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宮面聖(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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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中的女子沒有說話,而是放下簾子,準備離開。

“今日相見,也算有緣,不知夫人如何稱呼?”顧濰津很想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到底是誰。

“什麽緣分不緣分,不過是碰巧碰到了。既是該死之人,那麽由誰處理又有什麽區別呢?姓氏不必再說,奴家單名一個‘萱’字。”說完,轎夫就擡著轎子離開了。

顧濰津回府後,將在外面發生的事都一字不漏的告訴了趙弋,這個“萱夫人”是誰,他們不得而知,也暫時沒有時間去管,經過今天晚上這麽一鬧,兩個人都老實了很多,短時間內再也不敢這麽喝酒了。

對於趙弋而言,還有另外一個需要處理的麻煩,就是別苑中的那些小妾。以前,他以為把那些小妾趕到別苑去,就能不給自己添麻煩,可是照如今的情況看來,就算是趕到別苑,也是麻煩不斷,還是要盡早處理才好。

這一夜,侯府註定無眠。

一連兩日,趙弋都沒出過房門一步,所有的吃食都是由顧濰津端進房內,若不是下人們時不時在院中聽到趙弋與顧烯炆對話,怕是要以為趙弋根本不在府中。

兩日後,趙弋從房間出來,氣色比以往好了很多,一如既往的和顧濰津在院中喝酒聊天。下人們都在位趙弋和顧濰津感情和睦感到開心。

“趙弋,你知道我剛剛從廚房過來的時候,聽到府裏的丫鬟在說什麽嗎?”

“在說什麽?”看顧濰津的表情就知道,定不是什麽好話。

“丫鬟們說‘侯爺和夫人如此恩愛,這侯府裏怕是很快就要添一位小世子了’。”這府裏的下人就是太閑,總是有時間說一些有的沒的。

“咳咳,這件事情,可以考慮一下。”趙弋看著顧濰津,一臉認真。

“...考慮P呀?”還沒聽說過大男人可以生孩子呢!看來是最近把趙弋困在府上,困的太久了,趙弋的腦子都開始不正常了。要想些辦法才行!顧濰津的思維開始發散,全然沒有註意趙弋看著自己的眼神。

“侯爺,夫人,宮裏的周公公來了。”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這些日子,侯爺和顧濰津的相處,他都看在眼裏,趙弋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對趙弋的脾氣秉性十分了解。這孩子就是比平常人傲嬌了些,若是能跟夫人好好相處下去,也必定是一份良緣。

“我知道了。”趙弋沒有擡頭,“給公公上杯茶,我隨後就到。”

“這個周公公來侯府幹什麽?”尋常人都知道,周公公是涼帝身邊的紅人,他的出現,就代表涼帝有旨意要宣布,“難道涼帝已經發現了?”可是這不可能啊!之前的事他明明處理的很好。

“無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趙弋已經過了一段很開心,很幸福的日子。如今,顧濰津陪在他身邊,他什麽都不怕。

“奴才給趙侯爺、夫人請安。”今日周公公看起來心情不錯,連帶著對人說話都和善了很多。

“公公有禮了,不知道這次來侯府是有什麽事呢?”趙弋坐在輪椅之上,看起來一臉病態,不過氣色倒是比太醫會診那日好了很多。

“回侯爺,今日奴才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請侯爺和夫人入宮的。”周公公將準備好的衣服拿了出來,“瞧,侯爺,陛下已經貼心的為二位準備好了衣服。”

“多謝陛下厚愛。”顧濰津接過衣服,“不知道這次陛下叫臣等入宮所謂何事呀?”

