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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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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顏清兒只在心中責怪禮喚年少輕狂,在危難時刻不懂避讓,直到多年後她才懂,一直以來是她沒能看清這個少年。

林雨的棒子在空中激起一陣戾氣,顏清兒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她下意識拿起身旁木推車裏的西瓜砸到林雨臉上,棍棒還未落下,西瓜已在林雨臉上砸的稀碎。

紅色的瓜液順著他的臉龐流下,手裏的木棒離禮喚的腦門不過半寸,翠色的瓜皮落在地上。

緘默.....

西瓜破碎的沖擊使林雨久久沒有回過神,連禮喚也不敢置信的望著顏清兒:“晚姐姐......”

柳嫣晚自小生在醉花樓,從未習過武功,顏清兒剛剛的舉動著實有些不妥當,她後退兩步搓了搓手暗自道以後可千萬不要在如此莽撞了。

林雨的氣憤從禮喚身上轉移到顏清兒身上,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打了,他氣的手抖,拿著木棒一步步的靠近顏清兒。

“柳嫣晚,想不到你膽子真大啊。”

顏清兒被逼到墻角,怒視著林雨,林雨覺得顏清兒的表情好生有意思,他挑起顏清兒的下巴道:“瞪我啊!”

一巴掌閃到顏清兒臉上,這耳光來的猝不及防,顏清兒頭偏到一側,耳朵裏轟隆隆一片亂響,半張臉火辣辣的燒痛。

“你做什麽!”

禮喚聽見聲響回過頭,失去了全部的淡然,臉上的笑意隨之被怒火湮滅。

他想要跑上前,不過向前走了兩步,幾個大漢迅速走上前將他團團圍住,禮喚一時間沖不出重圍,只能急的跳腳口中一聲聲重覆的叫著晚姐姐。

林雨完全無視了禮喚的聲音,掰過顏清兒的腦袋直視著她的眼睛,他指尖的力道將顏清兒的臉捏的生疼。

“怎麽?心疼你的小情人了?”林雨朝著禮喚努努嘴,看著顏清兒調笑道:“你柳嫣晚居然還會看上男人,讓我想想你是圖他的臉,還是圖他的錢?”

林雨看了兩眼禮喚嘖嘖嘴,又是一步逼近顏清兒,他身上帶著濃重的汗味摻雜著還沒有散盡的酒氣,飄入顏清兒的鼻子,顏清兒吸溜著鼻子皺眉頭。

林雨接著道:“瞧著也不像是有錢家的公子,你定是瞧上了他的那張小臉蛋,那我便刮花了他的臉如何?”

顏清兒斜眼不屑道:“你若敢刮花他的臉,你的臉怕是也保不住了。”

林雨饒有興致問道:“哦?威脅我?”

顏清兒沈默了,林雨心中更是得意,他想著顏清兒不過是氣急了圖一時嘴快,這個男人不過十七八的大小,能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

林雨嘴上放肆起來:“我可以不計較這些事情,但是有個條件......你陪我睡一覺,如何?”

顏清兒覺得可笑,一口吐沫呸到林雨的臉上:“你做夢!”

沒想到今日的柳嫣晚居然變得如此烈氣,他點頭道:“好啊!好啊!你說我做夢.......那我便讓你瞧瞧,到底是誰在做夢!”

林雨指尖捏住顏清兒肩膀,咬著牙指尖用力,林雨功力不凡,顏清兒肩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肩頭一沈痛楚像是爆炸般,眼淚幾乎都快要痛的漫出眼眶。

身邊所有的喧囂變得漫長,顏清兒一手捂住肩頭忍著劇痛捏捏了,骨頭像是被折斷了。

“我現在再問你,願不願意跟我睡一覺?”林雨俯視著顏清兒威脅道,眼角散發出得意的光。

紅遍京都的名花魁柳嫣晚,另眾多富家公子趨之若鶩,可如今卻跪倒在自己腳下,他是何等的恣意風光。

話音未落林雨卻不能繼續說話,他感到脖頸一驚,強勒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禮喚右手擒住林雨的脖頸,另他的臉憋得通紅漸漸的開始泛紫,林雨嘴裏冒出支支吾吾的□□聲。

他太痛苦了,可是禮喚手上的勁道就是要治他於死地,眼中狠厲的光讓顏清兒恍惚,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那個笑臉的太子殿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林雨開始掙紮手控制不住的抓弄這空氣,像是垂死掙紮,剩下的男人都被禮喚的那股狠勁嚇的不敢上前。

他們不明白為何剛剛還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怎麽能一夕間沖出重圍,悄無聲息卻異常迅猛,尤其是指尖的力道,竟然可以僅用雙指輕松掐死比他身強體壯的人。

顏清兒艱難道:“公子,別......”

