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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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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萱公主的話十分有理,顧濰津倒也是聽了進去。回府後,他讓管家查了查藥方,確定藥方沒有問題後倒也真的給趙弋抓了三天的藥。當著外人的面,趙弋將藥喝了下去,可是一回到房中,又如數將藥吐了出來。

“這是最後一副藥了,今日喝完後,明日便不用再喝了。”顧濰津將熬好的藥端到趙弋面前,“公主這個人也真是實在,藥方中的藥材全都是苦的,這一碗下去,就算不咽下去,也肯定是苦不堪言的。”

“靜萱公主這麽做,怕也是想讓咱們漲漲記性。依我看,裝腿疾這個辦法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這辦法雖然讓他們過了一段平淡的日子,但也害得他們危機重重。“涼帝始終不肯相信這件事,日覆一日,總是這麽派人試探,咱們早晚有一天會暴露出來。到時候,恐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咱們了。”

趙弋說的這些事情,顧濰津自然考慮過,只是當初假裝雙腿有疾的時候,牽連的人太多,若是這麽快腿就好了,難免不會讓那些人有危險。這件事,還得要慢慢計劃才行。

“或許,有一個人可以幫的上忙。”顧濰津突然想到一個人,若是由那個人出手的話,這件事應該很好解決。

“你說的難道是那個人?”

入夜,西楚使臣鐘離暒受邀來到侯府之中。

鐘離暒在驛站收到顧濰津的信函時,還有些吃驚,他在路上平白無故撿的這個“妹子”,突然要邀他去家中小聚,打的還是為趙弋治病的名義,這事他哪幹得了?醫術這種事他從來都不懂呀,他兩次說自己會醫術,也不過就是框他們罷了。若是真讓他治病,怕是會鬧出人命來。

“侯爺,夫人,不知這次邀我來所謂何事?”直來直往本不是鐘離暒的性格,只是眼前這兩個人不懷好意的樣子,他是委實裝不下去了。

“兄長,你怎麽這麽見外呀?”顧濰津為鐘離暒添了杯酒,“咱們兄妹之間的稱呼何必這麽疏遠呢?”顧濰津覺得自己這輩子喝酒喝的最值的一次,就是喝醉酒與鐘離暒結拜的這一次,靠上了西楚王爺這個靠山,於他和趙弋目前的狀況是大有裨益。

“別別別!老話是怎麽說的來著?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這杯酒,鐘離暒可喝不下去,他可怕自己喝了這杯酒後被人魚肉,“二位有什麽事還是直說吧!”

“既然兄長這麽說,那我們就直說了。”顧濰津與趙弋交換了眼神,“我知兄長頗懂醫術,想要讓兄長為我夫君醫治腿疾。”

“咳咳!”還好這杯酒沒喝下去,鐘離暒擦了擦嘴角噴出的口水,“就知道你們找我不會有什麽好事。雖然說我很想幫你們,不過醫術嘛,我確實不懂。更何況—”鐘離暒看了一眼趙弋的腿,“侯爺的腿,怕是本就無事吧!”

“王爺說的沒錯。”趙弋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裝腿傷這件事根本瞞不了多久,更瞞不過鐘離暒的眼睛。“我的腿,確實從未受傷。”

既然彼此都心知肚明,那這件事就沒有裝下去的必要。顧濰津在趙弋的授意下,將事情的始末講給了鐘離暒聽。不過,關於趙弋身世的那一部分,他卻沒有說。

“原來事情是這個樣子。”鐘離暒站了起來,他身處皇室,早就體會到皇室的人心覆雜,有人為了權勢而爭奪,有人為了活命而爭奪,身不由己卻又迫不得已,“既然你們坦白相告,那我確實應該幫一幫你們。”

這件事,於鐘離暒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他只要假裝會治病,對外宣稱治好了趙弋的腿也就可以了,可是...

“接下來的事你們打算好了嗎?若是趙侯爺沒了腿疾,涼帝肯就此放過你們嗎?”

“他自然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我們。”趙弋望著窗外的月亮,月色明媚,卻也無盡悲涼,“不過不管怎樣,他都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裝下去,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對決來的痛快。”

“說得好!”鐘離暒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這忙,我幫了。”作為西楚王爺,他自小到大什麽事沒做過,好事壞事通通都有,也不在乎這一件兩件了。

“如此,就有勞兄長了。”顧濰津飲盡杯中之酒,有了鐘離暒的幫助,他們目前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不過這個困境解決後,等待他們的是更大的困境,到時候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翌日清晨,侯府一大早便放起了鞭炮,鞭炮聲震耳欲聾,吸引了不少百姓圍觀。顧濰津與管家眾人搬出幾麻袋銅錢,向過路的百姓分發。以“趙侯爺腿傷痊愈,可以如正常人一般行走”為由,感恩派錢,消息很快傳的街知巷聞。

