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替姐出嫁

關燈
七月初七,牛郎織女相遇,大吉之日。

凉國國都海陵城內,歡天喜地,鑼鼓喧天。今日,城中有一件大喜事。

凉王賜婚,將朝顧相長女顧烯炆許配給安樂侯趙弋為正妻。大婚儀式按照公主出嫁的規格安排,普天同慶。

坊間傳聞,那顧家小姐生的花容月貌,一把長琴更是彈得出神入化。一大早,丞相府門前就擠滿了圍觀的百姓,大家都想見一見,這花容月貌的美人兒到底長得什麽樣子。

辰巳交替之時,丞相府的大門打開了,顧相一手拭去眼角的淚水,一手拍了拍新娘子的肩膀,“孩子,嫁到那侯府後,千萬不要惹侯爺生氣,記得啊,保命要緊。”

“爹,你再這樣我就不嫁了。”微弱的聲音從喜帕下傳出來。

“別,濰津,啊不對!烯炆,爹錯了,你好好保重。”顧相嚇了一跳,連忙張羅喜娘將新娘子扶上花轎。

看著花轎漸行漸遠後,顧相終於松了一口氣,“希望侯爺不要這麽快發現他娶的是個男娃娃。”

花轎起轎後,顧濰津扯下頭上的喜帕,隨手拿起身邊的折扇扇起了扇子。

“熱死我了!熱死我了!早知道就不答應老爹這麽過分的要求了。”顧濰津想起清晨正準備給長姐顧烯炆上妝的時候,才發現長姐早就沒了蹤跡,房中只留下了一封寫著“再見”二字的書信,為了保全丞相府上下一百二十八口,顧濰津不得不答應了那個丞相老爹的“坑兒子”要求,頂著長姐顧烯炆的名頭,上了花轎。

“顧烯炆這個可惡的女人!”顧濰津握緊拳頭,頗有一副抓到顧烯炆就要給她好看的架勢。

“夫人,花轎馬上就要到侯爺府了,請您做好準備。”

鞭炮聲越來越清晰,顧濰津知道,侯府馬上就要到了。

“拜托,拜托,千萬不要讓趙弋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侯府前,趙弋背著手,面無表情的等著花轎的到來。

“侯爺,花轎已經到路口了。”

“準備吧。”趙弋擺了擺手。

“是。”侍衛張勤率領侯府家丁排成兩隊,呈“二”字型散開,家丁手拿花籃,朝天空撒起花瓣。

漫天飛花,煞是好看。

花轎在花瓣的簇擁下,抵達了侯府前。

“請侯爺踢轎門,從此如意進門。”

趙弋輕輕踢了三次花轎門,然後掀開簾子,對顧濰津說道:“夫人,到家了。”

顧濰津聽到趙弋冷冰冰的聲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趙弋這小子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丞相府的人嫁到安樂侯府還委屈他了不成?

“夫君,我累。”顧濰津低著頭,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嬌滴滴的聲音傳到了周圍圍觀百姓的耳中,大家都好奇的往前湊了湊。

哼!老子就不下轎,看你能怎麽辦!

“既然如此,那為夫又豈有讓夫人累著之理?”趙弋伸手,將顧濰津抱入自己的懷中

“侯爺,使不得呀,我凉國千百年來,也沒有哪個女子在大婚之日是被夫君抱著進家門的呀,這不合規矩呀!”喜娘急忙去攔。

靠在趙弋懷中的顧濰津,聽到了趙弋“咚咚”的心跳聲,耳朵上浮起一抹緋紅。

“侯爺,那個,還是我自己走吧!”這麽多人看著,好羞人呀!

“那怎麽行?我怎麽能讓夫人累著?”趙弋並沒有放下顧濰津,而是抱起他,進了侯府。

一陣清風拂過,吹起了顧濰津頭上的喜帕,圍觀的人群一看,這侯府夫人果然是個閉月羞花嬌滴滴的美人兒啊,怪不得能讓安樂侯溫柔至此。

拜過堂後,顧濰津一個人被留在了新房內。丫環和喜娘都守在了門外。

“這個又長又爛的婚禮,快要把本少爺給累死了。”顧濰津坐到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長姐她也不知道是跑到哪裏去了,這安樂侯夫人我不知道到當到什麽時候去!”