“由老奴來宣,自然是好事了。夫人和侯爺快去更衣吧,轎子就在外面等候呢。”周公公不跟顧濰津拒絕的機會。

趙弋和顧濰津對視了一下,眼前似乎除了換衣服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了。不過涼帝請他們入宮,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趙弋和顧濰津換好衣服,趙弋在侍衛的幫助下,被擡上了轎子。

轎子緩緩的朝皇宮駛去,顧濰津坐在趙弋身邊,瞧著自己的一身打扮。別說,涼帝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選衣服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這一身衣服倒是很適合自己。若是顧烯炆在的話,這一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更是能稱的她美艷動人。

“你若是喜歡,咱們回來後我叫管家多給你準備幾身。”明明顧烯炆是他趙弋的妻子,怎麽涼帝那麽多管閑事,還要幫他內人準備衣服。

“不喜歡。”顧濰津又不是女子,這衣服雖然合身,卻不是他喜歡的款式。

“那就好。”聽到顧濰津這麽,趙弋很滿意。

盡管趙弋不良於行,但是這宮中的規矩還是要守,一入城門,趙弋便下了轎子,被顧濰津推著朝宮內去。

“夫人,這事還是交給奴才吧!”讓一個堂堂侯府夫人推著侯爺,怎麽看怎麽不合規矩。

“不勞煩公公了,在家中的時候,夫君的起居飲食都是由我一手照料的,我已經習慣了。若是換了旁人,想必夫君也不能適應。”顧濰津說完,趙弋也點了點頭。他們不知道涼帝是打的什麽算盤,也不知道隨侍的公公是不是想要試探他們,所以一切都不敢經由他人之手。

“夫人和侯爺還真是恩愛。”雖然被顧濰津拒絕了,但是周公公並沒有生氣,他隨侍在側,為顧濰津帶路。

“這一切,都是有勞陛下賜婚。天賜良緣,將我與夫君聯系在一起。”雖然說的違心,但是涼帝的馬屁還是要拍一拍的。當著涼帝的面不好說出口,但是跟周公公說一說也沒什麽。

“夫人,前面就是陛下的宣政殿了,您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了。老奴還有其他的事要處理,就不陪著您和侯爺了。”

顧濰津對周公公說了聲“多謝”,便順著他指著的路緩緩走著。

“你說,周公公他是不是故意的?”走上這路後,顧濰津才發現,這是一條石子路,不知是不是被人灑了水的原因,石子路露面光滑,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趙弋沒有說話,而是握緊了輪椅的把手。

“趙弋,你握緊一點。我不能保證不會摔跤。”雖然這麽說,顧濰津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他知道,若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很有可能會暴露趙弋腿根本沒有受傷這件事。

“不急,慢慢來。”索性這段路並不長,只要顧濰津走的小心一點,很快就能走過去。

兩個人小心翼翼,生怕出什麽差錯。不過,還好顧濰津步子夠穩,這一路倒也沒出什麽事。過了石子路,顧濰津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還好還好,看這樣子這一關是過了。

“夫人。”趙弋將顧濰津拉到面前,顧濰津透過趙弋的瞳孔看到身後不遠處的樹上站在一個人,手上的箭正指著他們。

“夫君,瞧,你都出汗了,我幫你擦擦吧。”顧濰津一邊小心的擦汗,一邊在趙弋耳邊說道,“那人是不是皇宮的暗衛?”

“看樣子應該是了,咱們小心一點。”趙弋握著顧濰津的手,樣子甚是深情。

“侯爺,夫人,聖上正等著二位呢!”有一個小太監從顧濰津身後冒了出來,他的姿態不卑不亢。

“有勞公公了。”顧濰津將手帕收了起來,繼續推著輪椅。

這宣政殿是歷代涼帝處理政事的地方,平日裏初入的都是一些朝中眾臣,顧濰津和趙弋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

“微臣/臣婦給陛下請安。”顧濰津跪在地上,趙弋坐在輪椅之上。

“請陛下見諒,微臣腿上有傷,無法行跪拜之禮。”

“無事。侯爺見外了。”

說起來,這還是顧濰津第一次見涼帝。涼國皇帝慕容清,太後嫡子,十二歲繼承帝位,雖然不過才區區數載,卻是雷厲風行,頗有帝王之氣。這樣的一個人,很難把他跟想要害死趙弋的人聯想在一起。

“朕聽聞侯爺的腿傷一直未愈,心中掛念的很,今日特意把侯爺和夫人請到宮中,就是想讓太醫再診斷診斷,若是能幫助趙侯爺恢覆健康,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涼帝的話情真意切,倒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顧濰津本想出言拒絕,趙弋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亂動。

“讓陛下費心了。”

“宣太醫!”

