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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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城影視城,《長安歌》劇組。

王忠良導演在記者的鏡頭前舉起一瓶香檳,道:“《長安歌》現在開拍!”

“祝您新劇收視長虹!”“祝您再拿大獎!”記者們紛紛不吝嗇恭維之詞,照相機不停地閃爍著。本劇的男女主演分別站在王導左右,女主丁蓉蓉今年二十有五,被譽為新晉一批“影視四小花”中最有演技的一位,學過舞蹈,氣質高雅,沖著鏡頭微笑著揮手。

《長安歌》故事講述的是大唐年間的官家女子雲霏兒時因為父親剛正不阿,全家人被流放至漠北,待到雲霏長大,父母先後被陷害去世,她只身回到長安為家人報仇。其間遇到了身份神秘的男人許天默,雲霏本想報仇,卻發現了皇室更多的秘密,最後兩人一起顛覆了皇權,卻將皇位交給了年輕有為,智慧過人的宗室子弟李臨江,兩人從此逍遙度日,浪跡江湖。

雲霏雖然是官家小姐,卻從不矯情,能文能武,劇情前期與男主二人亦敵亦友,最後共同合作。而作者居然能把這樣的愛情互動也寫得少女心爆棚。受到王導影響,甘澤也仔細地盯著丁蓉蓉看了又看,這個身高一米七,眉眼間有一股英氣的女孩的確符合女主的形象,甘澤作為一個書粉的心理得到了一絲絲滿足。

元崎站在王導右側,穿著拼色暗色調襯衫,衣服角落裏紋了一只小小的鳳凰,與劇中許天默建立的組織符號名字一樣。太陽有點曬,他帶著棒球帽,又酷又拽,對待記者和導演卻十分謙和。他的身邊是兩位男配角,丁蓉蓉身旁,則是兩個老熟人——紅線和宋素娥。

哦,對,現在她不叫宋素娥了。星耀公司經過討論,決定給這個由王大導演一眼看中的“潛力新人”改一個時尚的名字,征求了宋素娥的同意,現在她叫宋窈,窈窕的窈。

紅線不愛出門,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有些拘謹地縮在後面,宋窈卻落落大方地站在鏡頭前,穿著甘澤給她買的白色短裙,長長的頭發也挽起來,和穿著唐裝的時候完全不同。

甘澤喝著奶茶,大大咧咧地坐在店裏後面的小屋內,看著網絡直播的開機儀式,直到魏行走過來疑惑地問:“你笑什麽?”

“我沒笑啊,”甘澤說。

“你一直傻呵呵地笑,外面顧客都聽見了。”魏行說,“我過來看看你。”

甘澤心虛地點了暫停鍵,畫面卡在元崎的單人鏡頭前,她一邊回答,一邊瞥著那張帥臉。

“我在看紅線和素娥——對了,外面有大客戶嗎?”

魏行搖頭,“都是來看寶貝的,蔣文的稿子寫的好,現在大家都過來看我們的貴重文物了。”

蔣文上午來了一次,甘澤隆重接待了他。這第二期采訪,蔣文想從店裏的文物入手,不過甘澤覺得無論如何,不能給人民群眾一個“貴重文物可以隨意存放在玻璃櫃臺裏”的印象,因此讓他隱去真相,只說是逼真的仿制品。宋素娥還故意作為獨立嘉賓在另一個板塊接受了采訪,證實碧霄小鋪裏的銀壺和瑪瑙杯都是夥計“老許”所做。盡管如此,還是來了很多顧客,還有不少專家也慕名而來,讚嘆道:“不愧是高手仿制,完全看不出來和真品的區別,我們還是功力不夠啊……”

甘澤和魏行只能尷尬地笑。

許雲封和紅線、魏行生生世世,輪回的過程中總是帶著前世的記憶,因此也存下了許多寶藏。每當再次進入輪回之時,他們就會把寶藏藏在某個山洞中,等到再次成人,就挖出來。他們自有一套存放古董的方法,甘澤並不擔心。

許雲封拿著巨大的牌匾走出來問:“什麽時候送過去?”

寫給王導的大字在昨天寫好了,許雲封自己裝裱上,決定親手送給王忠良。名曰“謝謝他的賞識”,甘澤卻看見許雲封半夜偷偷在桌子上捧著王導送他的新笛子呵呵直樂。

“快去吧,王導還說有免費的大餐。”許雲封催促道,“王導說了,今天有時間。”

甘澤可不敢讓許雲封一個人去,王導也盛情邀請,還說“沒想到元崎還成了朋友,他聽見你的名字還和我打聽呢”。於是二人當晚就到了旅館,托王導的福,他們得以入住主演住的高級酒店。他們把大字交給王導,是“志在千裏”四個字,王導笑得合不攏嘴,直說要請他們吃海鮮。

“太客氣了。”甘澤說,“怎麽好意思?這頓我請吧。”

“不用,”王導搖頭,“有人搶先了。”

元崎從王導身後露了頭:“我請大家,都來吧。”

嗯,活的元崎比動圖上的更帥。甘澤拼命忍住自己偷拍的手。

紅線和宋窈就住在隔壁,也是王導特別關照的。飯店裏經常來明星,提前打過招呼,保密性很好。一頓飯吃到半夜,王導和甘澤聊了半天往事,王導還喝了點酒,甘澤也微醺。

滴酒不沾的元崎頭疼地看著已經倒在椅子上的許雲封:“許先生,你開車來的嗎?”

