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叫魂

關燈
“快開門,嫂子快開門!”半夜的時候有人著急忙慌的沖進徐家,’嘭嘭‘砸門。

徐橋從西屋出來就看見被吵醒的徐大娘披著衣服在炕上坐著。

“大娘,我出去看看。”

“小心點。”

“嗯。”徐橋一邊答應著一邊從門邊抄起一根棍子握在手裏。這裏什麽人都有,又是大晚上的還是小心點為好。

“哎,先生先生。先生快救救我外甥吧,求求先生了,求求先生了!”就在徐橋要開門的時候,東屋的門被打開,被吵醒的風聲木和江昭走了出來。

“走吧。”來的人是潘淩,風聲木不等潘淩再開口就率先走了出去。江昭擡手給他披上一件外衣,晚上有點冷,雖然風聲木不怕冷,但江昭還是怕他著涼。

走在前面的風聲木一臉凝重,徐橋家裏那個東西剛被放出來潘瑋就出事了。哪有這麽巧的事兒?雖然害怕那東西,但是……風聲木咬咬唇他不能讓江昭被卷進來,更不能讓他處於危險之中。

路上據潘淩所說潘瑋從結婚當天的晚上就開始折騰,當晚連洞房都沒能和新娘子入。

“先生您不知道,我外甥從最開始訂婚。就鬧著要上吊,我們都覺得是潘文那個白眼兒狼回來報覆潘家了。我們就去找村裏的老神仙看,結果一個沒留神叫他給跑出了家。”潘淩愁的不行“要說也挺巧的,就在他拿著繩子要上吊的時候讓村裏放牛的老王頭看見了,他拿鞭子抽了他三鞭子。別說這幾下還真給他打醒了,回家他也不鬧著要死了。這不今個尋思結婚吧,誰知出事兒了。”

風聲木了然,他見過那個放牛的老王頭,他的鞭子梢是黑狗皮做的,那是辟邪的好東西。應該是之前那東西沒完全纏住潘瑋,又被鞭子一打,直接離開潘瑋的身體了。

潘淩說到這聲音有些發抖“誰知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西山山根那傳來三聲叫喚,聲音挺急的也挺大,那真是鬼叫聲。”潘淩眼眶發紅“我外甥聽了連鞋都來不及穿就跳下地跑出去了。等我們追上的時候他已經吊死了,一根褲腰帶就吊死了。鞋也沒穿,兩只腳被紮的全是血窟窿……”

“他個白眼兒狼潘文,我外甥對他那麽好,他卻這麽報覆他!”

潘老爺子當年為了錢財家產做了潘家的上門女婿,他和潘家小姐生下的潘文,入贅前潘老爺子就跟潘瑋他母親好上了。潘老爺子不喜歡潘小姐的端莊和文才,相反更喜歡潘瑋母親的火辣,所以等他一接管潘家就設法毒死了潘小姐,又把潘瑋他娘倆接進門。

相比於潘瑋的英俊,潘文長得更像潘小姐有股子陰柔感。潘老爺一看見他就想起當初自己當上門女婿時候的卑躬屈膝,心裏越發不喜歡這個兒子,想當然性格和長相更像自己的潘瑋就成了最受寵的那個。

潘瑋小潘文三歲,卻總是站在潘文面前保護那個討厭他又倔強的哥哥。

雖然潘文表面上看著十分討厭潘瑋,但是這麽多年了,就是一塊石頭也該被捂熱了,更何況是外冷內熱的潘文。

只是潘文潘瑋心裏清楚不代表潘家其他人心裏也清楚。甚至於潘文死後潘家其他人也擔心他的鬼魂會回來報覆潘瑋。

西山上長滿了松樹,潘瑋就在一顆和他一般高的松樹上吊死了,甚至兩腳都還著地呢就吊死了。這個樣子說是鬼拖了去都不奇怪。

風聲木他們去的時候,愛子心切的潘老爺子正指揮著人給他兒子卸吊,潘老太太則在一邊哭天喊地,嘴裏還不忘了咒罵死去的潘文。

有那麽一瞬間風聲木突然想不幫他們了,直接讓潘瑋去死算了。

“不想讓你兒子死的話,就對死者尊重點兒!”風聲木撂下一句話理也沒理被嗆得楞住的潘老太太。

“誰讓你們卸吊了,現在卸了吊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風聲木讓人都撤下來。吊死的人只要不卸吊他的魂魄就不會被拖走,尤其是被吊死鬼拉去當替死鬼的人,只要不卸吊它就帶不走他。

“去村裏把所有屬龍屬虎的人都叫來。”這會兒風聲木就是主事兒的,村裏的老神仙說他救不了潘瑋但是那個外面來的先生行,這潘家才會來請風聲木。

風聲木把江昭往自己身邊帶,潘瑋的魂一刻不被拖走,那個吊死鬼就一刻不會離開他的身邊。他不放心江昭。

江昭反手握住風聲木,捏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安心。

風聲木無聲的輕笑,關鍵的時候江昭還是不慫得。

風聲木見江昭一直疑惑的盯著潘瑋沒離地的腳和脖子上根本就沒拉起來的繩子看。忍不住給他講“很奇怪吧,根本就不是會吊死人的樣子卻吊死了。”

