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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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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斑逐漸蔓延出粉底掩蓋的範圍,臉上的濃妝也擋不住身體的噅敗。陳玲瓏躺在床上,身體抽搐著,床單上是她吐的血跡。

陳瑯鈺握著她的手,喊著她的名字,看著她痛苦地翻滾。

商晏皺著眉醒來,捂著頭坐起來,打量著這個破舊的小客廳,額頭是司徒蔚給他纏的繃帶。

司徒蔚失血過多,又一夜擔驚受怕,被陳瑯鈺整了一下,是暈地徹底了。商晏給他重新把腿包紮了一下。去了天臺。

天臺上一片狼藉,商晏看見了破碎的直升機,以及直升機旁邊那灘血水中的黑色石頭。他在地上找了件T恤,撿起石頭擦了擦,放進了兜裏。

他昏迷地時候身體一半躺在沙發上一半在地上,腰硌地厲害,沒找到人,又扶著腰去了二樓。

剛走到樓梯就聽見底下傳來痛苦的□□聲。

陳瑯鈺擦了擦陳玲瓏嘴角地血跡,回過頭,發現了門口的人。

房間很小,床對面就是梳妝臺,右邊是衣櫃,右邊是窗戶,已經被鋼板封死了。地上扔滿了沾染鮮血的毛巾,床上躺著已經感染的女孩,男孩正徒勞地擦著她嘴角不斷湧出的血液。

商晏站在門口。

“她感染了。”商晏說。

“出去。”陳瑯鈺說。

你這樣直接接觸她的血液是很危險的。”

“出去!”陳瑯鈺回頭吼道。他發絲淩亂,悲傷而憤怒。

商晏退出了房間,回到三樓客廳,靠在沙發上,揉著還在隱隱做痛的頭。

沒一會兒,陳瑯鈺也上去了。

“這人說你們是從淪陷的A區基地出來的,你們原本就是A區的人嗎?還是從C區過去的?。”陳瑯鈺拿起沙發旁的鋼棍問道。他眼睫還濕潤著,臉上淚痕未幹,表情卻已經平靜下來了。

商晏眼角餘光一瞥茶幾上的箱子,說:“我們是A區的人,C區有朋友在,我們跟他們聯系過。”

“箱子裏是什麽?你們為什麽要帶這個箱子過去?”陳瑯鈺問道。

“箱子裏是親人的遺物。”

“遺物要用密碼箱鎖著?”

“那些遺物對本人來說特別珍貴。”商晏說。

陳瑯鈺看著商晏,手中的鋼棍挨著司徒蔚的臉劃過,問道:“密碼多少?”

商晏站起來朝箱子撲過去,陳瑯鈺甩出鋼棍把箱子掃開,接著擡起鋼棍劈頭蓋臉地朝商晏砸去。

商晏側身躲開,擡手抓住了砸下來的鋼棍,順勢一扯,陳瑯鈺便驚愕地朝他倒去。

掉下茶幾的箱子在巨大的推力下,哐地撞到了墻邊,反彈了回來。

“就你這點力氣還想跟我打?沒人告訴你別惹Alpha嗎?beta。”商晏拽著陳瑯鈺的手把他反按在地上,嘲笑道。他從茶幾上的生日卡片上算出了陳瑯鈺的年齡,這個年齡第二性別已經發育完成了。但他沒從陳瑯鈺身上聞到信息素,沒有信息素,那就是beta了。

陳瑯鈺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商晏卻紋絲不動,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他身上。這人明明受傷了,還如此強悍。他們的武力,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什麽Beta!放開我!”陳瑯鈺大叫道。“你們毀了我家!還讓我妹妹受傷了!都是你們!你們怎麽不去死?!早知道就不救你們了!你們這兩只白眼狼!!”

陳瑯鈺第一次吃到苦頭,有了異能後他的身體強化了許多,從沒經歷過這種碾壓式的打擊。他想到正在屍化的妹妹,喊著喊著不由得大哭起來。

陳瑯鈺的臉是很占便宜的,陳爸陳媽都長地一般,生出來的一對兒女卻都是長地頂頂漂亮的。

他大哭著,被人按在地上,半邊臉沾到了地板的灰塵,卻依然很好看。

商晏看著他紅潤的嘴唇,想著怎麽有beta長地比Omega還吸引人。

一晃神,陳瑯鈺就把他掀翻了,抱起地上的密碼箱,單腳踩在司徒蔚胸口,鋼棍抵著他的咽喉。帶著鼻音威脅道:“密碼多少?”

商晏驚訝地坐在地上,失笑地看著陳瑯鈺。

“密碼多少?”陳瑯鈺加重了語氣,鋼棍在司徒蔚脖子上壓了壓,司徒蔚微微掙紮著,無奈受傷嚴重,依然沒醒。

商晏看著他還掛著眼淚的臉,驚訝於自己的失誤。看起來毫不在意地說:“你殺了他吧,箱子裏的東西更重要。”

陳瑯鈺更加確定箱子裏的東西了,氣憤地加重了力氣,司徒蔚已經開始翻白眼了。他諷刺道:“你可真是白眼狼,這個人在那麽危險的都不忘救你,你卻對他的性命毫不在意。”

“他不會怪我,我……”商晏看著抵在司徒蔚脖子上的鋼棍,暗暗使用精神力,誰知腦中一動就頭疼欲裂,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陳瑯鈺奇怪地看著他捂著頭倒下,以為他是在耍什麽詭計。放松了鋼棍,喊了幾聲,好一會兒,對方任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似乎是真的暈過去了。陳瑯鈺擔心陳玲瓏要等不及了,拎著箱子匆匆去了二樓。

暴力開箱後,裏面放著一支淡藍色的藥水。

與他猜想的果然一樣,這一定就是疫苗!

