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前塵往事

關燈
禮喚嘴角的笑意,另顏清兒心臟洩露了一拍,她瞪大眼睛來不及反應,禮喚嘴角揚起笑,眼睛瞇的像個小月牙:“樓下的那些男人,哪裏有我好看。”

“我是看她們跳舞。”

“哦。”禮喚耷拉下眉毛,將臉從顏清兒眼前移開,嘟囔道:“就算是女的,也沒有我好看。”

顏清兒被禮喚撅嘴的模樣給逗笑了,她點頭道:“是是是,你最好看。”

這般言語像極了哄一個孩子,她湊近了禮喚的耳邊,輕聲道:“那......我只看你一個。”

顏清兒口中的熱氣灌入他的耳朵,禮喚臉瞬間漲紅成了蘋果,連耳朵都變得通紅,他挺直了身子,像個木頭人一般。

顏清兒第一次看見禮喚這個樣子,她詭計得逞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殿下也會有臉紅的時候!”

禮喚回過頭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散,他瞪大了眼睛:“你!”

顏清兒笑的眼淚都快出來,她舉起手討饒道:“你逗我一次,我逗你一次,不許發脾氣!”

禮喚瞪著顏清兒看了半響,氣鼓鼓的側過臉喝了一大口酒。

“無聊......”

顏清兒自從變成柳嫣晚以來,許久都沒有如此肆無忌憚的笑過,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禮喚這個模樣,很想逗逗他,氣鼓鼓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顏清兒拿起酒盞晃了兩下:“殿下,你瞧著這舞蹈多好看,美人更要陪美酒才好,來我敬你一杯。”

禮喚目光依舊盯著臺下,木訥的舉了舉酒杯將酒水一飲而盡。

顏清兒還不消停,她憋住笑湊近了些:“殿下,這舞女有什麽好看的,你要不多看看我唄?”

顏清兒甚至能感到禮喚指尖的顫抖了一下,她正欲繼續重覆之前的對話,卻感到身後一陣腳步聲。

“十四弟?好巧啊。”

顏清兒的笑臉瞬間凝結,這個聲音就算化成灰沫沫她都聽得出來。

禮喚像是早就知曉一般,自然的抿了口酒,回過頭起身對著禮慶回了個禮:“九哥,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顏清兒牙齒都在發抖,她不斷的祈禱禮慶把她給忽略掉,不然三人在這裏相遇確實尷尬。

二人的嘴仗還在繼續。

禮慶笑道:“十四弟,如果我沒有記錯,最近一個月父皇罰你呆在皇宮裏,無昭不得出宮,今日莫非是父皇特許你來醉花樓?”

“我確是偷溜出來的,你也知道我皮糙肉厚,偷溜出宮不是第一次了,要是被人揭發了,大不了再挨一頓罰。”

禮喚倒是無所謂這些,承認的坦然:“只不過我記得今日是先皇後的五年忌日,皇宮裏大小官員都去皇陵,你向父皇告了假,說是身體有恙無法前去,可是我怎麽瞧著你來了醉花樓,倒是精氣神十足的模樣。”

禮喚上下打量著禮慶,禮慶不自然的幹笑兩聲,他嫌棄皇陵路程遙遠,並且異常顛簸,所以早些時日便對外稱病,今夜本想著京城無人,所以來醉花樓放松一下,不成想碰見了禮喚,還被他反將了一軍。

“我今日才大病初愈,來這裏散散心。”禮慶道。

禮喚從桌上拿起一碗酒盞,遞到禮慶面前:“原來如此......九哥大病初愈,我理應敬你一杯。”

禮慶接過酒盞,目光卻停留桌旁的身影上,那個身影瘦瘦小小,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破舊黃色衣衫,從他來到便沒有回過一次頭,禮慶怎麽說也是太子的兄長,卻連禮都沒有行。

“十四弟,今日你還帶了朋友,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顏清兒心頭一緊,手在桌子下面拽住了禮喚的衣擺,不斷的拉扯,擠眉弄眼的告誡他千萬不要讓禮慶看見自己,禮喚瞧了一眼,只見顏清兒的漂亮臉蛋,此時扭曲的像極了長滿皺褶的地瓜,他嘴角抿著努力忍住笑。

“這個小兄弟容貌奇醜無比,他怕回過頭來驚擾了九哥。”

“這是哪裏的話,我自當不會以貌取人。”禮慶將手放在了顏清兒肩頭,顏清兒條件反射般向後縮了縮身子,從禮慶的手掌中掙脫出來。

禮慶滿臉狐疑,有些不悅的再度伸出手。

“哎!九哥。”禮喚一個跨步擋在顏清兒身前,言之鑿鑿道:“他長得實在是太醜了,九哥若是看了怕是連酒都喝不下去。”

禮慶皺著眉頭,卻覺得事情絕非如此簡單,他側過身子繞過禮喚,想要掰過顏清兒的身子,顏清兒眼疾手快擋住了臉。

“瑾王爺!人家不願見你,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禮喚伸出手擋在禮慶身前,語氣突變厲色,他叫他瑾王而非九哥,那在禮慶面前的人也並非十四弟,而是太子殿下。