涼帝一聲令下,數十名太醫走了進來。顧濰津仔細一看,這些沒有一個是上次會診的太醫,全部都是新人。涼帝的舉動,會不會是已經對那一批太醫產生懷疑了?那麽王釗他還好嗎?

“這些太醫全都是最近太醫院招進的新人,擅長各類疑難雜癥。你們快幫趙侯爺看看,若是能治好侯爺的腿傷,朕重重有賞。”

“諾!”

數十位太醫輪番對趙弋進行診治,趙弋全程面帶笑容,十分配合。只有顧濰津知道,趙弋此時十分緊張,握著他的那只手手心全是汗水。若是讓涼帝看見,肯定會有所懷疑。

“侯爺,別擔心,就算這雙腿無法醫治好,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顧濰津握住趙弋的手,用袖口擦拭掉汗水。

“回稟陛下,經過臣等的診斷,一直認為,趙侯爺的腿傷傷及筋脈,再無醫治好的可能。”

聽到太醫這話,涼帝皺著眉,“難道就不能再想想辦法?”

“這...臣等也是無可奈何。”

“陛下,這一切都是天意,微臣已經不指望可以行走了,只希望今後的人生,能與夫人一起開心的度過。”趙弋的話情真意切,讓人無法懷疑。

“唉...”涼帝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從宣政殿出來後,趙弋和顧濰津都冒了一身冷汗,剛剛,若不是他們裝作夫妻情深,怕是涼帝絕不肯善罷甘休。如今,他們有命活著出來,實屬慶幸。

“沒想到陛下這麽掛念我,只可惜我這雙腿再也無法走路,不能為陛下效勞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暗衛跟著,顧濰津與趙弋說話小心翼翼。

“夫君,切莫傷懷,雖然在朝堂上咱們幫不到陛下,但是咱們可以好好的生活,就當是報答陛下的隆恩了。”這話,顧濰津說的違心,但是又不得不說。

唉!今天說了這麽多謊話,若是死後下地獄,不知道會不會被拔舌頭?雖然有些害怕,不過好歹暫時保住了大家的性命,也無所謂了。

“侯爺,夫人,請等一等。”就在趙弋與顧濰津準備出城門的時候,太後身邊隨侍的王喜公公攔住了他們。

“王公公,有什麽事嗎?”好不容易躲過了涼帝的暗算,王喜這時候出現,定會惹的他不悅。顧濰津嘆了口氣,這個太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關心趙弋。

“太後娘娘請問侯爺與夫人入宮,甚是歡喜,只是久病纏身,沒辦法來見二位。所以特意托奴才送來了一些糕餅點心,聊表心意。”王喜將一食盒交到趙弋手上。

“多謝太後娘娘了。”這突然出現的食盒,讓趙弋有些不知所措。帶著這食盒出城,肯定會惹的涼帝不悅。“只是我和夫人都不怎麽喜歡吃甜食,這食盒怕是無法接受了。”

“侯爺,這裏面只是一些尋常的點心,沒有其他東西。”王喜自然明白趙弋的意思,只是這是太後的心意,他一定要讓趙弋收下,“您和夫人且放心吃下,沒有人會懷疑的。”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趙弋也不好再拒絕,只得接受了這個食盒。

看著漸行漸遠的趙弋與顧濰津,王喜幽幽開口,“趙侯爺,希望你和夫人能平安。”

回府的路上,趙弋一直拿著那個食盒,食盒他曾打開看過,裏面確實只有一些點心,不過這些點心都是他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只是時移世易,當初做點心的人成了後宮太後,他便再也沒有機會去吃這點心了。既然如此,還把這些點心給他做什麽呢?

“停轎!”趙弋一聲令下,轎子停了下來。

“侯爺,有什麽是嗎?”轎夫以為轎子不穩惹的趙弋不高興,急忙停轎詢問。

“將這盒點心扔的遠遠的。”趙弋將食盒遞了過去。

“這...”轎夫不懂,好好的一盒點心,為什麽要丟掉。

“讓你扔就扔,其他的不要問那麽多。”顧濰津說了一句,轎夫們才敢接過食盒。

趙弋、涼帝與太後,這是心病,既然是心病,他這個外人也幫不了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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