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瑾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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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見有黑衣人從東宮出來.......

飛檐走壁,輕功極高......

顏清兒腦中回想起,夜風那晚突然來找她,來的毫無預兆,走時朝著深宮方向飛躍,他飛檐走壁,輕功極高,離去後不出兩個時辰,東宮走火,皇帝被刺。

五雷轟頂,顏清兒手頓時變得冰涼,楞在原地,而後媛兒話就如同過耳風一般,什麽都沒有聽進去,眼前一片片的發黑。

“小姐!小姐!”媛兒手掌在她眼前揮動,顏清兒回過神,啊了一聲。

媛兒問道:“小姐,你怎麽了?”

顏清兒搖了搖頭:“無事,你方才的話再說一次。”

媛兒嘆了口氣,將打聽到的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顏清兒。

平日看著媛兒小小年紀,在宮裏很不起眼,也不知哪裏來的人脈,將朝堂上的事情打探的清清楚楚。

她告訴顏清兒,禮喚在朝中的威望不高,不少的大臣本就不看好他為燕朝太子,如今他盲了眼,眾多大臣聯名上奏,請求陛下免了他的太子之位,於是皇上將禮喚召進宮中。

早朝之時,罷免了他的太子之位,更有大臣上奏,據宮中下人所報,皇上被刺當晚有人看見一道黑影從東宮中竄出,直奔皇上寢殿,由此懷疑太子與刺客勾結。

平日裏東宮戒備森嚴,侍衛重重圍繞,若想在東宮縱火唯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東宮內部人所為。

刺客受禮喚所指,先將東宮火勢點燃,引開皇上身邊侍衛,然後派大批刺客刺殺陛下。

禮喚賊喊捉賊捉拿刺客,直到得知刺殺計劃失敗,為了掩人耳目,他將自己雙眼刺瞎,並對外宣稱廉秋失蹤。

朝中大臣一致認定,禮喚與刺客之間有不可說的瓜葛,禮喚有口難辨,皇上問他可知東宮黑衣人是何人時,他又閉口不答,於是皇上大怒將禮喚關入牢中,以待候審。

媛兒走後,顏清兒一人坐在庭院中發呆。

當晚,她趁著殿中眾人歇息,偷偷溜出宮,到了醉花樓。

夜幕降臨,是醉花樓最熱鬧的時候,顏清兒穿著長椅鬥篷,從後院走進去,前院遙遙笙歌,後院空無一人,她尋到顏墨的住所,推開門顏墨卻不在房內。

屋子裏的破舊的被褥是掀開的狀態,桌上的茶盞中還有茶水,應是在緊急的情況下出門,連屋子都沒有來的及收拾。

顏清兒註意到墻角的衣櫃門半敞開,走近了些看見裏面有一疊灰色的包裹,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將包裹放在床鋪上打開。

包裹裏沒什麽特別,不過一些黑色的衣物,顏清兒抖開衣服,黑色的長衫,黑色的鬥篷,這是夜行衣。

顏清兒四下尋找,發現屋室裏沒有顏墨的佩劍,心中揚起不妙的預感,顏清兒轉身跑出屋室。

前廳中燭光晃動,將醉花樓照的宛如白晝,劉媽正在前廳裏招呼醉酒的客人,聽見一個輕飄的聲音。

“劉媽,劉媽.......”劉媽回過頭看見,樓梯下暗影中站著一個人。

她走進了些,瞧見包裹的嚴實的顏清兒,有些驚訝:“你怎麽大晚上來了?”

劉媽將顏清兒拽到一旁,四下看了一眼,確定無人發現,松了口氣,顏清兒壓低聲音問道:“劉媽,我去後院怎麽沒有瞧到顏墨?”

“顏墨......”劉媽皺著眉頭回想,半響道:“我有好幾日沒有見過他和夜風了。”

劉媽平時在前廳裏忙活,到後院中也是休息,自然很少有空惦記旁人,顏清兒繼續問道:“那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麽時候?”

劉媽皺眉想來:“應是六七日之前,我最後一次瞧見顏墨,大半夜的他穿著一身黑衣服站在院中,好像在等人,我沒在意就走了。”

顏清兒渾身一僵。

七日之前的夜晚,正是東宮走水之時,也是夜風穿著夜行衣去尋顏清兒之時,如果夜風所言是真的,他是顏墨指派過去探望顏清兒,而顏墨當晚也穿著一身夜行衣,那是否以為著刺殺事件當真和他們有關。

顏清兒從醉花樓內出來,感覺渾身無力,腦袋中的思緒就像耗光了身體的精力,她搖搖晃晃走到半路上,轉身走進另一條路。

七拐八拐走到一條小道上,小道的盡頭是一個窄小的門,顏清兒上前輕叩了幾下,裏面無人回應,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吱......

門被人打開,開門的是一個小丫鬟,她望著門前的人,問道:“你是.......”

