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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塔羅牌測算·愛的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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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昭騎車把江安帶到了學校。

從風聲木那裏回去,江昭就與秦家人聯系,要求江安和他一起住外面。說到底,他不相信秦家人。

今早去接小安的時候,小安高興的樣子看的江昭一陣陣心酸。

終究還是個離不開哥哥的孩子。

“來了?”在校門口等了半天的風聲木,見到他們停在門口,打了個哈欠就過去打招呼。

“哥,早上好。你咋在這呀?”江安跳下車,好奇的問。

“早上好”江昭推著車和風聲木打了個招呼。

“恩,早上好。”風聲木沖江昭點了點頭“我來接小安。”

“恩?哥,你來接我噠?”江安驚喜的笑瞇了眼。

江昭看著自家可愛的弟弟,黑著臉斜了風聲木一眼,語氣不善的說“我警告你,你可別打我弟弟註意啊。”

風聲木怪異的瞅他“你腦袋裏裝的是棉花嗎?我又不是變態。”

風聲木摸摸江安的頭“再說了,弟弟就是用來疼的,我當然要來接他了,小安這麽可愛,要是遇到像你這樣的變態怎麽辦。”

“別在我弟弟面前抹黑我啊!”江昭黑著臉和江安說“小安,我和你說啊,你哥哥我可是很正經的人。”

“你可拉倒吧,臭表臉!”風聲木哼了一聲。

“呵呵。”江安看著鬥嘴的兩個人,不禁笑了起來。

江昭和風聲木聽見他的笑聲不禁彎了唇,弟弟就是用來寵的,弟弟開心了,做哥哥的才會更開心不是?

“你和小安先去班級吧,我去放車。”江昭從車上拿下江安的書包。

“行,晚上你去我們班找我們。”風聲木接過江昭遞來的書包和他說。

“怎麽?晚上有事?”江昭問他。

“恩,帶你們去個地方。”風聲木沒多說。

江昭點點頭,沒再問。

與風聲木他們分開,江昭在車棚遇見了同班的一個女生蔣越,還是英語科代表。

“唉,江同學,一會兒幫我算一卦唄?”蔣越性格挺開朗的,和男生關系不錯,班級裏男生都把她當哥們。

“算啥?”江昭拔了鑰匙,笑著問他。

蔣越難得的紅了臉,她做賊似的瞅瞅周圍,見沒人看他們,才靠近江昭小聲說“你、你幫我算算愛情唄。”

“咳!啥?我們的小王子有心上人啦?”江昭被嗆得咳了起來。

“嘖,不會說話!”蔣越回手呼了他一巴掌“請叫我小公舉。”

“咳咳咳咳咳,小,小公舉……”江昭一臉看怪物似的看她。

蔣越斜他一眼,擡起下巴“怎麽,不服氣啊?”

江昭憋不住笑了起來“沒沒,服氣服氣,小公舉。”

蔣越滿意的點點頭,“那我先走了啊。”

但還沒走兩步她又轉頭,不放心的叮囑“唉,江昭,你可別忘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江昭揮揮手,這女人啊,心花怒放呢。

“昭哥,來啦?”江昭一進班級,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江昭眨眨眼“啥呀?怎麽今天這麽熱情?”江昭把書包放到坐上,整理著書,頭也沒擡的問“我要聽實話啊。”

一堆人一聽,你推我我推你的決定了半天,才把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推出來。

男生是班級的學霸方睿,但是意外的和班級裏的一大群學渣關系特別好,平常學渣們的學習基本都是他督促的,當然他們也願意聽他的。

“那個,昭哥我們想找你算算,明天我們逃、逃課出去會被發現嗎?”方睿臉通紅通紅的,他的家教很嚴,他從來沒做過違紀的事情。

昨天他像往常一樣督促這幫人寫作業,聽他們說要去鎮北的山上探險,從來沒出去玩過的他有點心動。

但是他們不讓他去,說是怕他被老師發現,老師會對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說真的他挺感動的,很歡喜他們的關心,但是心裏癢癢,就想去。最終他拿不讓他去,他就再也不幫他們講題了來威脅他們。

