跳到桌子上去，“你的精神力已經恢覆了？找到可寄宿的身體了？”
“恢覆到一定程度了，不過這個身體嘛……還需要你來幫我。”穆滄瀾詭異一笑，讓江綺羅渾身打了個激靈。
“綺羅，原來你在這裏，我找你很久了。”時夜終於在水晶宮後苑看到少女熟悉的背影，於是他快步走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從後苑的灌木叢中竄出一團白色的東西，瞬間就擋在了時夜面前，紅眸男人眼神一凝，已經從腿邊抽出槍來，就要對那巨大的身影開槍。
“別開槍，阿夜！”江綺羅在那白色生物撲出來的同時，已經轉過身來，看到時夜舉著槍，立刻出聲阻止了他。
時夜一楞，看到少女已經站在那白色生物身邊。他再仔細一看，那竟然是一頭身形巨大的狼型生物。
他認出這是生活在海心石的特殊物種冰原狼，體型比普通狼要大上一倍，有著出色的禦寒能力。在風暴期來臨時，他們會躲進預先準備好的深層冰洞裏，並將其封死，這讓他們在酷寒的風暴期內，也可以存活。
但是，為什麽在這裏會出現這麽一頭生物！？而且，看起來還很親近江綺羅的樣子？
不過時夜立刻就想通了，瞬間一頭的黑線。
“穆滄瀾？”
巨大的白狼露出一個熟悉的欠扁表情。
按理說一頭狼的表情能欠扁到哪去，但時夜看著那張臉，已經腦補出穆滄瀾那一臉得意的奸邪模樣。時夜已經不想把槍收回去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他沈聲問到。
“他現在不能說話，讓我解釋給你聽吧。”江綺羅似乎也有些無奈。
幾分鐘後。
“所以說，他還沒能力控制人類，就控制了一頭狼？”時夜看著那白色的生物，不確定它體內那個家夥是不是說了實話。他該不會是為了別的目的吧？
“他自己也說過，長期寄宿在我腦內也不是辦法。”說話間，大白狼把碩大的爪子搭在江綺羅的手上，被少女冷著臉打開了。結果那生物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口中漏出哀鳴。
這貨兒絕對是在賣萌！江綺羅捂臉，偏偏自己居然很想吃這一套。她從小對毛茸茸的生物就沒啥抵抗力，小時候家裏也養過小貓小狗。只是走上覆仇之路後，她沒有精力去養這些小生物了。
要不是清楚明白這長毛生物的真面目，還真想撲上去蹂躪一番。
“可是這樣的話，他要怎麽和我們交流？”時夜冷冷瞪了大白狼一眼。
“在確認安全的情況下，他會制造精神領域和我們溝通的。”江綺羅說到，“為了掩人耳目，不讓西魯人知道穆滄瀾的真實狀況，只能暫時把他偽裝成寵物帶在身邊了。”
的確，總比時不時就控制綺羅的身體好，想起過去這段時間，自己和綺羅相處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他就對那個曾經的西魯最強者越來越不滿。現在的情況雖然還是很詭異，至少不會再出現那種兩人剛要溫存，穆滄瀾就突然冒出來的狀況了。
江綺羅執意要前往紅曜石與西魯女皇菲娜談判。這一次她是鐵了心，任何人的勸說都沒用，包括時夜。
女帝決定的事，沒人能拗得過。
於是在江綺羅選定了幾位隨同人員－－包括時夜、時墨、阮曉玲、司空炎、鏡羽，以及穆滄瀾所附身的白狼之後，她把海心石暫時交由宰相方榆和總司令葉離來打理，即刻出發前往紅曜石。
☆、078 第一次爭吵
薔薇十字號行駛在茫茫星海中。江綺羅望著舷窗外漆黑的空間，想起自己已經有許久沒在星際間活動了。
在幻光號上的日子，那些無比刺激的戰鬥經歷讓她十分懷念。
很多事都不同了。她想著。
不遠處，時夜默默看著江綺羅的側影，卻忽然察覺到，她好像長高了一些。於是他走過去，從身後摸上少女的頭頂。
“哎？阿夜，你在幹嘛？”江綺羅一頭霧水。
“別動。”時夜溫和說到，將手掌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正好在自己鼻尖以下。
“你真的長高了一些。”時夜把她的身體轉過來看著她，“一年前，你還在我下頜的位置。”
“我剛十八嘛，還可以竄一竄的。”少女想了想，似乎又有些沮喪，“不過，大概也就這樣了，成年後，很難再長個子了。”
時夜摸了摸她的頭，認真地說：“無論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江綺羅望著他，閉上眼睛等待他逐漸接近的嘴唇。
兩人感覺自己的嘴貼在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上。毛茸茸的東西上！
“我擦！！”一聲雄渾有力的暴喝，江綺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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