許雲封拿起酒杯:“再浮一大白!”

他走到紅線身邊,想著她好像喝的不多:“紅線小姐,你還醒著嗎?會不會開車?”

紅線一頭倒在桌子上。

“我行!”

甘澤站起來,一挽袖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喊道:“我會開車!我今晚沒喝酒!”說完扶著墻一個趔趄,差點崴了腳。元崎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企圖把她拎到座位上。甘澤垂下頭,借著胳膊的離心力,半個身子一下轉到元崎懷裏,仰視著元崎嘿嘿傻笑。

“餵餵,甘小姐,你別動。”

甘澤:“哈哈,看到真人了。”

元崎:“什麽?”

甘澤:“我們哥哥不上相,站子的精修圖沒有這個活的好看。”

元崎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聽過。他費力地拎著甘澤,甘澤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醉得不成樣子,堅持站著,元崎只好按住她的手,把她從自己的袖子上拽開。

甘澤眼睛一眨,兩行眼淚出來了:“我見過你哦。”

元崎:“……”

不行,雖然是一句廢話,但不能和醉酒的人計較。

最後元崎叫了個代駕,自己開著自己的車把一群人送回了酒店。甘澤被甩到他後座,一個人張牙舞爪,根本裝不下其他人。已經微微清醒的紅線坐在第二輛車前座,看著宋窈和王導。

甘澤不停地嘟囔,元崎好不容易開到酒店,甘澤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喊出了一聲:“這是夢嗎?我不相信!”

元崎笑,沒想到他這師姐還挺瓊瑤的。

甘澤又抽泣起來:“博古齋,櫃臺後面,玩皮球的小男孩,我穿著花裙子……”

前面是停車桿,元崎一分神,差點撞上去,堪堪停住,好心的保安提醒道:“先生小心點。”

助理琪琪出來幫忙安置王導。紅線拉著宋窈,一邊往上走一邊小聲問:“怎麽妖怪還會喝醉啊?”元崎楞楞地停在停車場,回頭望著甘澤:“你再說一遍?”

“夢裏的男人,是不是你啊?我總是做夢……”甘澤暈乎乎地說話,元崎有些慌亂:“花裙子的小女孩,你是不是說了這個?玩皮球的小男孩,皮球是不是橙色的?”

紅線已經第二次下來:“元先生,麻煩你了,我扶甘澤姐上去,你也早點休息。”

“嗯,好。”

元崎覺得頭皮發麻,他懷疑甘澤不僅會捉鬼,還會讀心術。他昨天晚上又夢見了那個奇怪的古董店。每一次的夢境都一樣,老人寫書,其他人觀看,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和他一起長大,變成女人。他看不清她的臉,她喜歡穿裙子,身影窈窕。

也許自己也醉了,他遠遠看著紅線身旁的甘澤,覺得那個夜色中朦朧的身影,好像和夢裏的女人逐漸重合,最後疊在一起……

元崎打開車門,微冷的風灌進來,他好笑地搖搖頭,上樓去了。

甘澤有個毛病,一喝酒就斷片。

她還有個毛病,因為成名太早,很少有人給她灌酒,因此從來不知自己酒量深淺,平日一放松就喝醉。所以在拍戲時候她從來不喝。

溫暖的太陽照在松軟的大床上,甘澤覺得有點頭疼。她揉揉眼睛,一骨碌爬起來,才發現自己在酒店,床頭放了一杯熱乎乎的茶。

鐵觀音,她最喜歡的茶。

肯定是紅線的平心靜氣茶,她喝了一大口,可頭疼的癥狀並沒減輕。她洗漱,換好衣服,敲敲隔壁的門,紅線和宋窈都不在。一名服務生端著一杯熱茶過來:“甘小姐,你醒了。這是您的茶。”

“這是酒店的服務嗎?”甘澤好奇。

“是1706房的元先生點的。”服務生說。

對,元崎,昨天都醉了,應該是坐他的車回來的,一會兒要去謝謝他再走。甘澤安心地等在酒店裏,不去打擾他們拍戲。沒想到還沒到中午,元崎就匆匆回來了。一見到甘澤就說:“甘小姐,我想和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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