別殺了他。

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走進來五六人身帶佩劍穿著灰色統一衣衫,巡邏的捕快聽聞巷口喧鬧一片,特意趕來查看。

“住手,你們在做什麽!”為頭的一紅衣人拔出刀指著禮喚,命令他放開手,禮喚手頓了頓卻未放開半分。

“放手!”捕快的刀抵到了禮喚的背部,尖利的痛感傳來,禮喚緩緩松開手。

林雨早已憋得面無血色,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方才那一剎那他眼前一黑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凝固。

生死一夕間,若是這些捕快晚來一秒,他怕是只能下去和閻王老爺作伴。

“呦!這不是林老板嗎,您怎麽在這裏。”捕頭一看見林雨便換了副嘴臉,走上前討好道:“您怎麽受傷了,要不要去找個大夫來看看。”

林雨在京城雖不是官員子弟,但是他遠方的表舅可是李知府,加上家裏有些資產,在京城尋常人家見到他都要繞道走,深怕礙了這位爺的眼,而眼下這兩個不知輕重的人居然敢惹林老板,當真是不知死活。

捕頭看見禮喚和顏清兒後臉色一變,如同換了個人般,將刀指著禮喚的胸口怒斥道:“你們二人惡意傷人,罪行重大,跟我去一趟衙門。”

顏清兒肩上的傷痛的刺骨,禮喚拒絕道:“這裏有人受傷,我們要去醫館。”

“醫館?你還想去醫館!?”紅衣捕頭的聲音尖利上調,指頭戳著禮喚的肩膀一下又一下,禮喚眉頭緊鎖嫌惡的後退兩步。

那捕頭滿臉褶皺接著道:“你打傷了林公子,我勸你你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跟我們去衙門,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捕頭說著就拔出了刀,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二人,他感覺自己擁有的那點權利能夠威脅到他們,這種優越感令他很是滿意。

禮喚沈默半響道:“哦?你說我打傷了他,那你怎麽不去問問他有沒有打傷我?”

捕頭抓住禮喚的肩膀:“廢話少說,去衙門!”

“去衙門就等死吧你們。”林雨站在一旁好不得意,他一邊揉著自己酸痛的脖頸,內心暗爽。

他甚至開始期待這個不知天高的地厚的少年被仗責五十時,被家人擡回家的模樣。

禮喚和顏清兒幾乎是被三四個捕頭趕著去衙門,一路上呵斥聲不斷,引得路上行人指指點點。

“那不是醉花樓的柳嫣晚嗎?”

“是啊,這可是個騷狐貍,現在被捕頭帶走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事。”

“管她犯了什麽事,她這種人啊最好趕緊被抓走,以免留下來禍害他人。”

閑言碎語顏清兒只當是過耳穿堂風,可是卻像是刺激到那些捕快,在眾人議論聲中他們猛烈的叱責著顏清兒和禮喚,說出口的話很是不堪入耳,宛如眼前這二人是犯了何等不可饒恕的罪行,而他們是在替百姓報仇,遂了民心。

可是柳嫣晚終歸是絕艷美人,一路上幾個小捕快趁著推搡的時機甚至還想多摸幾下。

禮喚不動聲色的將顏清兒護在身後,沒有多說一句話,卻不許那些人捕快靠近顏清兒一步。

到了衙門,一個年過半百的瘦小縣令從矮門走出來,一身官府穿在他身上寬寬大大,他捏著嗓門拍響驚堂木。

“跪!”

禮喚站在堂中央手攏了攏耳朵笑出聲:“你說什麽?”

“跪!”

縣令重覆的聲音更大了,他看不慣眼前這個傲氣的毛頭小子,來這裏的人哪個不是對他畢恭畢敬,這個臭小子還敢在大堂內對他如此放肆。

禮喚雙手抱胸道:“我只跪天地。”

這番言語像極了賭氣的少年,隨口而出的盛氣話。

縣令索性不看禮喚,對著四周的衙役說道:“教教他怎麽跪。”

四五個衙役走上前擒住禮喚和顏清兒的肩膀,顏清兒的肩膀傷還在,一碰便是刺骨的痛,她咬著牙才能克制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叫聲。

衙役將二人擒的動彈不得,一腳踹到腿上,疼痛襲來顏清兒跪倒在地上,禮喚卻像只木頭一樣,任憑衙役一腳一腳踹到他的腿上也不肯跪在地上,縣令卻有些急了他站起身指著禮喚:“讓他跪!讓他跪!”

一衙役急了眼,在眾人都沒有反應之時,拿起大堂的裏的棍杖打到禮喚的腿上。

砰的一聲巨響。

四周一片寂靜......

衙役都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做了什麽,他將木棍扔在地上,張著嘴巴連連後退:“我......我......只是想讓他快點跪下。”

縣令楞在堂上,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手下下手如此的狠毒,這一棍下去要是嚴重點怕是人腿便斷了,從此是個廢人。

驚慌失措不過半響,他又恢覆如常,不過是個平民百姓,就算是被打殘了,也可以對百姓說他蔑視公堂,即便是罰的過了,那又如何。

誰敢說他縣令老爺的不是?

顏清兒看著癱跪在地的禮喚,被雷擊般呆楞在原地,片刻公堂內便傳來她的喊聲,帶著淡淡的哭腔。

“殿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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