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我牛姑奶奶回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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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書房出來,兩人回到樂廣白的院子,便有人驚喜的迎了出來:“太老爺,老太爺醒了,快!”

樂常山腳步一頓,便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去。

樂知萌反而慢悠悠的落在後。

老頭子是個命大的,拖了那麽多天都能活著,如今用對了藥,醒過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丫頭呢?”樂元胡在裏面喊。

廳中圍著的眾人紛紛退到兩邊,讓出一條路來。

“丫頭,快來看看,老太爺有些不對勁。”樂元胡神情凝重,沖了出來,一把拉住了樂知萌的手,直接往裏面拉去。

樂知萌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按著老頭子的脈像,不可能出現“回光返照”這樣的事啊。

到了裏面,樂常山已經在給樂廣白把脈。

樂廣白瞪大了眼,一張臉漲得紫紅紫紅,沖著樂常山不斷的喊著什麽,

只是,他口眼歪斜,話都說不清楚,一開口,口水不斷的從嘴角流下來。

樂知萌上前瞧了瞧,又退開了幾步,淡然的說道:“擡他去茅房。”

“謔謔~~”樂廣白激動的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要不是他不能動,恨不能對這機靈的小丫頭豎大拇指,好好誇讚一番……只是,這丫頭是誰?

“快。”樂常山不疑有他,直接讓人過來將樂廣白擡了起來,進了隔間。

樂知萌瞧了瞧那沒有門的隔間,機靈的閃了出去。

其他人奇怪的看了看她,倒是沒有阻攔。

沒一會兒,屋裏的人紛紛捂著鼻子退了出來。

樂常山瞧了樂知萌一眼,無奈的指了指她,笑道:“你這丫頭,明明知道,卻不警示我們。”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待在裏面不方便。”樂知萌說得臉都不紅一下。

“老太爺已臥榻多日,會不會受不住?”樂元胡有些擔心。

“熱便不排,怎麽好得起來。”樂知萌搖了搖頭,解釋道,“原方去掉生凡煙,黃岑炒炭,酒軍另煎,待再瀉一次後棄用,餘藥不變,安宮丸減為一丸,三日後再換藥方。”

“記下,記下。”樂元胡立即示意旁邊的人。

其實,到了這一步,他們這些人也能開出差不多的方子來,只是,各人用藥不同,換個人,總會有不同之處。

此事既然交給了樂知萌,她也用事實證實她的本事,別人更沒有指手劃腳的必要。

“三天後,換三七、琥珀……”樂知萌緊接著把另一個方子說了一遍,“研成粉後,混勻,每日半錢,分三次用竹瀝水送服,至於其他的,你們的經驗比我足。”

“丫頭,你這是不打算來了?”樂元胡楞了楞,疑惑的問。

“我得回一趟我義父家。”樂知萌搖頭。

樂廣白已經沒有危險,藥方也給他們了,要是再弄壞了,也只能怪他們徒有虛名。

而現在,重要的是義父的事。

還不知道那藥方是不是弄錯了呢。

“也好,回去之後,將你母親的遺柩迎回來。”樂常山聞言點了點頭,“原本我還想著等你父親回來,讓他同你一起去,可現在看,是來不及了,你且先去,到時我給他傳信,讓他直接過去,重陽日務必要到家。”

“不用了。”樂知萌拒絕,“牛角山不是一般人能亂闖的,不熟山路的人,還是不要亂跑,省得招麻煩。”

她說的這個,倒是沒有誇張。

且不提那些流匪,就是安全到了,也不一定能找到牛頭寨的大門。

這邊安頓好,第二天,樂知萌就帶著橙露和牛三巧騎馬離開了白鹿村。

小雨懂事,知曉自己不會騎馬跟著去只會添亂,半點兒不高興的意思都沒有,反而一個勁的保證自己會顧好家,顧好藥田。

至於那些娛蚣,她已經學會了怎麽餵。

樂知萌還繞道去了一趟雁城,落實了一下制藥坊的事。

張暖已經回了安城,制藥坊的事是奚敏瑜帶著容晗在負責,她手下還有不少的懂藥的忠仆,如今,制藥坊已經有條不紊的動作起來。

“流水線”操作下,基本排除了被人窺破藥方的事。

樂知萌糾正了幾個小細節,當天便離開了雁城。

她和牛三巧來時,抱著游玩的心情,走走停停的,一路走一路玩,加上牛三巧這個吃貨,看到美食就走不動道,才花了近一個月才到的白鹿。

可現在,兩人都是歸心如箭,路上除了正常的休息,都在趕路。

再加上,無論是奚敏瑜送的兩匹馬,還是橙露從君韶華府裏調來的那一匹,都是良駒。

之前一個月的路程,生生的被她們減到七天。

第八天中午,她們已經站在了牛角山下。

“小萌,快看!”牛三巧開心的指著牛角山最高峰的方向喊道,“謔謔謔謔~~~我牛姑奶奶回來嘍~~~~”

“行了,還牛姑奶奶。”樂知萌哈哈大笑。

熟悉的山就在眼前,她的心情也飛揚了起來。

“橙露,你看,最高的地方。”牛三巧咧嘴,勒著馬韁繩興致勃勃的對著旁邊的橙露介紹著牛角山,“這山裏,沒有我和小萌沒去過的地方,就算是那些不讓人進的壞寨子,我們都去過呢,不過,他們不知道。”

“別得瑟了,上山的路還得一個多時辰呢。”樂知萌被她的興奮感染,笑著搖了搖頭,雙腿一夾,驅使馬匹走在了前面,只是,很快她就停了下來。

“怎麽了?”牛三巧在後面和橙露說著這山裏的禁忌,見狀,忙勒住了馬,好奇的問。

“好像有外人來過。”樂知萌翻身下馬,蹲到旁邊細看了看,“這山裏的人,都知道什麽地方能走,什麽地方不能碰,可這些草,全都倒了,只有外人才會這樣。”

當年,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義父才會找到垂危的葉氏。

“是真的,這又不近官道,誰會來?”牛三巧楞了楞,神情馬上凝重起來,直接跳下馬,順著樂知萌說的地方細看了看,果然,有很多很不起眼的痕跡

這種痕跡,也只有她們從小在這山裏廝混的人才知道。

這山中的一草一木,幾乎已融在她們的骨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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