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南園春半踏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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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秋季的運動會對學校來說都是盛事,如火如荼的展開。

莊夢揚沒有什麽運動細胞,那天頂風作案改了一千五長跑之後,朱老師後來不計前嫌還是建議她多少要參與一個項目,朱老師覺得她太孤僻了,於是莊夢揚選來選去,選了一個跳遠,運動量適中,而且,這種項目觀看的人少,都是在操場的角落進行。

莊夢揚的項目第一天下午就開始了,她穿著學校統一發的運動短袖和短褲別好號碼牌靜悄悄地就入場了。莊夢揚是第十四號最後一名,然後她發現了一個問題,因為學校的均碼短袖比較寬大,前面好些個女生跳遠落地之後衣服都翻了上來會漏出後背,莊夢揚覺得這樣很不好意思,就默默走到旁邊去想把上衣往短褲裏系。

莊夢揚正往褲子裏塞衣服,忽然感覺到一道灼灼又熟悉的目光火辣辣地落在她的身上,她一擡頭,果然是王暮延,倏然漲紅了臉停了手上的動作側過身去。

“你這是做什麽?”王暮延隔遠就看見莊夢揚傻乎乎地往褲子裏系衣服,便開口問道。

“你怎麽進來的?”莊夢揚問出口的時候目光已經觸到王暮延左手臂上的紅色學生會袖套,很快閉了嘴不做聲。

“你要做什麽?”王暮延又問道。

莊夢揚沒有回答,只朝沙地瞅了瞅,王暮延順著她的目光去看,正看到一個女生翻倒在地上,背後的衣擺撩翻起來,於是他就了然了,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莊夢揚。

莊夢揚總是被他一看就面紅耳赤,側對著他,半晌說道:“你別看我比賽。”

“為什麽?”王暮延往前走了一步想靠近莊夢揚,莊夢揚立馬跨開了一步躲開他。

“我會輸的。”莊夢揚說道。

“你先把衣服系好。”王暮延說道。

莊夢揚聞言擡眼看了看王暮延,心想他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她,她怎麽系褲子,於是沒有動抿著唇。

“那我幫你系?”王暮延問道,他對付莊夢揚很有辦法。

果不其然,莊夢揚就低頭紅著臉慌裏慌張地把衣服塞好。王暮延本來想笑她一句真醜,因為學校發的運動短褲是松緊帶的並不適合外系,可他話才到嘴邊就咽了回去,因為他發現這寬腰的松緊帶勒得莊夢揚纖腰妙曼,前胸後臀都被勾了出來,王暮延沒有想到莊夢揚能把一套這麽普通的衣服穿得這麽好看,他不由勾了勾唇角。

王暮延環顧了下四周,走靠近莊夢揚,眼睛是看著前方,漫不經心說道:“不想我看你比賽也可以,你親我一下。”

莊夢揚聽到這話,心就劇烈跳起來,也是一陣羞惱,咬唇說道:“你不要欺負我。”

莊夢揚這話落在王暮延耳朵裏就是嬌嗔, 頓時讓王暮延心軟身軟,他開口說道:“我不欺負你,那你把手給我牽一下就好。”

“這裏人很多。”莊夢揚面紅耳赤差點跺腳。

“你站著別動就行。”王暮延說道。

莊夢揚只能照做僵著脖子看著眼前的比賽,王暮延也沒有大動作,只是微調了角度大半個身子遮住了莊夢揚,他的眼睛還是望著前面,右手是稍背輕輕向後一探就抓住了莊夢揚的手。

才被牽住,莊夢揚就想抽回手,王暮延自然是不肯,緊緊握住,兩人暗自較了會勁,莊夢揚敗下陣來,任由王暮延對她的手又捏又揉,最後他的手指還穿插入她的指間,和她十指緊扣。

莊夢揚羞紅了臉,忍不住低頭看向他們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修長和纖秀交纏在一起,竟說不出的好看,於是莊夢揚的臉更紅,手心直出汗。

前面已經輪到十號,十一號準備,莊夢揚提心吊膽覺得很折磨,低聲急道:“你快放開。”

“又沒人看見。”王暮延不以為然說道。

“王暮延。”莊夢揚帶了點哭腔喊他名字。

王暮延還是不疾不徐應了聲還扭頭對她笑了笑。

“你說就牽一下的。”莊夢揚說道。

“是啊,我又沒有松開再牽,牽你兩次手,”王暮延說道,“我說的是次數又不是時間單位。”

莊夢揚嘴笨拿王暮延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垂著腦袋想遮住自己的臉。

王暮延見她鴕鳥的樣子,終於放開了她的手,說道:“我一會要跳高了,先去報道了,你加油。”

莊夢揚忙點頭,王暮延又補充道:“你比賽完別急著走,過來看我跳高。”

“老師不讓我們在裏面逗留的。”莊夢揚說道。

王暮延應了聲,已經從自己手臂上取下袖套塞到莊夢揚手裏,莊夢揚如同接到了燙手山芋,瞪著眼目送王暮延瀟灑的背影。

莊夢揚的跳遠比賽只進入第二輪,很快就被刷了下來,她結束比賽的時候,不遠處跳高的場地,王暮延正在比賽,隔遠她就看到王暮延矯健利索的身姿,以背越式翻過高桿,贏得了喝彩。

莊夢揚站著遠觀了會,見王暮延下場後目光就開始搜索,她就忙轉身快步走掉,莊夢揚沒時間去想為什麽她這麽怕王暮延,因為她甚至還沒有弄清楚她自己到底喜不喜歡王暮延。



林暢坐在高高的主席臺上播音,看到王暮延比賽結束,她就清了清嗓子播了一則失物招領的啟事,說是有人撿到了莊夢揚的學生證,她讓莊夢揚到主席臺上去領。

莊夢楊在自己班休息區的樹蔭下喝水,聽到這則消息是一頭霧水,但她還是去了,畢竟播廣播的人是林暢。

林暢見到莊夢揚來了很高興,招呼她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說道:“你這個傻瓜,你自己學生證丟沒丟不知道啊?”