最後一堆人吵了半天,各退一步,明天找江昭算算,如果老師不會發現就帶他去,發現就不帶他去。

江昭的塔羅牌測算很準,但他一個月只測一次。

這不,一堆人起了個大早,就為了堵住江昭,怕有人搶了先。

“啊,你們來晚了,這個月已經有人預訂了。”江昭有些無奈的道。

“啊?”方睿有些失望。

江昭看著他輕笑“別這麽傷感嘛,等周六周日的時候再讓他們帶你出去玩唄。”

方睿的眼神暗了暗,小聲說“我周六周日要上補習班,我爸媽不讓我出去。”

他身後的一堆學渣摸摸鼻子,互相瞅了瞅,最後一致的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江昭。

江昭哭笑不得。

江昭是這個班級的老大,不論武力上還是精神上,大家一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找他。

江昭心下長嘆,他都快成知心大哥哥了。

“好了,好了,我就破這一次例,這個月多算一次。”江昭拿出一個黑色的布袋,上面繪著覆雜的圖案,白色的線條細看下像有生命一樣,扭曲著,流動著。

江昭拿出二十六張阿爾卡牌,洗好三遍,閉上眼,將手放在牌上感應著他們的呼吸和脈搏。

“就用是否陣來算吧。”江昭把手裏的牌打成扇形,讓方睿心裏想著他要問的問題,然後抽一張牌放在桌面上。

江昭鄭重的翻過那張牌,ⅩⅤ號牌魔鬼,正位。

江昭將牌拿起,看向十分緊張的方睿“說出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是,明天我會不會逃課成功。”

“魔鬼表示否,明天你逃課不會成功。”

方睿一聽,小臉一下就白了,眼睛也泛了紅。

“哎呦餵,祖宗你可別哭,別哭。”江昭和一群學渣一看他要哭,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睿瘦瘦小小的,長的娃娃臉,整個班級的人都把他當弟弟看,他這一要哭可了不得。

“嘿,沒有,我哪有那麽容易哭。”方睿眨眨眼,眨掉眼裏的淚笑著說“我沒事,我可是藍紙漢,藍紙漢不哭。”

殊不知他這故作堅強的樣子更讓人心疼。

江昭仿佛看到了小時候自家弟弟,摔倒了,受傷了,被欺負了,不管多疼總是要堅強的先安慰他這個做哥哥的’哥哥,我沒事,你別擔心了,不痛,不痛的。‘

江昭眼眶有點發熱,他借著收牌動作低頭掩飾自己異樣的神色“劉佳佳,你們周五的時候不是有個戶外實驗嗎?你和老師說一聲,讓小睿做指導。”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劉佳一聽樂了。

“唉,不對。昭哥,劉佳佳是什麽鬼!”劉佳的這個名沒少被人嘲笑過,一米九二的大個子,虎背熊腰,本來是猛男來著,結果這閨名……咳,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總之當時剛升高中的時候,劉佳沒少給老師學生帶來’驚喜‘。

“我也去和老師說。”方睿眼睛亮晶晶的。

“行了,事兒解決,都回位吧,一會兒上課了。”江昭揮揮手讓他們別再圍著他。

“嘿嘿,我們這就走,謝昭哥。”劉佳推著一幫人回去。

“謝謝昭哥。”方睿也紅著臉道了聲謝。

“沒事兒”江昭對他笑笑。

轉頭,江昭就給了劉佳一腳,笑罵他“滾犢子,還道謝,我能不知道你,禮貌掉廁所的家夥。”

“昭哥你不地道啊,我的禮帽不是讓你值日的時候給我倒垃圾點了嗎?”劉佳笑嘻嘻的躲過。

江昭咳了咳。

不怪他,有一次劉佳帶著一頂禮帽來了學校,放學的時候他忙著和哥們打游戲去,就把帽子落下了。那天正好江昭值日,江昭前一天沒睡好,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值日的時候閉著眼夢游似的就把班級掃完了。

第二天想起帽子的劉佳,是從垃圾點把帽子找到的。

“鈴~”響起的上課鈴打斷了兩人之間的笑鬧。

這一天所有的老師都感到驚奇,因為萬年’覺皇‘江昭竟然認認真真的聽課了。

真是天上下紅雨了?

