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的決定？”芳芳一頭霧水，喋喋不休地追問，“為什麽呀？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嗎？要是找到了，別忘了拉姐妹一把啊！”

她在公司幹了兩年，工資總共就漲過一次，早就對上面那群鐵公雞不滿了。

“不是。”卓萱說完，轉身就要走。

可是還沒走兩步，她便停下了腳步。

作為一枚合格的“替死鬼”，她心裏的苦水實在是無處釋放，思來想去，還是想在走之前把真相告訴芳芳。

不管怎麽說，芳芳是她在合韻關系最近的同事，嘴也比較嚴，告訴她，至少不會被聲張出去。

“芳芳，明天中午要是沒什麽事的話，跟我吃頓飯吧，到時候我把一些工作上的事交代給你。你也知道，咱們部門裏我最信得過的就是你了。”

“瞧你這話說的，又不是無間道！你手底下的小張主管呢？他不是你的得力幹將嗎？”

卓萱冷笑了一聲，“他一個新人懂什麽，要不是有方總照應，怕是早就被董事長炒魷魚了。”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便彈出一條信息。

——臨時有會，改天再請你吃飯。

信息是方子恒發來的，卓萱看了一眼，鎖上屏幕擡頭道：“別等明天了，就今天吧，我請客，帶你吃東安路的那家餐廳。”

“今天？”芳芳顯然有點驚訝，不過很快便答應下來，“好，聽你的，不過這頓飯不能你請，得是我請。你都要走了，哪還有請客的道理？”

達成一致後，芳芳給男朋友打了電話，說不跟他一起吃飯了，然後隨卓萱一起打車去往餐廳。

兩人落座後，芳芳開口道：“到底怎麽回事兒，說說看唄？是什麽理由，讓你甘願離開合韻，離開你親愛的方總？”

猶豫良久，卓萱緩緩道：“其實，我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誰啊，膽子這麽大！”

“小亞。”

聽到這個名字，芳芳含在嘴裏的一口水差點兒噴出來。

她趕緊咽下去，“小亞？她沒事兒陷害你幹嘛？”

“也不算是故意陷害吧，就是為了推卸責任，把錯誤強行甩到我身上，讓我替她背了黑鍋。”

“怎麽個甩法？我還真挺好奇的。”

“咱們接的那個項目，估計要黃了……”

“啊？這又是為什麽？”

接二連三的驚人消息，弄得芳芳暈頭轉向。

“我讓小亞把保密協議寄給M公司，結果她給聽成了F公司，現在內容洩露了，F公司肯定不會放過合韻……“

聞言，芳芳皺起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搖搖頭道：“不對，這裏面有問題。”

“什麽問題？”

“這兩個公司的全名差這麽多，你覺得，有聽錯的可能嗎？”

“那不然呢，她故意寫錯？”

芳芳沈默良久，忽然拍了一下桌子，“你離職，方總那邊怎麽說？”

“他能說什麽……董事長那邊態度那麽堅決，他也只能聽令行事罷了。”

“我的萱萱，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卓萱怔了怔，“啊？我怎麽了？”

“這件事，作為負責人的你雖然要承擔一大部分責任，但是真能嚴重到讓你離職的地步嗎？還有方總，他要是真有心幫你，肯定就帶著你去見董事長了，怎麽可能在董事長還沒回國的時候，就先讓你卷鋪蓋走人？”

芳芳的話，讓卓萱陷入沈思。

先前，她沈浸在悲傷中，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仔細思忖一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方子恒當時的態度很堅決，完全沒有一點惋惜的意思。照理說，他們兩個無冤無仇的，就算是安慰的話也該多幾句才是。

至於那頓沒有等來的晚餐……

八成也只是例行公事。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走的人，是他？不可能，他不可能這麽做的。”卓萱先行否認。

這幾年來，她和方子恒相處的一直挺融洽的，面對這個溫文儒雅的上司，她百依百順還來不及，根本就不敢做什麽讓他失望的事情。

“你啊，就是太單純。”芳芳嘆了口氣，“你不覺得，方總對張景辰很不一般嗎？”

“人是他招進來的，特殊照顧一下，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是，特殊照顧不是什麽新奇事兒，但是你忘了張景辰的性取向了？他那個秘密，還是你告訴我們的呢！”

卓萱奇怪地挑了挑眉，“是，他是個GAY，那又怎樣？”

芳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什麽怎樣啊！你就沒有覺得，方總他很有可能是……”

話沒說完，卓萱就打斷她倒：“怎麽會呢！方總結過婚的，他當時和柳佳人談戀愛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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