不過過了一個時辰,各府送禮祝賀的人便擠滿了侯府。

趙弋坐在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白衣,面無血色,看起來倒像是經歷了萬般痛苦。

“周公公,多謝陛下關懷,微臣不勝感激。”雖然面無血色,趙弋的話還是中氣十足。

“趙侯爺客氣了。”周公公仔細打量著趙弋,看趙弋的這個狀態,不像是裝的,“看來這位西楚王爺確實有些本事,能治好侯爺的頑疾。”

“臣婦也沒想到,王爺如此本事,治好了我夫君的腿。”顧濰津的氣色不差,他緩緩走到趙弋旁邊,為趙弋披上披風,“夫君,王爺說你還要靜養些時日,你怎麽又跑出來了?”這話雖是對趙弋說的,顧濰津卻看向周公公。

“是老奴不好,打擾了侯爺靜養。”

“周公公見外了,臣婦知道,聖上關懷,我夫君的身體恢覆後,一定入宮向陛下請安問好。”雖是感激的話,可從顧濰津的嘴裏說出來,倒像是變了個味兒。

“既然如此,那老奴也就不打擾了。”

周公公走後,趙弋才開口,“他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你幹嘛要對他發脾氣?”

“要是不發發脾氣,他還真以為咱們侯府好欺負了。”什麽不好當,偏要做涼帝的走狗,顧濰津看到他就覺得一肚子的氣。

“你這脾氣,倒是越發見長。”趙弋笑著說道,“他這麽回去,肯定也是添了一肚子的氣。氣氣也好,省得皇上以為我趙弋好欺負。”他忍的已經夠久了,接下來,他不想再忍耐了。他是趙弋,涼國侯爺,憑什麽要處處對別人忍讓三分。

聽到趙弋這麽說,顧濰津滿意的點了點頭。眼前這個人才是真正的趙弋,是他初入侯府時見到的那個趙弋。

“侯爺,夫人。”管家匆匆的走了進來,“顧相來了。”

涼國顧相,顧濰津的父親。自從上次回家一別後,他們也有數日未見了。顧濰津以為,以他對他老爹的了解,這種事情他爹一定不會摻和進來,卻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岳父大人。”趙弋披著披風,出門迎接顧相。雖然身體看似羸弱,卻依舊保持著氣勢。

“侯爺客氣了。”顧相面無表情,倒讓人看不出喜怒。

“爹,您怎麽來了?”顧濰津上前迎接,卻也碰了一鼻子灰。

“侯爺的身體恢覆的不錯。”這模樣騙得過外人,卻騙不過他。“上次府中一聚,我對你們說的話,你們沒有聽進去?”

“爹,不是這樣的。”顧濰津就知道,他爹肯定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既然您什麽都清楚,又怎麽能因為這事怪我們呢?”不是他與趙弋不想隱瞞下去,是涼帝根本不給他們機會。涼帝百般針對,讓他們退無可退。

“胡鬧!”顧相看著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這朝堂之上,誰不是百般忍耐,誰不是萬般苦楚?

“岳父大人,此事都是小婿一個人的錯。”眼見顧濰津委屈巴巴的模樣,趙弋於心不忍。

“當然都是你的錯。”就算趙弋主動認錯,顧相還是覺得生氣。自從涼帝賜婚開始,他的寶貝兒女就再也不聽他的話,先是女兒離家出走,後是兒子非要摻和到這些事情當中。這一切都要怪趙弋。

“爹,您要是再這樣就走吧!”難得的好心情,都讓他破壞掉了。

“你!”都說女生外向,可這兒子大了也不如爹呀。顧相痛心疾首,他越來越後悔當初讓顧濰津替他姐姐出嫁。這就是配了兒子又折兵。

“趙弋,你先回房休息吧,我跟我爹聊。”他自己的老爹,還得靠他自己擺平。

趙弋看這樣子,覺得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只得點了點頭,回房了。

“爹,你到底要怎麽樣嘛?”哄也不是,生氣也不是。顧濰津覺得頭都大了。

“你還問我?你以為皇上是傻子嗎?趙弋的腿傷是所有太醫證實的,如今卻被西楚的王爺治好了。他有什麽靈丹妙藥,能治好這樣的頑疾?”

“爹,你說的這些,我和趙弋都考慮過。”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頑疾,就這樣被一個他國使臣治好,確實有些難以置信。“我們知道這樣很難欺騙,所以已經和鐘離暒商量好了,宮中那部分,由他去交代。反正不管怎樣,皇上都不會放棄找趙弋麻煩,還不如把一切都鬧開了。”

“濰津,你跟爹說實話,你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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