“唉,江同學,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好好學習呢?”放學後,等班級同學都走後,蔣越坐到江昭前面樂他。

江昭斜她一眼,回嘴“小夥子,你在這樣,會找不到對象的。”

“咳咳”蔣越被嗆得直咳“什麽小夥子?江昭,你找揍是不!”

江昭聳聳肩,一臉無辜。

“好了好了,趕緊算吧。我還忙著回家呢。”江昭拿出塔羅牌,像之前給方睿算一樣的流程,是否陣,讓她抽牌。

“問題。”

“我今天對他告、告白,他是否能接受我。”蔣越臉漲的通紅,衣角也被她揪的皺皺巴巴的。

“魔鬼牌,否。”江昭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魔鬼,今天已經第二次抽出了。

江昭不動聲色的收起牌,心中奇怪,按理說魔鬼是不易被抽出的一張牌。

因為魔鬼,太過欲望,困境,模糊,真假難辨。

江昭擡頭看從扭捏羞澀變成失落悲傷的蔣越,心中嘆了口氣“今天他不會接受你的告白。”

蔣越蒼白著一張臉,呆呆的坐在那裏,就像失了靈魂一樣。

江昭抿抿唇,起身收拾好東西“我還有事,先走了,你也別太傷心了,今天不行,明天或許就可以告白成功的。”

蔣越還是低著頭,失神的坐在那,仿佛沒聽到一樣。

江昭搖搖頭,女孩子心思太細,容易傷己。

沒有再看蔣越,江昭出門去找風聲木他們。

空蕩的走廊裏有股怪異的寂靜感,江昭忍不住厭惡的停下。

他仔細的觀察周圍,一絲常人察覺不到的黑色氣息從秦昭的班級裏傳出。

江昭剛想回去看看,就見蔣越背著書包出來,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昭皺緊了眉,擡腳想跟上去。

“哥哥。”久等江昭也不來的江安兩人,商量了下就下樓來找他,等下到二樓卻見江昭在那裏楞神。

“幹什麽呢?夢游呢你。”風聲木不耐煩的撇嘴。

“嘖,你才夢游呢!”江昭煩躁的撓撓頭“走吧走吧。”雖然他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但走著事兒最好還是別讓弟弟他們知道的好。

風聲木他們出校不久,忘記拿筆記的方睿就返回了學校。

“呼,還好門沒鎖。”方睿拿上筆記轉身。

“啊!”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蔣越嚇他一跳。

方睿一張臉煞白的捂著胸口,斷斷續續喘著“蔣、蔣同學,你也在啊,嚇死我了。”

蔣越低著頭站在他面前“我喜歡你、和我交往。”粗啞的聲音像是沙粒在磨。

“啊?”方睿一楞。

“我喜歡你、和我交往。”蔣越不動,一直重覆著這一句話。

方睿看著低著頭一直在念叨的蔣越,突然很害怕“蔣同學,那個早戀是不好的。”

“為什麽?為什麽拒絕我!”淒厲的慘叫突然從蔣越嘴裏傳出。

“是那些該死的渣滓,為什麽你要和他們混在一起,他們不配,不配!”蔣越揮舞著雙手,尖叫著。

“他們該死!該死!”

“閉嘴,不許你這麽說他們!”方睿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反駁她“他們都很好,他們不介意我是個書呆子,不介意我什麽都做不好,不介意我懦弱。他們不排斥我,還,還為我著想,所以我不允許你這樣說他們。”

蔣越聞言停了下來,像是個木偶斷了線一般。

方睿看著停下的蔣越,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大好,有點過意不去的輕聲說“再說你、你平時和他們的關系也很好啊,所以,”

“所以,你該死啊……”粗嘎的聲音像地獄裏爬出的惡鬼。

“她愛你,她的欲望由我來幫她實現。”蔣越擡起頭,一雙沒有黑眼仁的白眼直直的盯著方睿。

一抹寒光閃過,方睿楞楞的看向紮在自己腹部的水果刀。

“你該死啊。”蔣越蒼白的嘴唇彎起詭異的弧度。

“為、什麽……咳”腹部的疼痛讓方睿眼前發黑,失血過多讓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因為我是The Devil……”尖利的笑聲從失去意識的方睿耳邊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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