陳瑯鈺飛快跑回三樓,把藥箱拿下來,找到註射器把藥水打進陳玲瓏凸顯的血管裏。

陳玲瓏身體屍化的特征漸漸褪去,呼吸也趨於平穩。除了臉上帶著失血後的蒼白,就像睡著了一樣。

陳瑯鈺放下了心,癱坐在椅子上。

好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坐直了身體,看著自己小腿上貼的那個創口貼。

那裏是踢吞噬者的時候,不知怎麽弄到的傷口。

他抖著手掀開創口貼,看見傷口表面結了薄薄的血痂。又沖到鏡子前扒開自己的眼皮,檢查了一下眼球,眼球是幹凈的,沒有出血點。

手表顯示時間還沒到上午時間,陳瑯鈺算了算時間,心裏還是有些擔心。因為病毒從感染到發作死亡最長時間是二十四小時。

縱使昨晚一夜沒睡,陳瑯鈺也不敢現在睡去。

家裏被弄地亂七八糟,陳瑯鈺收拾了一下,看見三樓客廳的兩人時,把他們綁了起來。

天臺上喪屍的屍體散發出濃濃的腐臭味兒。天氣炎熱,蒼蠅圍繞著,已經有白色的蛆蟲在其中蠕動了。

陳瑯鈺先去梁兆輝那裏看了下德牧,沒說陳玲瓏被感染的事。梁兆輝問起直升機的事情,陳瑯鈺倒是直接跟他說了。兩人商量了一下,都覺得還是不去基地,待在自己家會比較好。

回來後清理了喪屍的屍體,又打開水管把地上的血液沖幹凈,重新把太陽能板和菜圃修整好。

日上中天,四下一片破敗,只有蒼蠅不厭其煩的叫聲。

太陽曬地陳瑯鈺眼前都是五顏六色的光暈,他擦了擦汗,扔下掃把回了屋裏。

家裏儲存最多的就是餅幹和罐頭。陳瑯鈺去二樓拿了盒牛肉罐頭,罐頭旁邊有個小紙箱,裏頭放著一個半紅的西紅柿。那是下大雨的時候,陳玲瓏怕果實被雨水泡爛,還沒熟就摘下來的。

在天臺的小竈加熱後,把餅幹掰開泡在裏頭,在饑餓的時候聞著也很有食欲。

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用電做飯的,所以光板壞了很麻煩,好在還有一些備用的。

陳瑯鈺坐在樓梯上,看著客廳裏的兩人,想著該怎麽處理他們。他眼下是淡淡的青色,卻依然很精神。

商晏是被餓醒的,醒來後發現他們已經被鎖鏈綁住了,綁得十分結實,手腳都捆住了。經過上午的事情,對方顯然已經非常忌憚他了。

無法用武力掙開,商晏再次嘗試了一下使用精神力,然而還是一使用精神力就劇烈頭痛。他看著司徒蔚幹裂的嘴唇,擔心他脫水,就大喊了幾聲。

沒有理會樓上的聲音,陳瑯鈺守在陳玲瓏身邊,繼續觀察她的情況。她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給她餵的水也喝了下去,還換了幹凈的被子和床單——要是她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臟兮兮的都是嘔吐物的床上,一定會生氣。

陳瑯鈺心中不斷默念著快點醒來。

太陽西下,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芒照射在三樓的樓道口,隨著光芒的消失,休眠的喪屍蠢蠢欲動。

陳玲瓏還沒醒來。陳瑯鈺看了眼自己腳上的劃傷,已經可以確定沒被感染。

窗外傳來喪屍的叫聲,一開始陳瑯鈺沒在意,然而沒過一會兒,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像——就像昨晚被屍群圍住時!

陳瑯鈺推開椅子,迅速走到窗邊,透過焊接在窗口的鋼板縫隙觀察外面。

太陽才剛下山,喪屍就把他們房子前的巷子堵的嚴嚴實實。除了昨天的特色情況,一般這些喪屍都是分散開來的。它們沒有智力,不會追蹤。

是什麽在吸引它們?

陳瑯鈺臉色煞白,他轉回房間,目光觸及昏迷的陳玲瓏。拎著鋼棍去了樓上。

商晏見陳瑯鈺終於上來了,急忙喊道:“給他餵點水吧,他發燒了!”

陳瑯鈺腳步不停,直接去了天臺。

天還黑地不徹底,還看得清周遭事物。陳瑯鈺在天臺四周走了一圈,心中越發地駭然。

房子周圍的巷子裏人頭攢動,喪屍們一只擠一只,把他們的房子圍地水洩不通。嘯叫聲與指甲刮擦在墻壁與門窗上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到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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