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康柔出來了，她立馬迎了上去。

“唐總跟你說什麽了？”宋暖的話裏，透著一股醋勁兒。

唐振安的私人秘書是她，有什麽事也該先跟她說，哪裏輪得到康柔來分一杯羹？

心情不佳的康柔抿著嘴，緘口不言。

她低垂著眼簾向前走著，一句話都不想跟宋暖多說。

“康柔，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宋暖加快步伐跟上她，餘光一瞥，看見了她手中多出來的圖冊，“這是什麽東西，拿來我看看。”

“哎，你……”眼睜睜地看著手中的圖冊被奪了過去，康柔無言以對。

這個宋暖，實在是太我行我素了，根本就不懂得換位思考。

不，或許她不是不懂，而是不想罷了。

一切只因為她是康柔，默默無聞的總經辦秘書，無論是在工作還是生活上，都無法給她帶去任何利益。

“唐總給你這個幹什麽？你又看不懂。”宋暖鄙夷地翻了翻畫冊。

上面寫的都是商業上的策略，外行人看來，完全就是天書。

“這書是給陸總的。”康柔說著，作勢奪回圖冊。

誰知，宋暖卻靈敏地避開了她的手。

“這事兒交給我了，你歇著去吧！”

“……”康柔頓了頓，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

她已經看透了宋暖的本質，對於這種人，視若無睹就是最好的方法。

……

辦公室裏，伏案工作了幾小時的柳佳人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酸痛的脖頸。

方才，她和宣傳部大OSS唐振安的初次見面還算順利，兩人就對行業的認知淺談了幾分鐘，時間雖短，卻十分愉快。

柳佳人看得出來，唐振安是才能兼備之人。有生之年能和這樣的人共事，也算是她的福氣了。

“嗡——嗡——嗡——”思忖間，擺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柳佳人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電話，將聽筒貼在耳邊。

“你好，請問是柳佳人，柳小姐嗎？”入耳的，是一個語調溫柔細膩的女聲。

“是我。”柳佳人毫無警惕心地應道，“您是？”

“我是陸衍的母親。”

聞言，柳佳人一怔！

陸衍的母親怎麽把電話打到她這裏來了？！

見這邊沒有聲響，金雪連忙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

“沒，沒有。”柳佳人矢口否認，卻難掩心中的忐忑。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處在怎樣的位置。

女友，情人，亦或是他萬千暧昧對象裏的其中之一？

“柳小姐，下午方便見個面嗎？”

“見面？”聞言，柳佳人的心中忽然滋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與陸衍的母親素來沒有瓜葛，如今她突然提出見面的請求，用頭發絲想也知道，必然與陸衍有關。

“對，見面。”金雪的語氣仍是十分和緩，“有些話在電話裏講不清楚，我想還是當面說比較清晰明了。”

“可是我還在上班，外出的話，大概不太方便……”

“沒關系，我去你們公司找你。”金雪像是早已想好了對策，“一小時後，我會準時出現在寰球樓下的咖啡廳，希望柳小姐也能遵守約定，按時赴約。”

電話掛斷以後，柳佳人的腦子仍是有些木木的。

她們之間，什麽時候擬下約定了？

看著嘀嗒流逝的時間，柳佳人的心情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一小時後，她帶著茫然無措的心情來到了寰球影視樓下的咖啡館。

咖啡館裏香氣宜人，依照金雪的指示，她找到了一個十分隱蔽的角落。

遠遠地，柳佳人就看到一個儀態大方的中年女人坐在那裏，安靜地喝著咖啡。

金雪的打扮很素雅，一款合身的連衣裙，一雙裸色高跟鞋。可即便如此，身上的行頭還是一眼就能看出檔次。

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低調的奢華吧……

擡頭的瞬間，金雪看到了怔在不遠處的柳佳人。

“來了？”她露出微笑，朝柳佳人揮了揮手，“過來坐。”

柳佳人咽了咽口水，緩緩走向金雪，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一時間，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悄然萌生。

“伯母，您好。”柳佳人禮貌地問候道。

“我今天就長話短說吧，免得耽誤你工作。”金雪摩挲著咖啡杯，唇瓣輕啟道，“你和我兒子……發展到哪一步了？”

柳佳人雙眸微張，一時語塞。

這個問題……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伯母，我和陸衍並沒有在一起。”想來想去，也只有這樣說才最為穩妥。

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沒有在一起。

“但是你們已經住在一起了，不是麽？”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她想查的東西，就沒有查不到的。

“我只是借住……”

“借住？”

“對，借住……”

金雪的眸光裏閃過一道暗湧，旋即，她揚眉道：“你們總不會還沒發生過關系吧？”

雖然這個問題有些唐突，但柳佳人死不承認，她也只能來硬的了。

“我們……”柳佳人咬著嘴唇，感覺有一團什麽東西堵在了嗓子眼兒裏，讓她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們是發生過關系，但是那屈指可數的幾次，都是陸衍強迫的。

如果她如實道來，面前的女人會相信麽？

柳佳人短短幾秒的猶豫，一下子就讓金雪識破了欲言又止後面的真相。

“好了，我知道了。”金雪再次抿了一口咖啡，“你們已經發生關系了，但是我兒子至今沒有承認你的身份，是這麽個情況吧。”

看來，陸衍還沒到理智全無的地步。

他知道公開關系要承擔怎樣的風險，所以才一直沒給這個女人名分。

這樣想著，金雪的心頭不禁有些酸澀。

同是女人，她當然清楚柳佳人現在的處境。

“伯母，我知道以我現在的情況，陸家是絕對不會接受我的，當然，我也從沒奢求過什麽。離開陸衍是遲早的事，只是……”

“只是什麽？”金雪忍不住反問，“你想要什麽，盡管告訴我，我會盡可能滿足你的。”

“只是這件事的前提，是陸衍能夠同意。”

柳佳人無法想象她擅自離開的後果。

依陸衍的性子，他就算是掀翻A市，也會把她給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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