顏清兒褪下衣帽,清麗的臉蛋展露在丫鬟面前,小丫鬟走進兩步,看清來人,她躬身道:“柳小姐請進。”

小丫鬟將顏清兒引到間偏房裏,點燃案幾上的燭光,一盞燭火將屋內照的泛著淡光,她替顏清兒倒了一盞茶後,後退兩步:“柳小姐稍等片刻,我這便去通報。”

殿門輕聲關上,顏清兒杯盞中的茶水還未吹涼,大門再次打開,來者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直到看見顏清兒正坐在殿內,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嫣晚真的是你,方才我還以為下人看花了眼。”禮慶理著衣服,撫開衣擺坐在顏清兒對面,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問道:“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顏清兒將杯盞中的茶水抿盡,挑起桃花眼望著禮慶,問道:“今日,你不是說那些話,如今還作數。”

禮慶楞了一下,沒有意識到作數是何意,半響領會其中意思,頓時大驚,傾身湊上前,一把抓住顏清兒的手,忙不遂道:“作數,作數!”

說完又有些不敢置信,補充道:“你說的可是要與我成婚?”

顏清兒點了點頭:“你今日說的沒錯,如今禮喚盲了眼,已是個廢人,我跟著他能得到什麽?倒還不如跟著王爺,畢竟王爺答應過我,有朝一日成王,保我是皇後。”

禮慶聽聞這話,嘴角挑笑,晦暗的燭火下,他的指尖撫摸著顏清兒的手背,聲線暧昧:“嫣晚,你知道我喜歡你,我與我那十四弟不同,他見一個愛一個,欠下了不少風流債,而我從始至終只愛你一個人。”

顏清兒眉毛挑了下,心中只覺得禮慶這話可笑,面上還是恭敬道:“殿下不知何時能將我接到您的身邊,如今在那個宮殿中,實在是過的好生無趣。”

顏清兒語氣嬌媚,禮慶聽得心神蕩漾,他站起身子,走到顏清兒身邊,靠著她坐下,手指摸著她的臉龐,輕聲道:“嫣晚,我比你更著急,你放心,等過兩日風聲過去,我就去向父皇請旨,你本就是我的王妃,父皇定會同意你我重新成婚。”

“謝王爺。”

顏清兒順勢倚在禮慶身上,禮慶側過頭,吻落在她的眉宇間,他說道:“嫣晚,你能回到我的身邊,真好。”

半個時辰後,顏清兒從瑾王府走出,走出後院時她回過身,多望了幾眼正殿。

這曾是她家,而如今卻是一場噩夢,她明知萬劫不覆,卻依舊縱身向火坑裏跳。

禮慶辦事速度很快,顏清兒回到遷年殿呆的不到一日,聶公公便趕過來,他當眾宣讀皇上的懿旨,內容說道:柳嫣晚偷盜先皇後遺物,乃是一樁冤案,如今真相大白,加上柳嫣晚秉性純良,遂恢覆與九皇子禮慶的婚約,擇日成婚。

聶公公將聖旨交到顏清兒手中,忙不遂的道著:“恭喜瑾王妃,賀喜瑾王妃。”

聶公公一邊說著一邊讓著半個身位,禮慶從殿門出走進來,帶著十幾個下人,走上前在眾人矚目中牽起顏清兒的手。

顏清兒不自在的後退兩步:“王爺,這麽多人看著.......”

她的聲音在禮慶耳中,像是欲拒還迎,禮慶瞇起笑臉,指點著下人:“你們將嫣晚的東西收拾起來。”

身後的十幾人,走到顏清兒的寢殿內,打理她的衣物,顏清兒在宮中的衣物其實不多,一人清理足以,如此多人擠在狹小的屋子裏,實在是大材小用。

小碗子站在臺階下,怒視著顏清兒,禮慶拉著顏清兒的手道:“我們回家。”

說著便拉著顏清兒走出正殿,如今她已恢覆和禮慶的婚約,自然是要回到瑾王府,顏清兒路過小碗子身邊時,聽見他低聲咒罵:“呵,叛徒!殿下真是看錯了你......”

顏清兒頓住腳,回身走到小碗子身前,口中重覆著他說的話:“叛徒.......你是在說我嗎?”

她指了指自己,嗤笑出聲,聲音大到足以讓院中所有人聽見:“若不是你忘了,當初我本就與九皇子情投意合,定下婚約,是誰冤枉我偷竊,將我鎖在東宮裏?是你們的太子殿下啊!”

小碗子楞住了,沒有反駁。

顏清兒接著道:“如今蒙冤之人被你稱之為叛徒,這又是什麽道理?”

顏清兒的話很有道理,小碗子被氣的嘴唇發白,指著顏清兒的鼻子,卻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禮慶走到顏清兒身邊,安慰道:“這種不懂事的下人,你不必和他們計較。”

“聶公公。”禮慶喚了一句,身後的聶公公立刻明白禮慶的意思,努了努頭,身後的幾個小太監立刻夾住小碗子,將他帶了下去。

顏清兒看著小碗子離去的背影出神,禮慶湊過來,問道:“怎麽?心軟了?”

顏清兒立刻搖頭:“自然沒有,他們一直待我不好,我還要謝殿下替我出頭。”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禮慶心中滿意,拉著顏清兒的手走出宮殿。

大道走到盡頭,又轉進一條小路,顏清兒感覺有些不對勁,眼前的這條路不是出宮的方向。

“王爺,我們這是去哪?”顏清兒問道。

“地牢。”禮慶像是在說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回過頭望著顏清兒,拉著她的手五指用力:“臨行前你應和他告個別,算是盡了主仆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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