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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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前程,梳著帥帥的發型,襯托出那完美的容顏更加精致了,穿著一身新款亮麗的西服,走進了古色古香的紫雲軒,手心裏不覺濕濕的,整個心都吊在了喉嚨裏,全然忘記了腰間的錐心之痛了。

昨天,陳方程來找他,告訴他簡單回來。她回來了,該怎麽辦?他這般模樣,絕對不能讓看見,為了她,他做出了一個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決定。

自從別離後,他想象過無數次與簡單重逢的情景,時間地點景物不盡相同,卻是那麽的美好那麽的感動,但是,無論怎麽想,也料不到是今天這樣痛心而殘忍的相見。

昨夜裏,他想了好多好多,和簡單的點點滴滴如昨日般清晰的在眼前浮現……,他有太多太多的話了,想要告訴她他心中的愛有幾多重,可是,此時此刻,他不能,只能把愛化作相思雨,流入心底。

紫雲軒的包間很有意思,什麽千裏之外、五湖四海、今生今世、天上人間,表達賓客各種心情和情誼,今晚盯的房間名字喚“風雨同舟”,那是簡單對於好友心存的一份感激。

門外,張前程有些激動,有些緊張,有些痛苦,腦裏卻是一片空白,一句一字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沒關系,即使他不說話,站在那裏已經說明一切了,真是“無聲勝有聲”。

徘徊又徘徊,他,終於鼓起勇氣,推開了“風雨同舟”的門,走了進去。

走進去,張前程迅速環顧四周,不見伊人,臉上頓時爬滿了失落,心裏卻有一絲絲莫名的輕松。

自從藍嵐告訴她在拉薩和張前程見面之後,林琳對他的態度也友誼很多,看著他穿著一身西裝,開心地取笑道,“張前程,你不熱嗎?”不得不說,張前程是天生衣架子,那修長筆直的西裝在身上,不由讓人感嘆世間竟有如此完美的男子,雖然眼下的他消瘦了不少,但林琳也沒在意,想著是不習慣西藏飲食的緣故吧。

游離的神思被拉了回來,這才意識到眾人正用奇怪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看著大家都穿著一身清爽的夏裝,相比之下,自己卻是一身西服,雖然說是適合秋夏的輕薄服裝,但是還是顯得格外突兀和奇怪,何況A城每年的秋天都來的晚,基本上要到金秋十月才穿長袖。

突然,張前程也不好意思起來,滿滿的信心撒落一地,不由自主地擔憂起來,無論如何,他希望留給簡單一個最美的印象,或許是最後一次相見了。

藍嵐看出了張前程的心思和難為情,打太極說,“哎,新聞聯播主持人還一年四季都一色西裝呢。穿西裝怎麽啦?說明人家張前程鄭重其事,嚴肅認真對待,高度對待與簡單的見面啊,琳琳不許笑了。”

然而,下一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慢步走進來一位光彩照人的俏佳人,暗香浮動,那正是趙麗。

一向愛恨分明的林琳立刻火冒三丈,“你來這裏做什麽?請你馬上離開,我們不歡迎你。”開門見山,不留一點餘地。

“張前程,你這是唱哪出啊?不是已經沒有誤會了,在拉薩時,你還說要去找單單,今天怎麽……”藍嵐稍稍平覆激動的心情,她記得在拉薩咖啡店裏唱著情歌的張前程,那真情流露是裝不出來,而他為成全簡單和李海濱忍痛放手,遠走西藏,三年時光也是真真切切的。如今,又是為什麽,發什麽事了,又是唱哪出戲呢?

陳方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前消瘦不少,卻帥氣依舊的張前程,臉上掩不住的痛苦絲毫沒有逃過他的眼睛,緩步向前,心疼地說,“你這是何必呢?何苦這樣為難自己?”他清楚知道,今天張前程站著出現在這裏,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冒多大的風險,原來驕傲如他也是為愛不顧一切,為愛這般執著。

張前程不言,喉嚨不停的蠕動,許多話停在舌尖,只是嘴角掛起好看的弧度,眉眼間滿滿都是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說時遲那時快,門被推開了,盈盈地走進一個,身著淺鵝黃色連衣裙,面如桃花,眼眸依舊清澈迷人,秀發飄逸,光輝熠熠的溫婉女子,知性而淡雅,那正是夢中人,張前程身子忽然晃了晃,她比以前更美麗更動人更優雅了,此女應生花夢筆下畫中走出來的。

他迷離的眼眸裏不自覺地泛滿了淚花,深情地看著簡單,嘴角掛起幸福的笑意,喉頭微微動著,像有千言萬語哽在那裏。

同一時刻,簡單一進門也看見了他,正是她三年來日思夜想的心尖上的人兒,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有時會在倫敦街頭尋覓他的身影,哪怕是找尋背景相似的,只因她愛得太深了。

他,精致的五官和俊秀的臉龐猶如出神入化的大師精心雕刻出來的,依舊那般英俊瀟灑,那般玉樹臨風,眼神是那麽深邃而迷人。

她,來不及思考,雖然在夢裏無數次重逢,但是,當人兒在咫尺時,自己卻是如此的不知所措。

咫尺天涯,淚眼相看的兩人,自覺地忽略了在場所有人,包括張前程身後的趙麗和簡單身後的約翰,眼中只有他與她,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眼神裏,已經包含了太多,千萬言語盡在不言中。

張前程意識到自己的動情,趕緊收回所有的情緒,隨即握住身後趙麗的手,嘴角掛上漾開了的迷人笑意,眼裏卻有一種讀不懂的心痛和不舍,“什麽時候回來的?”

一旁的趙麗臉上也綻放了燦爛的笑容,“簡小姐,你好!”

一瞬之間,簡單似乎聽到心碎了,掉下地上的聲音,一個恍惚,後退了兩步,恰好被約翰扶住了,在英國這幾年,約翰幫了她很多,教她英語,跟她介紹英國乃至歐洲的風土人情,到後來成為酷愛文學的摯交,他是個中國通,很喜歡中國,也很熱情,所以今晚就邀他一起來了。

簡單用盡全身的力量,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卻不知那笑即使再燦爛也化不開她臉上的傷痛,“你好!”接著專註地看著張前程,眼裏帶著太多的情感,說不清道不明,“嵐嵐,陪我去一趟洗手間好嗎?”眼睛依舊沒有離開她深愛的男人。

陳方程和趙麗,兩個局外人此刻不約而同的交換了眼神,有情人難成眷屬,苦了彼此。

看著簡單她們離去背景,張前程的心已經七零八落,而身體的疼痛也如洪水般襲來,趙麗明顯感覺到他有些站不住了,趕緊扶住他。

一旁的陳方程也看出了端倪,趕緊向前扶住他,一起走出了“風雨同舟”。

“我以為,再見他時,我會很坦然,會做得很好,可是……可是,我還是失態了,終究是逃不過自己的心。三年來,我無數次告訴自己,只要他過得好,一切安好,和誰在一起又有什麽關系呢,愛一個人不就應該這樣嗎?可是,當我看到他牽著趙麗的手時,我的心碎了,碎得灑落一地,拾不起來了。我……”

簡單傷心得不能自已,沿著墻,慢慢的蹲下了,雙手捧著臉,痛哭。

是啊,簡單心有千千結,而每個結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那就是張前程。

看得一旁的藍嵐和林琳也心疼不已,蹲下去,摟著她,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能做的只有緊緊的擁抱和無聲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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