“那你,你幹嘛騙我?”莊夢揚一頭霧水。

林暢自然不會告訴她,因為她怕王暮延比完賽沒事就去找莊夢揚。林暢把自己面前的一堆稿件往莊夢揚面前一推,苦惱說道:“稿子太多了,我想讓你幫我分一分。”

莊夢揚聞言不疑有他就認真替林暢打下手,才分了一部分,趙北就上來主席臺了,對莊夢揚說道:“你們班主任好像在找你,你放著我來幫林暢分。”

適時,林暢正在讀一則報道,莊夢揚詫異不解沒人商量,且她一向怕老師,便忙丟下稿件起身離開。

待林暢播完音,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趙北氣道:“助紂為虐。”

趙北笑了,彈了下林暢的腦門說道:“搞不懂你為什麽這麽針對暮延。”

“很簡單,因為他配不上夢揚。”林暢板著臉煩躁說道。

趙北包容笑了笑並不為了替朋友辯護而和林暢多做口舌之爭。



莊夢揚快步加小跑地回到自己班休息區一問同學才知道自己被趙北騙了,至於趙北為什麽騙他,莊夢揚理解的就是他想和林暢多相處,於是莊夢揚並不惱他,只是覺得心裏頭莫名有一點失落,覺得一陣空虛。

王暮延黑著臉來找莊夢揚,其實他們兩人的事早就明裏暗裏傳的沸沸揚揚,甚至早在莊夢揚坐上王暮延自行車後座之前,就有人看出王暮延追莊夢揚的苗頭了,只是莊夢揚不自知而已。此刻這對時下最紅的緋聞男女聚在一起,大家便都聚過目光來,有人是直接的,有人只是餘光,而有的人是背對豎起耳朵聽兩人說什麽。

“莊夢揚同學,我來拿我的袖套。”王暮延聲調頗冷說道。

莊夢揚聞言忙掏出袖套遞到王暮延跟前,她小心觀察他的神色,拿不準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所以當他接過袖套,用眼神示意她跟他走的時候,莊夢揚是乖乖跟了過去。

兩人穿過球場走出了運動會的熱鬧區域,來到了相對冷清的教學樓後面的花圃邊,那裏栽著一棵桂花樹,金花滿枝芽,濃郁飄香。

莊夢揚以為王暮延要質問她為什麽不去看他比賽,便忐忑擡起頭想先解釋,卻意外對上了王暮延染著笑意的眼眸,於是莊夢揚也不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轉而問道:“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有事,很重要的事,我剛才就想做的事。”王暮延盯住莊夢揚的臉說完,不等她再問,他就一把拉她入懷,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短短兩秒鐘的事情,莊夢揚已經雲霧裏繞了一圈,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王暮延灼熱的眼神還鎖在她的臉上,她一下就讀懂了他的意思,她知道他還會再吻她。於是,莊夢揚條件反射推開他就要跑,王暮延比她還快,她一轉身他就從後抱住了她。

莊夢揚掙紮起來,動作間夾雜著她因為緊張害怕而不自覺地軟語低求聲:“你別,別這樣,先放開——”

然後她就收到了適得其反的效果,王暮延不但沒有放開她,還把她抱壓在桂花樹下,吻了許久,直到兩人都覺得被桂花的郁香迷了心神。

王暮延離開莊夢揚唇畔的時候,忍不住喟嘆喚她道:“寶寶。”

莊夢揚聞聲身子“撲簌”一抖,有種恍如隔世的迷離之感,好像這本來就是她的名字。莊夢揚的思緒跳回到第一次見到王暮延的那天,當時她唯恐不及地想避開他,好像就是因為怕他會對她喊出這個名字。她已經分不清事情的先後順序了,而她更不知道的是,王暮延此刻腦子裏和她回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王暮延記得他第一次迎面遇上莊夢揚的時候,她頭上戴著軍訓的鴨舌帽,遮住了半張臉,手上抱著一瓶水,她低著頭走路,感覺到前方有人都會飛快擡起眼來看一看,而他就在她短暫的眼裏眉間怔住了神,他覺得他認識她,想開口叫她卻喊不出來。方才他喊她寶寶完全是脫口而出的,而說出來之後,他就有種神思歸位的感覺,他清明地感受到了愛,那是種層層遞進的感覺:my love, my hope, my lust.1

最後的欲望驅使,讓他小心又用力地撫摸著莊夢揚的身側線條,兩人呼吸喧鬧地讓彼此都無法思考,最後王暮延的雙手停掐在了莊夢揚的腰肢上,他揉了揉,那柔軟的(欲)望就傳達到他的唇上,使得他忍不住低頭吻了吻莊夢揚的額頭。

欲望稍稍得到了舒松,王暮延才又出聲喚莊夢揚道:“寶寶?”

莊夢揚紅著臉,鼻尖都是細密的汗珠,咬著唇沒有應聲,但當王暮延第三次喚她的時候,她就不受控制地從鼻子裏發出一聲綿綿的鼻音應了他。

得到了莊夢揚的回應,王暮延很快就恢覆了常色,不再像剛才青澀纏綿,也不再拘謹,他把莊夢揚的衣服從褲子裏抽出來,讓寬大的衣服遮住她的腰身後,他笑說道:“以後在學校不準再這麽系著衣服穿。”

經過剛才,莊夢揚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不敢多問溫順點了點頭。

“好寶寶。”王暮延抱住她誇道。

作者有話要說: 1.這句話出自電影《通往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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