“嗯,挺奇怪的。”江昭接觸過塔羅牌的奇奇怪怪事,但這些牛馬、風水、陰陽鬼神的他還真不清楚。

“和你說前兩年我去外地辦事,那家人也是住在山上,路上碰上了一群旅游登山的人。有個人就說起了吊死鬼這事兒,說禍從口出凡事不能輕易說。”

“要說吧,一堆人裏總有一兩個自以為是,眼高於頂的人。有人就不信了,直接說我就不信我拿一根草在前面那棵樹上還能吊死。結果當真是差點吊死,要不是後來大家看他不對勁上去幫他把那根草扯下來,那就真的被吊死了。”

風聲木沒告訴江昭其實那個人不是被草吊的要死,而是有個吊死鬼聽他要上吊就跟上他了。別人看的他吊的是那根草,其實他是吊的吊死鬼脖子上的那根繩!那樣不死才怪。

江昭點頭,他是清楚了禍從口出,一點不假。

過了一會兒遠處亮起了火把的光,村裏屬龍屬虎的不少,這來了十六個屬龍的十一個屬虎的。

風聲木給他們分了一下,十個屬龍的十個屬虎的繞著潘瑋圍成一個大圈,成宿成宿的喊潘瑋的名字。

當然大夏天的人家都忙著幹活誰有功夫給他一直喊,當時風聲木一說就有好幾個人不幹了,再說這事兒挺晦氣,還大半夜的喊怪滲人的。

潘老爺一看急了,當時就許諾他會雇人幫他們幹農活,還有人不樂意,風聲木直接告訴他們今天潘瑋的魂要是讓那個吊死鬼抓走了,你們村裏一個也活不了。到底都是惜命的人,一聽都老老實實的去喊了。

剩下的人風聲木讓他們把江昭和自己圍在裏面,那個吊死鬼就是再厲害也不敢去觸煞神的眉頭。

青龍白虎是四方的神獸不假,但是他們也是煞神,白虎為將,青龍為王,朱雀掌刑,他們三個誰手裏的血都不少。

風聲木開始畫符,一張張江昭看不懂的符被貼在藏在各個地方。

就這麽喊了兩宿風聲木才喊停。

風聲木屏退所有人獨自上前在潘瑋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麽,所有盯著潘瑋看的人那一刻都清清楚楚的看見潘瑋的嘴緩緩地咧開露出一詭異的個笑容。

風聲木起身退開,擡手一道符貼在他額頭上,一聲長腔長調的怪叫從他喉嚨裏擠出來。等喊完潘瑋就跟剛睡醒似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別看潘老爺子潘老太太那麽寵兒子,這會兒沒一個敢過去。風聲木上前給潘瑋卸吊,江昭拿出塔羅牌就給風聲木加了一層屏障,他可不想讓風聲木出事。

風聲木勾了勾唇,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還不賴。

折騰了兩天兩夜一群人都累的不行,剛好天也快亮了,一群人都收拾收拾回去。風聲木他倆回去栽床上睡的昏天黑地,再睜眼的時候已經第二天傍晚了。

誰知就這一天還出事兒了,潘文的墳被人刨開。不僅刨開了他的墳還就地把屍體給焚了,骨灰也被人收走了。而同時剛剛還魂的潘瑋也給潘家人留了一封信說要出家,說對不起二老,他們的養育之恩只能來生再報。

風聲木聽了並沒有奇怪。

“你昨天在潘瑋耳邊說了什麽?”江昭直覺潘文墳被刨這事兒跟潘瑋有關系。

“你有個好哥哥”風聲木瞅著江昭“我跟他說你有個好哥哥。”

“這是他的執念,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人承認過潘瑋有個好哥哥,這是他的執念,只要找到他的執念他就能被叫醒。”

“所以這次到底是哪個吊死鬼拖的他?”潘文也是吊死的,潘家人一直都認為是潘文的鬼魂作怪。雖然江昭不這麽認為,但是自己剛死屍骨未寒,弟弟就敲鑼打鼓的結婚,換誰也生氣。

“是徐橋家裏那個,潘文不僅沒害他還幫了他的弟弟,這次如果不是潘文,他弟弟就是再來一百個屬龍屬虎的也叫不回來了。”喊魂的時候風聲木把一張黃紙和一只浸滿李子汁的毛筆放在樹下。李子汁屬陰招魂。等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再去看,紙上面就寫著’救他,我快壓不住‘。

潘文一直在壓制著那個吊死鬼,這才給了他們機會

把潘瑋叫回來。

但是讓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潘文能壓制它,那個已經不是普通的魂體了。

就在風聲木糾結的時候,潘家滿世界都找不到的潘瑋來了,他懷裏抱著一個盒子,風聲木知道裏面是潘文的骨灰。

潘瑋見到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趕緊離開這裏吧,有人要害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