唉!悲催的人生大抵如此。

顧濰津打量起婚房的擺設,大婚之日,這婚房內沒貼一個喜字,更別提什麽紅燭、喜帳了。

“這個趙弋,到底是對我們丞相府有什麽不滿意?能娶我姐姐,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顧濰津隨手拿起墻上的長劍,劍身做工精美,鑲有十八塊漢白玉,是難得一見的精品,“劍是把好劍,就是主人差點事!雖然長得不錯,但是脾氣秉性差多了。”

說道趙弋,顧濰津記得,自己和他曾經有過幾面之緣,他的樣子雖然稱不上貌若潘安,卻也是清秀俊朗,“不過,比起我來,這樣子可就差多了。”

“那是自然,傳聞這顧相的一雙兒女都是才貌雙全,女兒顧烯炆的長琴有如高山流水,兒子顧濰津一柄長蕭更是無人能及。本侯說的對嗎?顧、濰、津公子?”

顧濰津顧不上擦拭額頭冒出來的冷汗,擡眼看著站在門口挑眉的趙弋,“侯爺這是在說什麽呢?妾身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呀?”

什麽情況?這麽快就被趙弋發現了?

“是嗎?夫人是真的聽不明白本侯的話嗎?”趙弋伸手擡起顧濰津的下巴,“雖然你與你長姐顧烯炆是雙生子,模樣生的別無二致。只是這名震城中的第一美人兒,身材怎麽會這麽差呢?顧濰津,別演了。”

呃...老子就是搓衣板身材,怎樣?這個趙弋的話怎麽這麽多?

顧濰津雖然心裏抱怨著,嘴上卻不敢說什麽。

“侯爺,妾身身材不好,嗯...主要是隨了妾身的丞相老爹。”這種難得的損老爹的機會,顧濰津當然要把握住,“妾身與弟弟長得是想象,但是妾身真的不是弟弟顧濰津。”

遙想當年,他顧濰津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沒想到如今卻要裝作女子,唉!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呀!

“你的十分有道理,若不是本侯年幼的時候見過你,肯定會被你騙了。”一想到幼年那段“屈辱歷史”,趙弋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難道你不記得了?小時候你偷看本侯洗澡,還將本侯身上有個蝴蝶胎記的事情大肆宣傳,還得我被人笑話到了十五歲。顧濰津,就算你化成灰,我也依然認得出來。”

“我去!趙弋,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丫竟然還記得!要不要這麽小氣?”反正也被趙弋拆穿了,顧濰津不準備再裝下去了,本來這就是他長姐的婚事,他幹嘛要摻和進來?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也就不裝了,老子回府了,不跟你玩了。”接下來的破事,就交給他的丞相老爹解決吧,反正逃婚的又不是他。

“慢著,本侯什麽時候說你可以走了?”趙弋伸手攔住了他,“這堂也拜了,賓客也請了,城中眾人都知道我與丞相大小姐成婚了,若是你這會兒走了,本侯顏面何存?”想跑?沒這麽容易。

“你留我在這有什麽用?要和你成親的是我姐又不是我。”小爺我頂多是一個背鍋俠,背鍋俠你懂嗎?

“可是這些誰又知道呢?只要我向聖上稟明一切,聖上一定會治你全家一個抗旨之罪,到時候,你可就是丞相府的罪人。”

“你竟然要挾我?”這才多少年沒見,趙弋竟然長本事了?顧濰津氣的坐在床邊,翹起二郎腿,“說吧,你到底怎樣才能放我們丞相府一條生路?”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我怎麽一點誠意都看不出來?”趙弋挑眉,頗有一副顧濰津不低頭他就要追究的架勢。

“趙弋,你別太過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