禮慶臉色很不好看,像是活活吃了口饅頭被噎住,可是眼前人是太子,這口饅頭在他嗓子裏吐不出也咽不下,他楞了半響,艱難行禮:“是臣失禮了,還望殿下恕罪。”

“無妨,九哥今夜玩的開心,我就不送了。”禮喚笑了笑,重新做回位置上,手裏拿起酒盞不願再多看禮慶一眼。

逐客令已下,禮慶拱了拱手冷哼了一聲,走上了三樓。

直到禮慶的腳步漸行漸遠,顏清兒才感到身後的冷汗一層層的散去,她長舒一口氣,松懈下來脊背,擡眼就看見禮喚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那樣像是要把她給看的透透的。

禮喚:“我還以為你很想見到九哥。”

顏清兒不自在的咽了口口水:“那也要看和誰在一起,和你一起來醉花樓,若是被他看見豈不是徒增誤會。”

醉花樓裏多是瓶瓶罐罐,這可都是劉媽的心頭寶,萬一開始了打架,被砸了些什麽貴重物什,劉媽可不是要心疼死。

禮喚低頭哦了一聲,語氣沈悶:“原來......你是怕他吃醋。”

他拿起酒壇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顏清兒抿了抿嘴沒有解釋,她自己都說不清其中的原因,又怎麽去向禮喚說明。

禮喚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看著臺下的舞女一杯杯的喝酒。

酒過三巡,他撐著頭看了一眼顏清兒,又看了一眼舞女:“晚姐姐,這些人跳的還沒有你半分好看。”

顏清兒:“方才殿下還說我長得奇醜無比。”

女人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說醜,尤其說著話的人還是位長相俊朗的男人,她能記上一輩子。

禮喚嘴裏的酒差點噴出來:“我可是為了你......”

顏清兒不滿的白了他一眼,臺下的舞曲換了一個樂調,變得有些悲傷,禮喚閉著眼睛欣賞樂曲,顏清兒若有所思問道:“殿下,瑾王為何不願去祭拜先皇後?”

她雖與禮慶成婚三年,可是也未徹底的了解過他,在顏清兒印象裏禮慶溫和懂禮,從未缺席過宮裏的任何盛典。

禮喚呵呵一笑,坦然的說著:“他不喜歡我母妃。”

禮喚喝了些酒,打開了話匣子,往日裏不願說的話今日借著酒勁也都說了出來,皆是一些宮裏的前塵往事。

二十三年前,先皇後鄒蘭嫁給了四皇子,為正妃,一個月後四皇子納側妃,齊家長女,齊湘,鄒家和齊家乃是世交,鄒蘭與齊湘更是自幼情同姐妹,感情甚好。

次年,先皇駕崩,四皇子繼承帝位,鄒蘭成為後宮之主,齊湘封為明貴妃。日子久了,皇後始終無法生孕,明貴妃獨得皇上恩寵,不久便懷上了孩子。

明貴妃出生高貴,所生的孩子很有可能成為太子,鄒家感到威脅,便安排皇後的隨身丫鬟芳兒趁皇上喝醉後,踏上龍床。

芳兒自小長在鄒家,是鄒家的遠方親戚,雖出身低微,但家父家母皆在鄒家控制中,芳兒若是得了生孕,便可將孩子過繼給皇後,從此鄒家後繼無憂。

同年,明貴妃和芳兒同產下皇子,皇宮內外大喜,鄒家更是如迎龍鳳,只待孩子滿百日將皇子過繼到皇後身邊。

可是還未等百日,芳兒的孩子就死了,死相極慘,七竅流血,中毒而亡,芳兒痛不欲生,將七尺白綾懸與房梁上,命懸一線時被小丫鬟救下,從此一蹶不振。

皇上下令嚴查,最後在皇後的手絹中查出端倪,手絹的繡花中含有毒藥。

追遂當日,皇後前去看望小皇子,給他餵奶時奶水從嘴邊流下,皇後用手絹擦拭過皇子的嘴角,從而導致小皇子中毒身亡。

皇後被扣進大牢嚴查,然而那個手絹是明貴妃親手所繡,前些日子當做禮物贈與了皇後,二人一人一個,皆是梅花紋路。

皇後不甘被冤,告知皇上手絹乃明貴妃所贈。

兩個皇子同年誕生,一張手絹可以害死鄒家小皇子,同時將鄒蘭拖入大牢,皇後之位空缺,那麽明貴妃則是皇後最佳人選,而他的孩子也會成為太子。

好個一石二鳥之計。

皇上查清真相,手絹確是明貴妃做了手腳,還了皇後一個清白,明貴妃也以謀害皇子的罪名被打入冷宮,明貴妃一生高貴,不堪受辱,不久便在冷宮執劍自刎。

禮喚笑了笑:“明貴妃就是禮慶的生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